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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政奉還(2)

《巧乞兒~黃袍霸商》 / 寄秋 / 第33章 / 共35章

聽完先皇的處置,馬靜瑜崩潰了,整個人趴在地上痛哭失聲,可一聽她的埋怨就知,她一點也沒有反省。

“皇后娘娘,本王來送你一程了。”該是贖罪的時候到了,終於也走到這一步,宣讀遺詔完畢,喬灝冷冷看着馬皇后的失態。

“喬灝……你這混蛋!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憑什麼我們馬家全落水了,你卻飛黃騰達……”她哭得無力,無法站起,伏在地上死拽着他的衣裸叫罵,“什麼攝政王,憑什麼你是攝政王,我們就是大逆不道,你纔是真正的狼子野心,皇上胡塗,竟由得你這外姓人來攝政!”

“大膽馬氏,不得對攝政王無禮!”一旁的內侍想上前拉開她,卻被喬灝阻止。

喬灝默默看了馬靜瑜好一會兒,馬皇后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驚然,不敢再亂說話,只止不住地嘎咽嚷泣。

“皇后娘娘想必是有所誤會,因爲我們從來都不是一條船上的。”他終於開口,語調雖輕,卻透着無比嚴寒,“畢竟真要說起來,我好歹也是流着沈氏正統血脈。”

見她一臉茫然惶恐,他笑道∶“你真的不曉得我是誰嗎?”

“你是誰?”他不就是喬繁的孫子,怎會流着沈氏血脈?

馬靜瑜完全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昨夜她還在得意計劃進行順利,兒子終於將如她所願地登上帝位,她還在想象將一樣早就備妥、用金絲打造的鳳袍穿上身,與皇帝兒子一起接受衆臣朝拜的情景,卻突然發生異動。

禁衛軍統領柳雲風帶領宮中侍衛衝進慈惠宮,說是奉皇帝口諭,將她軟禁在宮裏,她驚覺事情不妙,派出心腹出去打探消息,卻是有去無回。

結果今早,她的兒子在前殿受羣臣擁戴,她卻是等到一紙廢后遺詔,被貶爲庶人,即日起逐出皇宮,這樣的天壤之別際遇,叫她怎能忍受?

喬灝忽地綻放奪目的燦爛笑容。“我是國師當年推算將會威脅你地位的九皇子,沈子威。”

“你……不……怎會是你?!怎會是你……不是,不是,我丟棄了你……”她一臉不信的搖着頭,神情慌張。

“國師的預言怎會失誤,我不就回來了,還奪走你尊貴的皇后身分,成爲平民百姓的滋味如何?”她該煩惱的是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

“是你!是你算計了我,你讓我一無所有……”她爲時已晚的恍然大悟,他纔是操縱一切的幕後黑手。

“讓你當了十來年的皇后也算過足了癮,該把不屬於你的還給原主了。”這纔是最狠厲的一擊。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馬靜瑜面上一滯。

喬灝面上的冷意換上溫煦暖笑,朝緩緩走來的華貴婦人伸出手。“先皇遺旨,封華氏爲無雙皇后,恢復後位,入主熙鳳宮,再冊封爲“榮貴太后”,享皇家榮寵。”

“什麼?!”她面如死灰,頹然沮喪。

華紅鸞……爲什麼她到最後還是輸給這個女人,都被打入冷宮多年,被皇帝冷落、奴僕欺壓、身染重病,爲何這女人還是活了下來,甚至又奪走她應得的殊榮?

“華紅鸞,我恨你,這是你的陰謀,是你想害我……休想得逞,我纔是騰龍王朝的太后,你不是!”被恨意與絕望奪去理智,馬靜瑜陷入瘋狂,大肆叫嚷。

“來人呀,把馬氏拉出宮,從此她是庶民,永不得入宮。”喬灝冷酷地下達命令,不想看這個落魄女人的醜態。

“等一下,我是皇后,我爹是當朝右相,你們不能動我……”她揮着雙手大喊,死也不肯放棄手中的權勢。

“喔!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謀害皇上一事已罪證確鑿,相爺與國舅是共犯,父皇逝世前已下令削官撤爵,家產充公,一干家眷流放邊關,充當勞役。”她的人馬他一個也沒放過,個個有份。

“那琳兒呢?你不是喜歡她,想娶她爲妻?”她仍抱持最後一絲希望,用美人計挽回劣勢。

喬灝裝傻的笑她天真。“本王有這麼說過嗎?馬氏你記錯了,還有,你不曉得馬玉琳瘋了嗎?臉歪嘴斜的喊着有鬼要喫她。”

馬家這一羣歹人終是惡有惡報,待馬靜瑜被拉出宮門,喬灝是一刻也不想久留,陪着母后回到熙鳳宮。

大仇得報,惡人伏法,騰龍王朝的將來,定會一片清朗,開創太平盛世。

九柄玉石瑪瑙如意、九對髯漆香幾、九件彩漆手爐、九件象牙大盆景、九個葫蘆袍器,九盤蜜蠟果品、九盒香料、九幅掛軸、九對宮燈,九件珊瑚花瓶、九尊佛像……豐盛的婚宴彩禮由專使持節帶隊,浩浩蕩蕩的從喬府出發,繞行京城一圈,最後送入佟府。

