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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我的俊娘子》 / 雷恩那 / 第20章 / 共21章

一陣胡天胡地的搖弄,歡愉降下,兩具身子在深埋與圈絞中彼此滋潤。

她軟軟伏下,怕壓疼他受傷之處,改而貼在他身側,一手猶環抱着他。

神思浮掠間,她知他正親着她的發,稍見回穩的氣息拂動她的髮絲——

“方仰懷對你懷有心思,你老早就察覺到了,是不是?”

“嗯?嗯……”聽到那人的名字,她微蹙眉心應了聲。

遊石珍向來是攻其不備的高手,緊接又問:“他對你做過什麼?”

“唔,沒什麼啊……”她腦袋瓜蹭了蹭。

“怎會沒什麼?他若無動靜,你如何能知?穆容華——”

她被喚得微微一凜,長睫顫動,低低吐語——

“他……他那時握了我的手,他說我跟他的事,可以慢慢來的,我誰都沒說……之後見到你了,那時在燈市街上,見到你,心裏就舒坦些,沒有怕他了……”

莫怪那年在燈市上,她會當街走進他懷中,拿頭頂心蹭他胸膛。

她其實被嚇着,卻不自知。

這女人天生來磨他的,讓他這樣心疼,惱她太過堅強又憐她如此堅強。

“當時爲什麼沒告訴我?”

“唔……”她想將臉蛋藏起來,但他不讓。

她終被吵得清醒些,嘆氣,聲微揚。“那時跟你又沒那麼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傷啊!要留意傷處啊!”這會子真清醒了,但不敢亂動。

“傷老早都痊癒,腿上那道撕裂口子,哥哥我還不看在眼裏。”他雙目竄火苗,亮出白牙。“我們那時不熟嗎?若我推算無誤,那時我們親也親過,抱也抱過,拜堂成親更是老早就辦過,有這麼不熟嗎?”

穆容華被問得啞口無言,臉燙紅,耳朵都熱呼呼了,她才欲裝睡矇混,卻遭他一陣熱吻。過後,他輕抵她的脣瓣問——

“還有我的那條綠底金紋帶,你收藏很久了吧?你貼身私藏我的髮帶不還,日日睹物思人,到底有多喜愛我?”

被逼問個沒停,守不如攻,退不如進。

穆容華乾脆兩腿一抬圈住他,雙手攬住他的頸,豁出去般低嚷——

“是啊,就是喜愛,再喜愛沒有了,穆容華喜愛珍二,滿眼都是他,心裏老早有他,喜愛得不能再喜愛啊!”

她忽地顫哼,男人在她吐露愛語時再次侵據她潮潤的嬌身。

“穆容華……”他嗄聲幽喚,含情帶欲。

“你、你怎麼又……又這樣……”

“甦醒”得這樣徹底!

他知她的話意,不禁低笑,鼻與脣似猛虎嗅薔薇般挲過她熱燙的膚。

“我問過絲姆嬤嬤,除天紅貝的用藥外,還有什麼法子能幫你治那個女人家的症狀……嬤嬤說,把我自個兒用上便好。”他笑,吻啄落。“穆容華,你愛我愛到不行,見哥哥我不見了,還哭得像個小娃娃,真愛慘我了,欸,珍二總得好好回報不是?莫怕,我定會用心治好你的……”

穆容華羞惱,但仍被逗得笑出聲,隨即笑音一弱,禁不住細細喘息。

膚上流淌的、心中漫流的,皆是情。

明明也知“私奔”之舉不可能解決所有事,廣豐號被她手書一封硬是丟給十一弟代管,她從未這樣任情任性,亦不知族內幾位入股廣豐號的長輩要如何惱她、鬥她,但這一次,爲了跟她的男人在一起,她只想這麼蠻幹。

另外還有遊家秀大爺。

遊石珍跟她跑了,但總有一天會回永寧,那是他親親大哥,他不可能一輩子不返家,而她不怕秀爺尋她麻煩,只怕珍二因她受委屈。

欸,不想了不想了,她總之護着他的……

捧他的臉,指腹溫柔摩挲,她傾情親吻他的眉目和脣瓣。

“遊石珍,你說對了,我確實愛慘了呀……”

今夜。

私奔的這一夜。

她心無旁騖,只想好好愛他。

幾天後,一封信被送進永寧遊家大宅。

送信的是珍二爺的手下,那人交了信就跑,老管事德叔不明就裏,只得趕忙將信送到主爺遊巖秀手中。

遊巖秀展信一閱,一張俊美無端的臉瞬間變色,桃紅脣氣到都……都笑了!

遊家溫柔沉穩的主母大人被老管事哭着急急請來。

顧禾良拾起信紙一看,一目十行,才知是小叔來信,信中問好兄長和嫂子,還說自己很想念肥娃愛侄,且已幫家裏這位小小爺相中一匹溫馴小馬,不日將送抵遊家給小小爺玩弄。

信的前大半段是尋常家書,變數落在最後幾行——

小叔說,請家兄家嫂不必再爲他的親事掛懷,他成親了,幾年前娶了個媳婦兒,很俊俏,跟他一樣是江北永寧人。

小叔把自家媳婦兒的姓名也報上,姓穆,名容華。

然後丈夫便怒海掀巨濤了!

