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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情塚(2)

《正宮變小三》 / 千尋 / 第5章 / 共34章

“你真的有食慾了?”宮晴擰眉問。她不信,那種傷口怎能恢復得這麼快。

“沒食慾也得喫,總不能拖着一大家子人陪我難過吧。”賀心秧扯扯嘴角,至少她還有“一大家子”,這些人是她得強振精神的最大理由。

宮晴點頭,心疼地攬了攬她,才十七歲吶,便經歷那麼多事,怎能不讓人欷吁?果果也一樣,直接跳過成長期,便承擔起國家大事,唉,這裏真是不利於孩子學習成長的環境。

“哥哥和妹妹呢?”賀心秧問。

“奶孃帶着呢,別擔心。”

“我想,我應該幫他們取個名字了。”

她放棄自己講過幾百遍的話,因爲,蕭瑛也放棄成爲他們父親的權利。

蕭霽搶着開口道:“名字我取,哥哥就叫做蕭……”

“等等,爲什麼要姓蕭?”賀心秧不依。

“跟着我姓,以後才方便繼承我的皇位啊。”

蕭霽這句話一說出來,賀心秧和宮晴兩雙怒目斜射,瞪得他全身起雞皮疙瘩。

“你嘴裏的蜜糖可是我們眼底的砒霜,麻煩你,那個偉大的皇位保留給你兒子,別拿來荼毒我兒子。”宮晴說道。

前面那幾句,賀心秧百分百同意,但是最後那句……幾時起,哥哥跟妹妹變成晴的兒子啦?她滿臉疑惑地望向宮晴。

宮晴笑道:“忘記了嗎?你嫁給我,兒子當然要跟我姓,難不成讓他們從母姓?你把我這個爹擺到哪裏去?”

宮晴說完,大家齊聲笑開,連冰人孟郬都跟着咧起嘴角。

“姓宮不如姓慕容,反正你早晚要成爲慕容夫人,決定了,一個叫慕名復,一個叫慕容燕。”

賀心秧幾句話說得宮晴臉頰紅透,橫眼瞪她。這傢伙,連取名字都不用心,抄襲得那麼嚴重,下回有空找幾本卡卡豔本來瞧瞧,說不定她是把一本金瓶梅給拆成幾十本來寫。

偏不識相的孟郬在這時候插上話,“我已經恢復原來的姓氏,哥哥妹妹不如跟着我姓孟吧,蘋果說的對,反正晴早晚要嫁給我。”

見孟郬難得的幽默,蕭霽一拍額頭接話,“糟了,關係全亂了,朕的後宮這麼亂,真不曉得要從何立規矩。”

“沒規矩蘋果都待不住了,再多立下幾條規矩,她肯定明天就打包行李,帶着兒子女兒蹺家。”宮晴道。

“可後宮穢亂不利於小孩成長,我看,我還是孟母三遷好了。”賀心秧加入。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要他們姓孟,我早就知道,你覬覦我們家的姓很久了。”有一就有二,郬式幽默再現江湖。

於是東一句、西一句,賀心秧笑了,她笑得宮晴鬆開眉間憂鬱,笑得蕭霽心中大石放下,也笑得孟郬略略放心,有他們在,情況……會越來越好吧……

“好了,我們都出去,讓蘋果休息一下。”孟郬道。

宮晴點頭,三人一起離開,但蕭霽走到門口時想了想,又折回來,他坐在牀邊,認真看着她的眼睛說:“蘋果,除了我的年紀小一點之外,你覺不覺得我是個挺不錯的男人?”

“男人?想太多,你是個挺不錯的死小孩。”

賀心秧真想從後腦給他巴下去,可惜不能亂巴,因爲現在他的頭有個專有名詞,巴下去會出人命的,那名字叫做“龍頭”。

“我不過比你小五歲,而且我不反對姊弟戀,如果你肯嫁給我的話,我可以封你當皇后。想清楚哦,這是提供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是獨家優惠項目,以後要不要喫香喝辣、天天睡到自然醒,就看你的選擇了。”

他的口氣認真、目光認真,態度更是認真得緊,即使他只有十二歲。

皇后比蜀王妃更上一層樓,有企圖、有上進心的女人都曉得應該怎麼選擇,蕭霽灼灼目光望向賀心秧。

對別的女人而言,看見皇后寶座就像蒼蠅看見屎,誰都想沾上一腿,偏偏對賀心秧這種“淡泊名利”、“品德崇高”的人,就算皇后寶座鑲金嵌銀,在她眼中還是一團屎,可惜她不是狗、不是蒼蠅,而是好潔的白雪公主,所以……她敬而遠之。

她淺笑兩聲,把他的提議當成日行一善的笑話,她向他勾勾手指頭,他彎下腰、湊近她面前。

賀心秧道:“問題是我看到你,就想到當年替你把屎把尿的陳年往事,嫁給你,我會有心理障礙。”

這是蕭霽預估中的回答,雖然提問時,他心底裝滿了認真。

眼神黯然,但下一秒,他咧嘴笑了,把才才的話真的歸爲每日一善,手指一伸,點住她的眉心說:“我發誓,我現在發育得……和以前尿片裏的風景不一樣,再過兩年,肯定會讓你刮目相看。”

見他痞,她比他更痞。“怎麼看?你還要我替你的龍根包尿布?”

“你、你在說黃色笑話?天啊,孩子交給你帶,一定會被帶壞,還是交給我吧,我來負責他們的教養問題。”

“交給你帶不是更死。”

“爲什麼會更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出錯,祈鳳皇朝會出現一個偉大的賢君?!”他不以爲然的哼道。

“是哦,你還真是個大咸君。”

說着她抓起他的臉東揉西揉,揉得一塌糊塗,蕭霽受不了,把她的手拔開。

“你當我是小狗嗎?心情爛,就捏來捏去亂玩一通;心情好,丟給我一根骨頭,我就要千山萬水去把它叼回來?”