由清明帝親自主婚,賜救主有功的太醫之女爲興安公主,皇帝賜婚當朝攝政王喬灝,兩人共結連理,百年好合。

公主出閣由禮部統籌各項事宜,依公主品級備妥陪嫁所用的妝窗,衣物、首飾、金銀、緞匹、馬匹、賬房、莊子、器皿、櫃箱、侍女等,百馬前行開路,宮人過千徒步抬轎,一抬一抬的妝倉多得叫人看得眼花撩亂。

更別提富甲一方的巨賈喬灝花費多少銀兩迎娶,滿滿的馬車裝載着來自各地的極品,一車接着一車排到城門外,新娘子上了公主鳳輦,長長的送嫁隊伍根本看不到盡頭,繞成一週居然用了整整一日才進了禮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禮官尚未喊出禮成,迫不及待的攝政王當着幼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打橫抱起一身紅豔的公主,急奔張貼喜字的大紅新房,衆人一陣鬨笑,笑他猴急。

龍鳳雙燭高高燃着,合香酒兩人共飲,覆頭紅巾悄然滑落,映照出雙頰配紅的嬌顏,含羞帶怯地低垂眉。

“我終於娶到你了,月兒。”他多年的心願,磋蹌許久終於實現。

“哥哥……”佟欣月羞紅了臉,爲初爲人婦的新婚夜緊張得直絞着手中紅帕。

一隻大掌輕覆柔白小手。“沈子揚已死,我是喬灝,以後你就是喬府的媳婦。”

“你不恢復九皇子的身分嗎?”他出身高貴,乃幼帝皇兄。

他搖頭。“爺爺臨終前把興家的希望全放在我身上,我答應過他要守住喬府,讓喬府香火延續下去。”

人不可言而無信。

“是不是因爲我……”她櫻脣欲啓,一根修長手指點住她脣心,憐愛的來回撫摸。

“是我自己的決定,男子自當信守承諾,與你無關。”喬灝輕笑的解開她前襟盤扣,以指輕撫雪嫩頸項。

“可是若非我的因素,你大可不必放棄皇室宗親的尊榮。”她覺得很對不起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揚……灝哥哥……”她嬌羞地改了口。

身一覆,喬灝吻住她殷紅檀口,“兇狠”的行使丈夫權利,把這些日子爲她忍耐的煎熬一一討回來。

夜正開始,良宵苦短,前頭賓客未散仍飲酒作樂,小登科的男子恣意逞歡,一樣的月光下兩樣風景。

拎着酒壺前來祝賀的朱角一腳蹬向柱子飛上屋頂,兩腳張開而坐,一手拿高酒壺就口,爽快的喝了一大口,酒液濺了他一身也不在意。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想不開,明明可以登上九五大位,卻情願拱手讓人。”傻呀!謀畫了六年卻是爲人作嫁,便宜了身長不足五尺的小皇帝。

“人各有志,勉強不了。”一道墨黑身影立於寒風中,接過老乞丐的酒喝了一口。

“唉,還不是個傻孩子,過不了情關……”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佟欣月已經康復了,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毒性曾傷及內臟,將來可能難以受孕,她很難過,但在喬灝的開導下,她重新振作,積極尋找各種藥方來提高受孕的可能性。

當日一回到京城,出乎喬灝預料,嶽思源竟爽快簽下和離書,並說等他們倆大婚時定要赴宴喫垮他、鬧洞房鬧得夠。見他這樣豪爽,喬灝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只可惜他們的婚禮還沒舉行,他就隨着朝廷派出的義診團到殷州去了。

恢復皇子身分,卻只居於攝政王的位置,喬灝一點也不後悔,對於後宮中那些險詐心機他已經受夠了,若他登基爲帝,以騰龍王朝律例,嫁過人的佟欣月恐難成爲皇后、母儀天下,他也不想再娶別的女子徒惹心煩,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他自己的企盼。

爲了所愛放棄唾手可得的帝位他不覺得可惜,人生不是隻有一種選擇,也許放下了反而得到更多。

現在他的心願是,輔佐幼弟走上正道,守着愛妻過上神仙也欣羨的恩愛生活。

“小墨子,你以後可別像他那麼傻,好好當你的丐幫幫主,將來娶個對你唯命是從的乞丐娘子,兩人一起孝順你師父我。”這酒……醇呀!果然偷來的比較好喝。

“你作夢。”墨盡日冷冷一瞥,當他說醉話。

唯命是從?一個他被茶毒已經天理不容了,還想殘害別人。

“是呀!爲師的好像在作夢,你看那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是不是馬皇后?怎麼一夜白了發,淪爲乞丐婆。”可憐握!瘦得不成人形。

“是她沒錯。”惡有惡報。

“看她餓成那樣,丟顆饅頭給她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算是做一件善事。

“沒有。”墨盡日冷酷的說道。

朱角不捨的看了啃了一半的燻鴨腿。“好吧!好吧!都是乞丐,我施捨你了。”

他伸手一拋,將鴨腿丟向半空中,哪知一隻野狗橫路殺出,跳起來一叼,把鴨腿叼走了。

看着一身凌亂、兩眼無神的馬靜瑜,朱角無奈一嘆,對月酌飲,感慨人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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