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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叛亂將起(1)

《巧乞兒~黃袍霸商》 / 寄秋 / 第12章 / 共35章

“啊!你捉痛我了……”

咦,是女人的痛呼聲?!

一身青緞錦衣長袍的沈天洛微怔了一下,就着月光看清對方五官,隨即眼中閃過一抹興味,毫不憐香惜玉地把人一提,將她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般拎進屋裏。

這個小姑娘他見過,她爹是佟太醫,當朝醫術最好、最富盛名的御醫。

“是月兒!你怎麼來了?堂兄,快放開她,她胳臂肘細如嫩竹,禁不起你一掐,怕要留傷了。”一見到燭火下的面容,沈子揚急忙上前,將心上人護入懷中。

早就留傷了,拜馬玉琳所賜,她身上的傷處又多了一個。佟欣月噙着淚,小臉微皺地忍着不讓眼眶的淚珠滑落。

“嘖!這樣就心疼了,你也太不濟事了,見識少,沒抱過女人呀,改日我叫蝶衣帶你去見見世面,你就曉得這顆小青梅沒滋沒味,喫得澀口呀!”臉還沒長開呢!他這老實的堂弟憋得慌吧,不識女人香。

燕蝶衣是他的摯友兼損友,沒什麼特別的本事,就是對全京城的花街柳巷熟得很。

沈子揚好笑地一縹眼,“堂兄別拿我打趣了,得一知心人勝過桃色滿屋,你不也感同身受,正爲某人如置身水火,得她不得,又氣又惱,偏又執着一人,非她不可。”

沈天洛仰頭大笑,“反過來調侃我呀!真有你的,既然你心上人夜訪太子府,我這多餘的人就不打擾了,長夜漫漫,好好珍惜,別辜負花月良宵,明年此時我來喝小佷兒的滿月酒,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

沈子揚苦笑,“你別胡說,毀了人家姑娘閨譽。”

沈天洛搖頭嘖笑道∶“你呀!明明一臉聰明相,怎麼盡做胡塗事,人家都大膽地送上門,你還不一口吃掉,君子不如小人快活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十八歲的沈子揚已足以理解什麼是男女情愛,他知道他對佟欣月的感情是愛,而非對妹妹的親情,也唯有她令他心動,情難自持,想一生一世擁有她。

只是馬玉琳已是他既定的太子妃,日後的皇后,就算他對她的感覺不若佟欣月深,將來成了夫妻也僅是相敬如賓,不會有太深刻的愛戀,這點算是他虧待了她。

不過以他的身分,三妻四妾不以爲奇,往後他身邊的女人只多不少,她們身爲其中之一,他所能給的寵愛也是有限,雨露均霑纔不致有失偏頗。

但是此刻,他心中只有月兒一人,其分量之重無人能取代,他願她歡喜願她笑,開懷無憂地享受他的愛憐,永不知愁苦和悲傷爲何物,開開心心地做佟太醫之女。

這是太子的愛,不強摘幼蕊,即使他忍得很辛苦。

“小丫頭,你真幸運,遇到自制力過人的太子,若換成別人,你這朵小白花早被摘下了,哈哈!”呆子配愣頭,相得益彰,兩個傻里傻氣的傻子。

沈天洛笑着揚長而去,留下一室空寂。

許久之後,僵直着身子的佟欣月才吶吶地吐出一句--“……他剛剛是不是在調戲我?”似乎有道風拂過面頰,殘留手指頭的餘溫口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沈子揚艱澀地一點頭。“沒錯,那個行事乖張的混賬,他連我的女人也敢戲弄。”

下次再見到他,一定二話不說先賞他一拳。

“什麼你的女人,人家還是清白之身,你別胡話滿嘴,毀我貞節。”爹說還沒嫁人前一切是未知數,不能將女子最寶貴的佟身輕率送出。

沈子揚輕笑地環抱她柔弱腰身,“不嫁我你想嫁給誰呀!天下之大有比我還適合你的男子嗎?你註定是我懷裏的小金絲雀,飛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呿!你美着呢!一點也不知羞,爹說不怕我沒人要,他給我備着思源哥哥,你要敢對我不好,我轉過身就嫁他爲妻。”她嘴上不服輸,硬是要和他一較長短。

“哼!你敢,我先捉他下大牢,看你嫁誰去。”他輕擰她鼻頭,假意生氣,白牙咬上她雪嫩耳肉。

佟欣月不甘示弱地反擰他手臂。“太子不講理,欺負小女子,我要告御狀,讓你五花大綁上大街丟人去。”

