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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情纏日月》 / 胖芙 / 第14章 / 共20章

呂子清料定李憐兒無力反抗,親密地抱緊她。“你一聲不響地離開,就不讓人擔心嗎?要不是被我發現了,我就見不着你了!”

“呂子清,你放開我!”李憐兒使力掙扎,卻滿頭大汗。

這麼一動馬車又更加顛簸,李憐兒終於發現不對勁,“等等!我們在馬車裏?”她心一涼。

“是呀!”呂子清十分得意。

“這太荒唐了,快放我下去!”李憐兒更虛弱了,身子無力的軟下。

“我不要!反正你也想離開,那爲何不跟我走?”呂子清手臂一接,牢牢圈着李憐兒,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不行!她要回家……

一雙清眸生火,李憐兒生氣了!

“月兒,你真有精神……這樣真好,我的烈月就是該這樣!”呂子清仰頭笑開,絲毫不介意她眼中的怒意。

李憐兒無可奈何地閉上眼,“我的本名叫李憐兒,別再喚我月兒。”

“是嗎?叫什麼都好,你都是我的。”呂子清揚笑。現在她心情正好!

李憐兒嘆了口氣,不知拿她如何是好,“現在我們往哪兒走?”看樣子回家要暫緩了。

“往北走。”呂子清把心中盤算說了出來,“離他越遠越好。”

離他越遠越好……離他越遠越好……

向赫日的身影躍入眼簾,李憐兒心一痛,茫然若失,車輪不停轉動着,她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離開他,越來越遠了……

那他該怎麼辦?他知道呂子清擄走她嗎?這事若讓他知曉了,想必打擊

更大。

她趕緊閉上眼,不讓淚水落下。

哈!她居然還在擔心他?現在她該擔心的是怎麼脫困纔是!

用說的呂子清也聽不下去……李憐兒的心情無比沉重,半臥在車榻上,索性裝睡逃避呂子清熾熱的關注。

“路還很長,好好睡吧!我的憐兒……”呂子清一直瞧着李憐兒,見她累了,於是脫下外衫罩在她身上。

呂子清畢竟是女子,耗盡體力也累了,沒多久也跟着睡下。

直到她鼻息漸深,另一雙杏眸卻睜了開來。

確定呂子清熟睡後,李憐兒悄悄坐起,她屏住呼吸,全身緊繃,雙手抖個不停,小心地越過呂子清的身體,試圖將她的包袱拿回來,卻始終無法得手。

就在這時,呂子清突然翻身。

李憐兒的心跳差點停止,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動--

直到呂子清呼吸又趨平復,她才鼓起勇氣倏地一抓,拿回自己的包袱。

現在該怎麼辦?她隱隱吐口氣,手心泛冷。她若是下車,不用多久便會被追回來……那只有讓呂子清下車了!可是要如何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將她弄下馬車?

“嗯……”好難受,她頭又暈了。

頭暈?對了,呂子清敲昏她之後,肯定還下了迷藥,否則她不會有這種反應。

呂子清的包袱在……那兒!

呂子清只將李憐兒的包袱收在自己身側,絲毫沒有防備自己的東西,於是李憐兒很輕鬆地拿了過來,翻找片刻果然發現一包無色粉末。

她和着清水倒在手絹上,發抖的手迅速覆蓋呂子清的口鼻。

“唔……”迷香入鼻,呂子清猛然瞪大眼,眸中全是不敢置信,伸手正要掙扎時便昏了過去。

李憐兒慌張地丟下手絹,“對不起……”

呼……呼……她大口喘氣,耗盡體力,後背泛着冷意。

確定呂子清不會醒來,她深吸口氣緩下緊張的情緒,揚聲喚道:“抱歉,外頭的車伕請先停車。”

“喝”地一聲,莊稼漢拉住控制馬匹的繮繩,車速漸漸停下來。

李憐兒掀開布簾說道:“麻煩你送我們到離這裏最近的城鎮。”

到了城鎮後,李憐兒給了莊稼漢一筆錢,打發他離開,再請當地客棧的店小二把呂子清安置在客房後,便獨自一人上路。

雖然虛驚一場,她還是迴歸原先的計劃……

***

連着幾夜失眠,向赫日仗着雨勢留下李憐兒,抱着熟悉的柔軟嬌軀,不消幾許便沉沉睡去,直至日夜交替,晨昏漸轉,就連李憐兒離去時也不忍驚擾他。

她走的時候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高伯更是以爲她照顧向爺一個晚上累壞了,於是吩咐下人不許打擾,讓他們充分休息。

沒想到品兒這丫頭跑來這裏,又哭又叫、沒頭沒尾的。

“嗚嗚……嗚……”品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得忙着哭,一時說不上話,弄得高伯一頭霧水。

“我說品兒丫頭,你跑這麼急,是來哭的?”高伯耐心問道。

“我……不是……是小姐……”她一路哭迴向府,雙眸紅如兔眼。

“李姑娘?她怎麼了?”李姑娘不是在爺兒房裏嗎?