“是啊,你是最可愛的紅貴賓,好可愛哦。”

她又把手搭回去,蕭霽原本能夠閃開的,可是看見她的笑,他就不動了,任由她揉她捏,只要她高興。

望見他專注的眼神,賀心秧悄悄嘆口氣,她怎會不知道他的認真,只是不管他長多大,他始終是她心底那個五歲的小男生呵。

“果果,如果我丟根骨頭,你真的會千山萬水把它叼回來,對不?”

“對,只要你開心。”

“真好,有你這個學生,是我生平最大的成就。”她勾過他的頭,把他抱進懷裏。

“就是咩,有這麼棒的男生喜歡你,還推來推去,你真像個大笨蛋。”他也勾住她的膀子,緊緊抱住她。

“你怎麼可以污辱我?誰說我真像個大笨蛋,我本來就是個大笨蛋。”

如果不笨,怎會一次兩次看上同一個不真心的男人?怎會知道人家不娶惠平郡主,就飛快跑到人家面前搶號碼牌?如果不笨,怎會不管所有人的反對,爲他守候等待?

她啊,是從頭頂一路笨到腳底板,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要不要喫點補腦的藥膳?我讓御廚準備。”

“不必,多寫幾本豔本就成了。”

“寫豔本可以豐富你的腦細胞?”他蹙眉看她。

“不是,寫豔本可以賺很多錢,而錢呢,是一帖治病良藥,可安神醒腦、明目養肝、補腎強肺……”

“那好,你快點把身子養好,認真寫下幾本曠世鉅著吧,看不看能不能名留青史,賽過曹雪芹。”

“放心,我會很快好起來的,爲了你們大家,也爲了哥哥妹妹。”她作出承諾。

這會兒,蕭霽才總算放下心,起身離開。

拉起被子,賀心秧幽幽輕嘆,她真希望自己的再生能力真有那麼強,希望能像上回那樣,狠狠地哭上一遍,然後徹底死心,再不對他心存非分。

躺進牀裏,她抱起被子一角,情不自禁的又想起那個夜夜偷渡到牀邊的男人。

那個時候,他越來越誇張,兩手環着她,不管橫在中間的碩大肚子,他就是要捧着她的臉,發狠吻、死命吻,好像她是美味可口的魚子醬,一喫再喫、停不了嘴。

她埋怨,說他弄痛了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氣了,翻過身、發狠騎在他身上,要喫魚子醬,她也是箇中高手。

她吻得他氣息不穩、吻得他赤紅了雙眼,雙脣和自己一樣腫,方纔鬆開他,學習他的口氣道:“誰讓我那麼疼愛你呢,疼愛疼愛,你越疼我越愛。”

然後拍拍自己的肚子,看着慾求不滿的他,大笑不止。

他好氣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臉頰罵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等兒子生出來,看我怎麼整治你。”

“整治什麼呢?我又不是淡水河,再整治也整治不出幾條鮮魚、幾顆生蠔。”

那個時候,他的疼愛寵溺看起來那麼真誠,害她以爲他對自己有心、有愛情。

他與生俱來的吸引力,害她成爲史上最大膽的賭徒,一口氣把所有的愛情全數押注,誰想得到……死小孩又高喊一回“狼來了”,農夫再度被騙。

早知道假面具已經和他合而爲一,早明白他的代表字是假不是真,她怎麼還是那樣大膽,那樣的冒險躁進?

導致如今愛他的心未熄,卻只能高唱一曲手放開,不生氣、不怨怒,死心塌地。

她不生氣,是因爲生氣於事無補,只會氣壞了自己,讓身邊的親人爲自己擔心;不怨怒,是因爲不管那段感情有多少虛假成分,總是她的最初,並且帶給她太多的甜美。

幾十年後,或許她會輕嘆一句:曾經,我也那樣真心無悔地愛過一個人。

不能給你未來,我還你現在,安靜結束也是另一種對待。

當眼淚流下來,傷已超載,分開也是另一種明白。

我給你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不要一張雙人牀中間隔着一片海。

感情的污點就留給時間慢慢漂白,把愛收進胸前左邊口袋。

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不想用言語拉扯所以選擇不責怪。

感情就像候車站臺,有人走有人來,我的心是一個站牌,寫着等。

〈手放開〉/李聖傑,作詞:十方。

不再等待,唯有手放開,她的候車站臺關閉,再不允許任何人闖進來,那個左邊口袋收納的愛,會慢慢轉換成回憶,慢慢地成爲生命裏的舊痕跡。

到那個時候,她定然可以大言不慚說:愛情,從不是能夠左右淚水的東西。

至於現在……

撐起身子,緩步下牀,她走到妝奩前,取出那盒裝着十幾種寶石蘋果的匣子,拿出白布、一圈一圈將匣子纏上,密密實實地,爲她的愛情穿上殮衣。

她出門,風喻看見她,立刻跟上,他想扶她,賀心秧搖搖頭,走到院前的大樹底旁,蹲下身,用雙手一捧捧挖開泥土。

風喻明白她要做什麼,接手她的工作,用佩劍在樹根底下刨出大洞,然後幫她將匣子埋進去,再用泥土蓋起。

完成了,她嘆息,她的愛情墳冢。

賀心秧在墳前立誓,從今爾後,她的人生再也不要愛情!

傷一次是笨、傷兩次是蠢,傷第三回合,那叫做咎由自取,她不允許、更不準自己再傷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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