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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福晉不怕出身低》 / 樓采凝 / 第15章 / 共20章

晚膳前吉雅來到葛祀的房間,“阿瑪,我真的是太開心了。”

“傻丫頭,開心什麼呀?”葛祀回到毅親王府自有他的目的,當然事情成功與否的壓力伴隨而生,沒想到這丫頭竟是這般高興。

“原來……原來丞允是喜歡我的。”她在屋裏高聲地說道。

“好了,以後別亂說話,讓別人聽見了像話嗎?”在毅親王府生活多年,也與這裏的人打交道這麼久,憑他這雙老眼怎會看不出來丞允究竟對她有沒有心?

見到她阿瑪這樣的反應,她氣極了,“您以爲是我胡詻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您還懷疑?”吉雅非常激動地表示。

“這是不可能的。”沒想到葛祀竟回她這麼一句。

“您……您這是故意潑我冷水嗎?”她氣憤難抑地說:“真是他親口說的。”

“就算是,阿瑪也是爲你好,千萬別被他的三兩句話給騙了。”葛祀深吸口氣,端正起臉色訓斥道:“你忘了我們這次來北京城是爲了什麼嗎?這幾年我們忍辱負重又是爲了什麼?”

“我當然知道,不過那些事有阿瑪您煩惱就行了,我只要想着和丞允的婚事就行。”

“婚事?!你忘了,他已娶妻了。”

“我當然知道,但是現在的少福晉原先不過是司茶庫裏的宮女,會成爲他的福晉是因爲皇上的關係。”這些事她早就會背了。

“你看不起她。”

“哈……笑話!憑她,十個她都比不上我。”想她是被多少人稱讚的美麗尤物,男人見了她眼睛可都發直了,原以爲丞允比較特殊,沒想到他過去對她的無動於衷只不過是忌於王爺、福晉的關係。

“你這笨丫頭,她如果真這麼簡單,皇上爲何會賜婚?大家都明白,皇上一向看重丞允貝勒,對他的手足之情比親兄弟還甚,依這樣的關係,皇上又怎會配個低賤的下人給他?”葛祀果真老謀深算,幾個眼神、幾個想法就能猜透一切。

“您的意思是那女的不簡單?!”吉雅這才明白化的意思,但她卻不願承認,“我一點也不覺得她有多了不起。”

“反正聽阿瑪的準沒錯,就連丞允貝勒說的話也別信。”他不得不在她開了花的心上澆盆水,要她冷靜冷靜。

“不,如果他說的是真話呢?我愛他,我不想因爲多疑而失去他。”吉雅氣憤難抑地說:“當初我不想去河南,想隨他去戰區,您硬是不肯,害我以爲與他的緣分盡了,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他同樣愛着我,我怎能再捨棄?”

見她這麼激動,看來是不會聽他的話了。

“唉,你這孩子,就不能讓阿瑪省省心嗎?”他無奈地說。

“反正我不會再聽您的話,除非讓我心服。”好好一個少福晉的位置被搶走了,她可是滿心的不悅。

“好,我就讓你心服,如果他露出了馬腳,你可得再信阿瑪一回。”葛祀認真的想着主意。

如果丞允只是在演戲,必然是懷疑他們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在心急之下泄了底呢?

閉眼沉吟半晌,卻只見吉雅在一旁聒噪着,“您到底想到什麼?別一句話都不說呀!”

“你別吵,讓阿瑪靜靜的想一想。”他閉上眼朝她揮揮手,她只好噘着脣坐在角落,不耐地等着。

突地,葛祀擊腿說道:“有了。”

“您想到什麼了?”吉雅衝向他,急促地問道。

“就這樣,你附耳過來……”

琴眉在房間內刺繡,怎麼也沒想到葛吉雅一句話也不說就闖了進來,還堂而皇之的東瞧瞧、西望望,評論擺設與裝飾。

“這幅畫是誰挑的掛在這兒?”她癟着嘴,好像對這幅鴛鴦戲水之作非常不苟同。

“這是貝勒爺親手所繪,是我掛上的。”放下針線,琴眉走向她,站在畫前笑望着它。

“是丞允畫的?他怎會畫這麼低俗的東西?”既然是他畫的,她也不再多話了,於是又看着那張薯牀,“呵,你們都成親多久了,囍字還貼着?”

“不到一年都謂之新婚,貼着薯字並無礙。”琴眉知道她話語中的挑戰,也只能四兩撥幹金的應了回去。

吉雅深吸口氣,說不過她,她可是不舒服極了,“你!”

隨即她想起阿瑪的交代,要她一定要沉住氣,於是笑着問:“對了,聽說你擅長製茶?”

“只是小小的興趣。”

“那我有榮幸喝上一杯嗎?”吉雅湊上前說。

琴眉看着她的笑臉,不認爲她對茶有興趣,就不知她這麼做的目的是?

不過,既然人家都開口了,喝茶這點小事她又怎能拒絕。

“我剛好配了些新茶,我們就嚐嚐看吧。”

“去後花園的亭子喝如何?那兒涼爽,空氣又好。”吉雅提議。

“行,就去亭子用茶,那裏花兒長得也美,邊賞花邊喝茶,着實不錯。”琴眉也贊成她的提議。

於是她喚來小春,“小春,在後花園的雪亭備茶,就用我前天剛配製的桔茶,再拿點兒小餅來。”

“是。”小春一見吉雅竟然也在房間,心中直打個突,她何時與少福晉的交情這麼好了?

接着,琴眉與吉雅便移步至後花園,不一會兒小春端來花茶與小餅,吉雅便說:“我只想和你說幾句貼心話,有外人在可不好。”

她的暗示琴眉自然明白,於是回頭對小春說:“你退下吧。”

“可是少福晉……”

“退下吧。”她明白小春的擔心,但她是這座府邱的主子,怎能被打倒?