“嗚……小姐她……小姐她不見了!”喘了喘,品兒終於說出重點。

“哦,李姑娘昨日在爺兒房裏過夜,可能忘了知會你一聲。”他還以爲是什麼大事,原來是誤會一場。

“不是呀……是真的!”品兒急得跳腳,又不知如何解釋。

“你這丫頭怎麼說不聽呢?”見她又要哭了,高伯無奈地搖搖頭。既然說不聽,不如就讓她去親眼看看,也該叫醒主爺和李姑娘了。

“好、好,我帶你去找李姑娘就是了。”高伯領着抽抽噎噎的品兒來到主屋,要她安靜不許再哭,但她根本停不下來。

高伯還沒敲門,向赫日便醒了。

一掃疲憊睜開淡眸,褐瞳流露着滿足,轉身正要抱住身邊的人兒,卻撲了空,修長的手指滑過她躺過的被褥,卻早已沒了她的體溫。

她何時離開的?

好看的薄脣微抿,心中有些不快。

“外頭在吵什麼?”向赫日沉聲問道。

“是這樣的,品兒這丫頭有事找李姑娘。”高伯站在門口解釋。

向赫日套上衣袍,走了出來,“她不在這裏。”

高伯驚訝地看着向赫日,又瞄了品兒一眼,“什麼?”

“她不是應該回風月閣了,你怎麼來這裏找人?”那張俊容有些落拓頹廢,卻依然不失丰神俊雅的本質。

品兒見主爺的臉色不佳,一時不敢開口。

“品兒以爲李姑娘不見了,所以纔來這兒找人,我想應是誤會,或許李姑娘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高伯如此猜測。

“不……不是……小姐她……”品兒又要哭了。

“夠了,不許哭!”向赫日神情複雜,成功嚇住品兒的眼淚。

想起昨日李憐兒說的話,不安的情緒湧上向赫日心頭,一個箭步上前,有力的手臂猛然捉住品兒,揚聲質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小姐她不見了!”品兒不斷反覆這句,讓人摸不着頭緒。

看到主爺沉下臉,高伯連忙推推品兒,“你快說清楚呀,真是急死人了,是誰發現李姑娘不見的?”

“是棠娘說的……她看見小姐被擄走。”

“被擄走?”向赫日加重語氣,兩道修眉緊緊攏起,“她生平與人無怨,誰會擄走她?”

在他的勢力範圍內,誰敢動她?

他全身驟冷,手指微微顫抖,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是……是……”品兒囁嚅着不敢說。

但向赫日眼一瞪,她哪還敢有所隱瞞?要不是向赫日遺捉着她的手臂,她早就軟在地上了。

“是呂姑娘!棠娘說她今早見到呂姑娘扛着小姐走出風月閣,外頭好像還有馬車接應。”

向赫日面如罩上一層寒霜,只有眼神流露出破綻。

“是子清?”呂子清居然這麼做?

從現在起,我會把月兒搶過來我身邊……

這是那天呂子清說過的話,他永遠忘不了呂子清的表情,原來她早有預謀!

“不--”他陡然發出長吼。呂子清怎麼可以帶走她?怎麼可以?!

這下品兒真的軟倒在地了,只剩高伯力持鎮定。

向赫日揮手大吼,“立刻去通知我們在各地的商行,不管用什麼方法。全力找出她,如果人找不回來……如果人找不回來……”他無法想象。

昨日她纔在他的懷抱中,那無怨的淺笑將她蒼白平凡的臉蛋襯得絕美無比,如此純粹,他怎能不動心?

都是他的錯!

他執着、他放不下呂子清,所以選擇忽略她的等待,以爲她永遠會在,仗着她的依戀癡傻,貪心地擁有她的全部,自己卻害怕給予響應。

臉埋進彷彿還殘留她的溫度的掌心,再多的後悔有何用?

原來心痛至極,會讓人忘了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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