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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不安分的蓉姑娘(2)

黎育清怎不明白他的敷衍?總是這樣的,每次提到曾蓉蓉,他就避重就輕地把話題給帶開,最後總是不了了之,而兩人間並無逾越,她也不願意爲此同他鬧脾氣,於是這種時候,他們往往很有默契地同時轉移話題。

“皇上召你進宮,有什麼事?”黎育清問。

“三件事情,第一,大皇子從宗人府圏禁中逃了出去。”

“怎麼可能,有人在外頭幫忙嗎?是五皇子?!”她直覺聯想到與大皇子同胞的五皇子。

“我不認爲是他,五皇子性情平庸無爭,早年還有康家人在旁邊煽風點火給主意,自從康黨垮臺、大皇子被圏禁,他便碌碌無所爲,齊鏞說,皇后早淡了爭奪之心,五皇子更無可慮處。”不過皇帝同黎育清一樣,心裏懷疑五皇子,認定他與皇后母子兩人在背後搞鬼。

“若無人相助,憑大皇子一人之力,哪有本事逃出?”裏裏外外的守衛幾十人呢,連只蚊子想逃都難,定是有人在外頭替他籌謀。

黎育清望向齊靳,朝堂好不容易恢復平靜,怎又掀起波瀾?這天底下怎麼就有那麼多野心大、愛惹事的?

“可不是嗎,至於是誰暗地動作,皇上己經下了嚴令,徹查到底!”

“希望不會鬧大。”五哥哥墜谷一事,至今想起,她仍然心有佘悸。“另外兩件事呢?”

“你五哥哥立了大功,他只帶區區五十人,居然燒掉陳國一年軍糧。”

“他?五十人?”一年軍糧耶,便是光明正大放火,也得忙上大半天,他居然……“陳國覬覦我從梁國奪來的領土,暗地派兵佈置,企圖一戰、謀奪礦產,此消息爲父王所悉,但知道時己經太晚,若立刻遷移大軍前往襄助,也需要不少時間,而育莘初生之犢不畏虎,居然只向父王要了五十人,輕車簡從地連夜狂奔,直往敵前。”

“給父王的摺子上頭描述,育莘曾被派往該處巡查,在那裏發現一種相當濃稠的黑油,那油爆炸力極強,爆炸之後會噴出烈火,將附近東西燃燒殆盡。”

“他們趁夜將黑油澆到敵軍糧倉上,撤退數里後射出火箭,火箭遇油,爆炸聲連番響起,據說那夜,夜空都被燒亮了。沒糧草,仗還打得起來?而陳國軍隊始終不明白,是什麼東西燒燬他們的糧草,心底能不害怕?若咱們用黑油把他們的軍隊給燒光,陳國的損失可就大了,於是仗未打、兵己退。”

“皇帝看見摺子,龍心大悅,那五十人一一封賞,還升了你哥哥,他現在是正五品的武德將軍了。”

“爺爺與爹爹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高興得緊。”見她歡喜,齊靳跟着笑開眉,他沒忘記,喜歡一個人會因她喜而喜、悲而悲。“是啊,明兒個下朝,我陪你回孃家一趟,同你爺爺、伯父和育岷喝幾杯。”

“還有呢?也是好消息嗎?”

“對,這好消息是從父親那裏傳來的。花開、果結,張碧雲順利產下一子,母子均安,張碧月也即將分娩,父親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日日練武、身子骨強健,再培養出幾個傑出兒子,並不困難。”

“這件事王氏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她只從木槿這邊透過去的話,知道張氏姊妹被父親收用,連她們有孕之事都還不知道,我己經通知父親注意,若有人從王府捎東西過去,得把張氏姊妹給護緊了。”話不必挑明說,父親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此爲子嗣大事,容不得王氏再行歹毒。

黎育清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木槿傳話,故意讓沒腦子的齊墳鬧事,故意把王氏的私心給鬧得明明白白,讓皇上知道她的心思。”

