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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福晉不怕出身低》 / 樓采凝 / 第2章 / 共20章

啊!蛇?聞言之後,她無法動彈了,只剩下兩顆眼珠子隨着他的視線瞄去。天呀,果真有條蛇扭呀扭的朝她而來……

琴眉知道她該逃,卻嚇得雙腿虛軟,就在她以爲自己即將成爲那條蛇的俎上肉時,這男子突地拿下她發上的木簪咻地往那條蛇射去,精準無誤的穿透它七寸之處。

所謂打蛇打七寸,這木簪正中要害,救了她一命。

可是,看着她的木簪全沾着血,還真是有點兒噁心,“我的木簪!那是我用自己攢的銀子買的第一個紀念品。”

“原來如此,那我拔出來洗洗給你好了。”他邁步向前。

“別。”琴眉急急拉住他,“不用了,就算洗過我也不敢用,隨它去吧。我……我也該回去了。”

經這一嚇,她已無心留下,再看看籃內的花兒應該已足夠,剩下不足的就只能在宮內尋覓了。

“既然姑娘打算離開,那就一起走吧。”

“這……咱們又不同路。”與陌生男子走在一起,豈不奇怪?

“下山總同路吧,姑娘先請。”丞允往前一比。

琴眉看了他一眼,明白再爭論也爭不過他,反正只是一小段路,下山之後便分道揚鑣,永遠也不會再碰頭了。

* * *

步至山腳下已近傍晚,離回宮的期限只剩下兩個時辰。

琴眉回頭對丞允說︰“公子,咱們就在這裏道別吧。”

“不知姑娘要往哪去,我要往這條路。”他先行開口。

“什麼?”怎麼偏偏與她是同一個方向?“我也是。”

“既然如此,就再同行一段路,你別擔心,我不會喫了你。”丞允執意與她並肩而行。

“公子,能否請你與我隔開些距離,男女授受不親,被旁人見了可不好。”琴眉往旁邊挪了挪身。

“哈……剛剛在山上你沒提防,不就男女授受有親了?”他半開着玩笑。

“看你的模樣,即便無滿腹詩書,但至少懂得爲人道理,怎能說出這種話?”琴眉皺着眉頭,“有些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旋即她便加快腳步往前走,可沒幾步,她的小手竟被他一抓,給抓到一個鋪子前,還來不及反應,她的發上便多了樣東西!

琴眉輕抬螓首,看見他適時拿了面銅鏡放在她面前,“瞧,是不是比那枚木簪要好看多了?”

這玉簪乃是由白脂般的璞玉所製成,前面點綴了兩顆玉珠,並無多餘裝飾,更顯得小巧玲瓏、亮麗可愛。

“這……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拿下它,她伸手要將玉簪還給他。

然而他卻抿脣一笑,“既已送出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再說,我一個大男人,拿這支玉簪能幹嘛?”

聽他這一說,她不禁笑了,清朝男子必須剃髮,這玉簪當然無用了。

“姑娘的笑容愈看愈美,這抹笑就代表你接受了,那麼在下也就放心告辭了。”朝她微微頷首之後,丞允便轉身離開。

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玉簪,琴眉還真不知是該收或不收。

可如今他人已走遠,她又該怎麼辦?只好暫時代爲保管,來日若有緣相逢,再還他便是。

回到宮中後,琴眉便去了司茶庫,分門別類將摘來的花瓣排序好,再看看晌午時在御花園所摘的一些花兒,心想試做應該是夠了,也不必急於一時。

不一會兒,雪兒與銀秀一同進司茶庫找她。雪兒見了她立即笑說:“我們才從曬茶場回來,一聽說你回來了,立刻過來找你。”

“謝謝你們,曬茶場肯定很熱,來,先喝杯水吧。”因爲她被派去研製新茶,這些瑣碎雜事就只能麻煩她們,讓她極不好意思。

“琴眉姊,怎能煩勞你倒水,我們自己來就行。”銀秀趕緊接過杯子,“當雪兒姊告訴我你願意讓我參與研製新茶種,我真的很開心,那我該做什麼?”