從六歲認識他到至今已有八年了,她從未怕過他,也不以爲太子的身分有多駭人,她始佟視他爲尋常人,以平常心看待,不會刻意討好他。

偶爾也是會吵吵鬧鬧,而每回先低頭的總是沈子揚,弄到後來頂多算是小兩口閒來無事的逗嘴,既不傷感情又讓兩人走得更近。他們心知彼此的身分無法改變,往後的日子佟欣月恐怕得捻酸喫不完,現在讓沈子揚喫點小醋,當是趣事。

因此沈子揚知曉嶽思源的存在,也打過幾次照面,他看得出月兒對她口中的思源哥哥並無愛意,只單純地視爲兄長,拿他來開開玩笑氣氣自己而已。

然而對於嶽思源,他卻隱隱約約地感到對方對月兒的心思不一般,但他並不把嶽思源當作威脅,反正有他在的一天,這兩人之間不可能有任何他在意的事發生,他對自己深具信心,也瞭解個性直率的佟欣月不會對他以外的男子產生男女間的情愫。

但是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莫名地,他腦海中跳出這麼一句話,似乎在預告着什麼,讓他心頭髮緊地倏勒雙臂,將懷裏帶着淡淡幽香的人兒勒進骨子裏,好讓她生死不離,只能成爲他分割不了的骨肉。

“哥哥,我快喘不過氣了,快被你勒成兩截了。”她略微掙扎,大口地喘着氣。

“我渡氣給你。”他鬆了鬆手,俯下身封住水波潤澤的盈盈朱脣,舌尖一頂竄入芳香馥地。

“太子……”可惡,他又喫她小嘴兒,讓人臉紅心跳、面頰發燙,暈陶陶地忘了東南西北。

“叫我哥哥。”他愛聽。

“哥哥。”她滿臉通紅,嬌羞地低喚。

沈子揚志得意滿地親吻她瑤鼻。“還有一年呀!真難熬,你得好好地補償我,花好月圓迎郎君。”

“說什麼渾話,不怕人家臉皮薄呀!嚇都給你嚇出一臉絆紅,你跟誰學壞了……”她驀地杏目圓睜,像是想起什麼而震驚不已,張口欲語卻結舌。

“怎麼了?臉色都白了。”他揚指捏了捏她粉色小臉,這才恢復些許動人的血色。

“他……剛剛那個人……是靖王世子?!”沈天洛。

見她反應遲頓地露出驚色,沈子揚抿脣悶笑。“你不是聽見我喊他堂兄了嗎?”

“可是他……呃,靖王……我聽我爹說,近來可能要大亂了,你怎麼還和他往來?我爹不讓我出門,還要我暫時別往太子府走動。”他怕她遇到危險,分身乏術的太子保不住她。

“所以你趁夜偷偷溜出府,好和我月下偷情。”他取笑道,眼中有着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我玩笑,不過我家的牆真的有點高,攀得我的手心都磨紅了。”想到差點被半夜尿急爬起來找茅房的家丁撞個正着,佟欣月不禁噗嗤笑出聲。

“下次要紅杏出牆記得找我,我幫你翻牆。”他心疼地翻看她細白小手,長指輕柔地撫摸。

“我不是紅杏。”她橫起眉,佯怒道。

他捉起她抽回的柔黃,放在大掌中溫柔不捨地揉弄。“卻是我的月兒,我心底唯一的小人兒,獨一無二。”

聽了情話,她滿足地憨憨的笑了,笑了一會兒,憂慮又重新回佔她心間。“靖王真的要造反了嗎?”宮裏的消息最靈通,十之八九假不了,連皇后都憂心忡忡,近來少來找紅鸞姑姑的麻煩。

目光一凜,他沈痛地一領首,“確定了,只是不曉得他何時起兵,父皇命我密切留意靖王動向。”

“那靖王世子找你是……”佟欣月沒法放心,她最近右眼皮跳個不停,真怕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他神色沉重的嘆了口氣。“他是來告訴我不用顧念舊情,儘可做自己該做的事,他是站在我這一邊,不會爲虎作悵,即使是他的親生父親也絕不留情,錯就是錯,沒有理由,父皇是好皇帝,不該被推翻。”