“是,父親喜訊傳來,皇上甚歡,換嫡子之事讓皇上心裏有底,而齊玟私底下與朝官勾結,令皇上震怒,因此父親喜獲麟子,除賜名贈禮之外,還派宮裏兩個有經驗的嬤嬤前往邊關,替父親照料弟弟,這是其一。”

“其二,父親有其它骨肉,皇太后再不會將目光全放在齊墳身上,而齊墳的奇行怪止己經漸透風聲,不少人私下議論。近日,王氏經常遞牌子求見皇太后,宮裏卻不給見,她急着呢。”

“父親不打算把弟弟送回王府?”黎育清問。

“不但不送,還打算先瞞着王氏,待孩子長大些,皇帝再冊封爲世子。”

“可邊關苦寒,孩子要喫不少苦。”

“至少那裏沒有人敢起歹心,嬤嬤們到後,自會擔負起弟弟的教養責任,就算張家兩姊妹有什麼多佘心眼,也無法危害孩子。”當年王氏、呂氏之爭,讓皇太后心生警惕,覆轍不能重蹈,她一定會替兒子顧好這兩株小秧苗。

黎育清點頭,珩親王總算是好人有好報,否則一世英雄,到頭來卻連個好兒子送終都沒有,未免心酸。

“爲免王氏、齊墳上竄下跳,把目標對上將軍府,我今天己經同皇上提出,削去我世子之位,皇上同意了,過幾曰我們回王府一趟,親自將詔書交給王氏,之後,你再不必擔心他們動手腳。”齊靳的決定讓黎育清鬆口氣,過去數月,珩親王府動作頻頻。

除了收買木槿傳話,還有人在蠟燭裏置放毒藥,令黎育清頭暈目眩、神情恍惚,幸好月桃性子謹慎,發覺夫人言行與平日相異,而府裏還有個周譯,他迅速找出毒物,幾碗藥灌下去便解除毒性。

東西一路往下查,查出兇手是鋪子裏的夥計,他在蠟燭當中加入曼陀羅,事發後那名夥計己經不知去向。

齊靳動用身邊所有暗衛才尋到蛛絲馬跡,雖知道是王氏動的手,但拿不到證據,無法揭發她的惡行,只能暫且按下。

還有一回,黎育清乘車到書院接齊湘下學,車子在路上行駛時,一名無賴跳出來,硬指控自己被馬車撞傷,車伕有口難辯,隨行的木槿不得不下車處理。

沒想到她剛下車就有人飛身至馬車中,企圖拉扯黎育清的衣服、壞她清譽,幸而蠟燭事件讓齊靳認定,將軍府裏王氏插不進人,就一定會在府外動手,命李軒派人暗地保護。

暗衛將身懷武藝的江湖人斬殺於馬車外頭,而當時所有路人都以爲車子裏坐的是將軍和夫人,令黎育清名譽無損。

後來王氏又送兩名妖豔女子蘇蘇、瑤瑤進將軍府,王氏沒露面,只讓送人來的嬤嬤傳話,若不想留人,直接杖斃就行。

王氏算定黎育清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但這件事惹火了齊靳。

他打探兩人出身,知道她們是名滿京城的青樓女子,賣藝不賣身,王氏買下人的同時還四處放話,令全京城上下都曉得,齊大將軍被蘇蘇、瑤瑤給迷得神魂顛倒。

事情傳得風風火火,連將軍府裏也聽得見謠言,每日上朝,總有好事者湊到齊靳跟前問上一句,“是否最難消受美人恩?”就連皇帝也忍不住取笑他兩句。

想壞他名聲?門都沒有!有好東西就得同好弟弟分享。

於是,他邀來左督御史袁大人,袁大人行事雷厲風行、頗有才幹,尤其筆鋒銳利,朝中大臣誰不畏懼幾分?可這人有個缺點——貪慕美色,齊靳得知蘇蘇、瑤瑤是他求而不得的美人,便邀他入府宴飲。