“是。”鼓着腮幫子,小春只好離開。

“這茶剛泡上,現在喝正好。”琴眉纔剛要倒茶,卻被她阻止。

“等等,我們先賞賞花吧。”她邊說邊引頸望着,不知在等着誰到來。

“若你想先賞花,我們就賞花吧,只是茶晚點兒喝會變得澀些。”擔心她等會兒又桃剔花茶的味道,琴眉不得不先提醒。

“沒關……”她纔想說沒關係,遠遠就看見父親對她打的手勢,立即改口道:“既然如此,就先喝吧。”

琴眉搖頭一笑,還真佩服了她的善變。

執起茶壺爲她倒茶的時候,沒想到吉雅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不但打翻了茶壺也同時燙傷了兩人,“啊!”

正好往這兒走來的丞允看見這一幕,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來,急急抓住吉雅的手,“天,怎麼這麼不小心?沒事吧?”

吉雅隱隱一笑,跟着偷偷拭淚指着琴眉,“好痛,怎會沒事,都是她倒茶不好好倒,硬要往我手上倒。”

“琴眉,你怎麼可以這麼做,瞧瞧,吉雅都傷成什麼樣了?”他竟對着同樣受了燙傷的她數落道。

聞聲趕來的小春見狀,趕緊衝過去抓起琴眉的手一看,立刻慘叫出聲,“天呀,好紅一片呀!貝勒爺,少福晉同樣受傷了,您怎能怪她一人?”

“她可是主人呀!別讓她那隻手擺在我面前礙眼,帶她下去療傷吧。”丞允轉向吉雅,“你跟我來,我親自爲你上藥。”

吉雅心花朵朵開,開心地隨他而去。

琴眉難以置信地望着舍她而去的丞允,眼前無情的男子是他嗎?她已不敢確定了。

小春看着琴眉燙傷成這樣,可卻動也不動一下,連句話也不說,可見她有多心傷了。

“少福晉,咱們還是趕緊回去上藥吧。”

琴眉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移動腳步的,就這麼走回了房間。

“我就說她是狐狸精,到現在還是沒改變,反而變本加厲了。所以少福晉,您就別怪貝勒爺,有哪個男人敵得過狐狸精?”小春怎麼說都是毅親王府的人,再怎麼不滿也得爲貝勒爺說句好話,凡事勸合不勸離呀!

“倘若他是真心愛我的,不論是仟麼精都拐不了。”掩下雙眸,她將悲傷藏在心中。

另一方面,她實在不願相信丞允會在轉瞬間就變成另外一人,或許他是有什麼苦衷吧?想想自己還真可笑,事已至此,她不是爲自己抱屈,而是爲負了她的男人找理由。

難道,這就是女人的宿命?

事後,吉雅將這事轉告給葛祀,還在他面前綻放一抹最興奮的微笑,表情似乎在對他說:瞧,你疑心太重了吧?丞允是愛我的。

偏偏葛祀還是帶着一絲猶豫,畢竟他認識丞允也不是三兩天的事,他不該是這樣的男人哪?!

“不,我還得再看看。”他搖搖手。

“阿瑪,您就是這麼可惡,還要看什麼看,就這麼瞧不起女兒嗎?”她咬着脣,憤懣地抱怨着,“額娘死後,您對我就從沒有信心過。”

“吉雅,你聽我說。”

“我不聽,什麼都不想聽。”捂着雙耳,她就這麼跑了出去。

吉雅就這麼一直奔到丞允的書房外,正好看見老喳急促地走進書房,於是躲在外頭偷聽。

“貝勒爺,這是翰林院徐主事派人送來的帖子,聽說是他夫人五十大壽的宴會。”老喳將帖子遞上。

“哦,徐主事的夫人已經有五卜了?亡回見她還以爲她壙閃卜,峯造駐頤仃術。”丞允接過帖子一看,眉心倏然蹙起。

老喳瞧出端倪,“怎麼了?”

“上面說徐夫人向來喜歡熱鬧,希望我可以帶琴眉參與,讓她能與徐夫人多聊聊。”他緩緩地說。

“那很好呀,少福晉成婚後還沒機會與其他達官夫人們接觸認識,趁這機會不是正好?”老喳開心地說。

“可是……”

由於吉雅心急得想再聽清楚些,忍不住趨上前一步,卻踢到了腳邊的鐵桶,雖然聲音很細微,連老喳都沒察冕,但是長期練武的丞允卻發現了!

於是他技巧地改了口:“可是我不想帶她去。”

“什麼?”老喳是聽小春說了最近貝勒爺對少福晉的態度有點怪,卻沒想到真是如此。“那……那您是想?”

“我想帶吉雅去。”

“這萬萬不行呀。”老喳說啥都反對,“翰林院徐主事可是一板一眼的人,您這樣做是對他不敬,徐主事肯定會將此事告知王爺與福晉。”丞允順着老喳的話道:“說得是,不過我還是很想帶吉雅去,那如何是好?”

窗外的吉雅聽在耳裏,可是樂不可支呀!就說嘛,丞允心裏只有我,阿瑪還不信,哼!

“貝勒爺,您真的變了,變得老喳都不認識了。”身爲數十年的管家,老喳暫且丟掉身分,說了他幾句,隨即搖搖頭離開了書房。

吉雅立刻開心的跳了進去,對他大大的喊了聲,“丞允——”

“怎麼是你,嚇我一跳。”他佯裝喫驚。

“要不你還以爲是誰?你的少福晉?”她噘着小嘴說。

“怎麼這麼說,只是剛剛老喳氣呼呼的出去,我以爲是他又折返了。”他半眯着眸,注意着她的表情——

喜中帶樂,顯然是聽見他和老喳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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