“這混蛋!不肖子啊不肖子!我、我……老子宰了他!”說風就是雨,遊巖秀一把取下書房牆上的掛劍,立時要衝出家門。

“秀爺這是要上哪兒去?”禾良狀若無意地擋在門邊,軟軟一問。

“禾良你讓開些,我宰了咱們家二爺去!”氣歸氣,再怎麼氣也不敢動手將軟軟的人兒揮開。

家裏“大魔”發火,一干灑掃作事的僕婢們對溫柔可親的主母相挺到底,即便驚得想逃、想躲,有幾個仍壯起膽子守在外邊,等着主母發令關門放狗……呃,關門擋爺。

遊家大爺向來喫軟不喫硬,而遊家主母恰恰是個軟磨不硬碰硬的主兒。

“秀爺要上哪兒宰人?信裏不都寫了,二爺跟着穆大哥……”一向喊慣了,此時“穆大哥”三字一出口,不禁想笑,但此時不能笑出。她整整面容又道:“他們遊玩去了,天南地北這樣遼闊,秀爺豈知他們落腳何處?”

“我上關外馬場,逮住他底下那些人問個清楚明白,總能問出點蛛絲馬跡!”

禾良點點頭。“嗯,這倒可行。”

隨即眸光微掠,似想起什麼,她自言自語般輕嘆——

“那我那兩籠白糖糕怎麼辦?”

“什麼?”遊巖秀漂亮的兩耳陡豎,提劍的手勁略松。

“就今早揉了麪粉團作的兩籠白糖糕,還在爐竈上蒸着呢,得再過好一會兒才能出爐,出爐後還得稍稍放涼,然後滾過白霜糖粉,噢,是了,那糖粉是咱們太川行裏新進的貨,甜而不膩,入口滋味層層變化,較其他貨好上太多,這樣的白糖糕風味肯定絕佳……啊,可秀爺趕着出門,那兩籠白糖糕看來只好全分給府裏的大夥兒了。”

守在外邊的幾個僕婢暗暗吞着口水,又紛紛點頭……主母親手作的白糖糕,全分給他們那是再好不過啊……

“禾良!”遊巖秀很明顯地嚥下唾沫,美到沒天理的俊顏小扭曲,很掙扎般。

“嗯?”禾良緩緩走近他,眸光柔和。

“那……我喫完白糖糕再出門。”

她嘗試拿下他的劍,他沒那麼堅持了。

怕劍沉,妻子要拿不動,遊巖秀把劍擱到長案上。

禾良探手理了理他氣到亂飛的鬢髮,閒聊般慢條斯理道——

“好吧,那我還是讓人去知會太川行的老管事,那批從北里南鄉收來的黃金香蜜,暫且擱在咱們行裏大倉,不用急着送來家裏。”

“禾良跟行裏的老管事討……討了黃金香蜜?”話都說得不利索了。遊大爺杏仁核兒似的美目刷過燦光,隱約猜出什麼,他喉結大動,口中唾津氾濫。“禾良是打算那個……那個用新收的香蜜,然後作很多、很多的蜜裏菊花糖……是嗎?”

“是啊。”

噢,老天,那是他的最愛,禾良作的“蜜裏菊花糖”,真真甜入他的心、他的血跟肉裏,連神魂也一併甜進去啊……

禾良道:“可秀爺喫完白糖糕就要出門,一趟關外即便快馬加鞭也得十天半個月的,那還是等秀爺返回了再說吧。”

遊大爺的俊臉又開始扭曲了,但到底沒能掙扎太久。

他大爺頭一甩。“我把蜜裏菊花糖搶到手再出門。”禾良此時說待他返回再說,卻極有可能應了衆人所求,用那些香透的金蜜先作出一大批。

他斷不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不先搶的話,又要被家裏的小小爺私吞了,再不就是遭僕婢們瓜分精光。

欸……

彷彿受到極大委屈無處宣泄,他將妻子拉進懷裏抱住,悶聲喚——

“禾良……”

“秀爺生氣耗掉太多力氣,肚餓了是不?”她抬手揉揉他的背,輕撫着。

“嗯……”肚子還真有些餓。

禾良淺笑,聽着他漸漸回穩、強而有力的心音,柔聲道:“等會兒先喫白糖糕,但不能多喫了,晚膳我再進竈房多炒兩道秀爺愛喫的菜。”

“嗯。”委委屈屈又可憐兮兮應聲,頭一低,駝背彎腰都要賴在妻子巧肩上。

禾良在疼他,遊巖秀知道。

他喜歡妻子疼他,因此……哼哼,他可以放他家那混蛋二爺幾天的生路……

而軟軟窩在丈夫懷裏的禾良則想着,白糖糕……蜜裏菊花糖……嗯,再來該用什麼法子把發怒的大爺留下呢?

老太爺在世時曾給過交代,說她長嫂如母,在婚事上得多多幫家裏二爺留意,如今小叔自個兒相中媳婦兒,弟妹還是相熟之人呢,她總得幫襯啊。

欸,只是家裏的大爺還得鬧上許久,容她再想想,再想想……

定然有法子的。

畢竟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心軟心暖,她淡淡笑,與丈夫相依偎。

——全書完

編注:秀爺和禾良已經粉墨登場,千萬不要錯過花蝶1303《我的大老爺》

花蝶1351《真金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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