席間,齊靳透露自己懼內,但蘇蘇、瑤瑤是母親所賜,既不能退回去又不能成就好事,留在府裏只是不沾風流事徒惹風流名,若袁大人對此二女有心,願意玉成好事。

聽聞至此,袁大人豈有不喜之理。

然另一邊,幾杯加料黃湯下肚,神智迷糊、慾望勃發的齊墳被李軒送進府裏,至於被禁錮數日的蘇蘇、瑤瑤,聽見李軒令她們好生服侍“將軍”,明兒個再往古柏居給夫人奉茶後,兩人心花怒放,忙不迭蜂擁上前。

見兩名美人膚若凝脂、身若無骨,齊玟豈有不胡天胡地、盡情銷魂之理?即使他打心裏喜歡男人更多一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隔天,御史上奏,狀告齊墳不孝、不悌,覬覦兄長女人,此狀一出,本就尋不到機會懲處王氏的皇帝以教養不當爲由,奪去王氏的誥命。

之後,齊墳奪走蘇蘇、瑤瑤貞操一事,傳得沸沸揚揚,自然,這話不是從袁大人口裏傳出去的。

害人不成反被將一軍,王氏懷恨在心,病了數日,無法下牀。

大大小小的事層出不窮,令人疲於應付,黎育清索性不再出門,現在,齊靳願意放棄世子之位,手中再沒有王氏要的東西,她應該會消停些了吧?

“希望以後日子太太平平,別再出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黎育清嘆氣。

“不管有沒有,還是小心些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纔不令人有機可趁,那些手段,有的縝密、有的粗糙,一眼就能分辨是王氏或齊墳的手法,可憐齊墳盡得母親的陰毒,卻沒學會她的心機。

“知道了。”

齊靳望着自己的小妻子,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淡淡一笑。他們成親將近兩年了,是她陪他度過最辛苦的治療,是她笑着把溫暖帶到他身旁,周譯不是個好大夫,他本事高,但治療法子讓人痛不欲生,幸好她在,幸好她的故事美好得讓人想一聽再聽,否則他不曉得自己能不能熬過漫漫長曰。

靠進他懷裏,他們做夫妻不是一天雨天的事,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只是每每親近他,她還是會羞澀不己。

他親親她的額頭,聊道:“齊鏞說,他屋裏那幾個女人淨是給他添亂,全天下的女人別的不成,給男人添亂的功夫一流,越是漂亮的,越讓男子愁出滿頭白髮。”黎育清一笑,圏住他的腰,問:“那我可給你添亂了嗎?”齊靳搖頭,“齊鏞說的不錯,可是男人總愛他喜歡的女人給自己添亂,若是不添,他還硬要湊上去找麻煩,總要喜歡的女人成天鬧在自己身邊,纔會心滿意足。至於齊鏞厭煩,是因爲那些女人不是他真心喜歡的。”

“皇帝賜婚,總有些因由、有點目的,要想在這些錯綜複雜的事後頭,找到契合的人,談何容易。”齊靳點點頭,同意,他只是比齊鏞更幸運,賜婚的女子心裏有自己,而他……愛她入心。

低聲,他在她耳邊撩撥,“皇上問,什麼時候懷恩公主要給他添個小外孫?”齊靳聲音淡淡的,卻一下子烘熱了她的臉。

“所以呢?”黎育清垂着頭,輕輕靠在他胸口,耳裏聽着他的聲音,鼻間汲取他的氣息,心裏滿滿地、滿滿地裝着平西大將軍。

“所以什麼?”她嬌羞的模樣,軟化了他剛硬的臉部線條。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再當一次父親?”

“讓我作主?好,現在、立刻、馬上,我要再當一次父親。”話才落下,他便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內室走去。

軟軟的牀榻在身子底下延展,理智告訴她,白日宣淫不合禮法,但情感卻幫她說話,反正他不當世子爺、她沒有正經婆婆,沒長輩在,丈夫最大,不是說出嫁從夫嗎?

丈夫要在什麼時候宣淫,身爲妻子的自然得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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