“咦,他真這麼說?”看不出世子能有這樣大義滅親的決心,要是她就不行了,她爹再錯也是她的爹。

話說回來,她的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父親,他不會有錯。

沈子揚笑着撫着她烏黑長髮。“嗯。”他由衷欽佩堂兄,換作是他自己,不見得做得到。

“不過,你真有把握嗎?萬一……”如果他不是太子就好了,她也用不着擔心受怕,唯恐他出兵平亂會一去不回……呸!呸!呸!胡思亂想什麼,他是九龍真身,有神仙護體不會出事的,定會旗開得勝歸來。

他一指點住她嫩紅脣瓣。“有你等着我回來,我說什麼也不能輸,我要爲你凱旋,讓你成爲最有福氣的人。”

其實最有福氣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馬玉琳纔是該站在太子身邊的人,名正言順,光明正大。

自古以來妾不如妻是不變的道理,偏房再得寵也不能越過正室,事事要服從,樣樣低人一等,元配夫人的一句話足以論定妾室生死,不能反抗,不能有雜音,低眉順服,恃寵而驕絕對不被允許,皇家禮儀更勝於民間百姓家,最嚴厲的一條是,元配未有子嗣前,任何庶出的子女都不被允許,可三年五年後歡情薄了,想再有孩子也就難了,那時伴在夫婿身側的人早換了,新人輩出,滿目春色,誰還惦着花顏已褪、美貌不再的舊人?

馬玉琳今年才十二足歲,還要三年才能大婚,婚後三年無所出纔能有庶子庶女,換言之,若佟欣月在一年後能順利嫁進太子府,她至少要等上五年纔可以有自己的孩子,那時她已十九歲了,爲人母的年紀算是高了,十五、六歲的小娘親滿街跑,她們左抱一個、右背一個,滿口爲娘經。

“我只要你平安,其他不重要,不要讓我等不到人……”她突然好害怕,心頭髮顫。

“傻月兒,我怎麼捨得讓你等呢?我朝精兵數十萬,又有善於領兵的將領,我在後方指揮並無危險,說不定你還來不及思念我,我就已經回來了。”爲了安她的心,他說得輕描淡寫,未透露分毫此行的兇險。

靖王養精蓄銳十來年,他兵馬足、糧草豐,做足了準備就爲改朝換代的這一日,實力定非一般,想攔下他並不容易,損兵折將的犧牲難以預料。

“誰想你了,我樂不思蜀的浸淫在藥草中,沒人來煩我。”她故意躲着他,不讓他吻上小嘴兒。

他低笑。“就你愛說反話,口不對心,不然怎會夜半私會郎君,揹着爹親也要投入我懷飽?”

佟欣月羞惱地瞪他,“我是不想你找不到我,以爲我變心了,你倒是往自個臉上貼金。”

“我的月兒呀!是最貼心的解語花,怎會移情別戀?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還多。”她的嬌笑,她的俏皮,她的甜膩氣息,他一一收藏心底,一刻也不或忘。

眸光一柔,明眸漾出水般嬌媚。“哥哥,我等着你,不許把我忘記,不論天涯海角,我的心都是你的,緊緊地跟在你左右,你不準負我,聽到沒?”

聽見她含羞帶怯的嬌嗔,沈子揚胸腔發出震動的笑聲。“好,定不負你佟欣月,不過呀……”

“不過什麼?”她怎麼覺得他笑得有點古怪,讓人心口毛毛地,好像接下來沒什麼好話。

他目光一閃,低俯在她耳邊說道∶“還是太小了,你爹是太醫,最拿手的是婦科,叫他幫你補一補,不能讓我太喫虧,我的要求不多,只夠盈握。”

“你要我補什麼,我哪裏小……”她驟地不說話,滿臉紅得像火在燒。“太子沈子揚!你在幹什麼?”

他……他的手……竟然放在她“那裏”,抓住她剛發育的小……小蜜桃……

“唉!我是在可憐自己呀!生平第一個女人居然是木蘭妹,我一手覆不滿還空得很,你說你是不是很對不起我。”但就算是“太平公主”,還是他最愛。

木蘭妹……他是在取笑她“木蘭無長“胸””嗎?佟欣月羞,質地整張臉都紅透了。“你……你……好色鬼,我再也不理你了,你走開!”

他哈哈大笑。“你不能不理我,我就愛看你害羞的模樣,我的月兒在生氣時都美得令我癡迷。”

“放手啦!不要一直抱着我,我要回府了。”她羞得沒臉見人,只想回家用棉被覆頭,在被子裏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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