“我會在今晚寫一張製茶的程序與時間表,到時候要麻煩你們了。”琴眉閉上眼思考了會兒後便說。

“這有什麼問題。”兩人均拍起胸脯保證,“我們肯定會竭盡所有心力去做好。”

“嗯,有你們的幫忙肯定事半功倍。”琴眉點頭。

“咦,琴眉,這玉簪好漂亮,你哪時候買的?”雪兒突然瞧見她隨手擱在桌上的珠簪。

“那不是我的。”看着它,琴眉又想起那位不知身分的男人。

“那是誰的?”銀秀也問。

“一位很奇怪的公子。”

“公子!一個男人怎會有這玩意兒?”雪兒露出好奇的表情,“我的好琴眉,你在外頭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可別瞞着我們喔!”

“這……也沒什麼事啦。”不是她想隱瞞,而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真不肯說?銀秀,咱們用刑。”兩人傳遞了一抹促狹的微笑後,便開始在琴眉身上撓起癢來了。

“哈……哈……別撓了、別撓了,我怕癢啦。”琴眉揮舞着小手。

“就是知道你怕癢我們才動此刑呀。”琴眉若不招,她們可不會輕易放手。

“好好,我說就是。”琴眉推開她們,輕喘了幾口氣,這纔將貝帽山所遇之事告訴了她們。

然而這段故事聽在她們耳中就宛若作夢一般,兩人張着小嘴兒,帶着好奇的心仔細聽着。

直到結束後,銀秀立刻說:“這玉簪等於訂情之物,你當然要收下了。”

“胡說什麼呀?”琴眉一臉臊紅。

“那我問你,他長相如何?”沒想到雪兒也起鬨。

“嗯……是……是我見過的男子當中最好看的。”琴眉羞怯道。

“那就對了呀。”

“可是樣貌好不見得人品也佳,再說他是誰我都不知道,而玉簪不過是他用來賠我木簪的,我何須需想太多。”山上那場邂逅猶如作夢般,既然是夢,就啥都別想,專心一意做她該做的事纔對。

“真不知他是誰?唉,那不就斷了嗎?”

“斷得好。”說不在意是騙人的,但誰又能戰勝命運呢?若無緣,感嘆一輩子也沒用,若有緣,即便分隔兩地,總有一天還是會見面的,“所以拜託你們靜下心,用心做好目前的事吧。”

“說得是,咱們也要認真,只怕我會誤了琴眉姊。”銀秀對自己沒啥信心。

“別想太多,事成之後,無論能不能得到皇上的青睞,我都會請你們好好喫一頓的。”琴眉綻放出一抹亮眼的微笑。

“好,別的咱們不行,但是喫可就當仁不讓了。”銀秀笑咪咪地說。

“不怕肥死你。”

“肥死總比餓死好,嘻……”

司茶庫裏頓時漾滿了銀鈴般的笑聲,這可是成天洋溢着古茶風味的司茶庫中最清新的味道。

* * *

“爺兒,您回來了?”

忠僕老喳見到貝勒爺回來,立刻到外頭迎接,“想喝點兒什麼?烏龍?碧螺春?”

“咱們可有花茶?”他突然這麼問。

“花……花茶?”老喳皺着眉頭說:“聽說花茶都是女人家喝的,滋味與香氣哪能跟這些老茶比。”

“老喳,這你就錯了,酒是愈陳愈香,茶可就不一定,再說花茶的香氣自然,喝上一口脣齒留香,改天我贈你個幾斤。”

說起花茶不免讓他想起在貝帽山的那場邂逅,雖說琴眉自始至終都沒提過“茶”這個字,但他早就知道她是誰了,只是她不知罷了。

“幾斤?”老喳心想這要喝到哪時候呀?於是趕緊搖搖頭,“不了,這茶還是爺兒自己留着喝吧。”

“瞧你嚇成這樣,難不成我贈你的是毒藥?”丞允仰首暢笑數聲之後便走進屋裏。

這裏是間草屋,沒有所謂的正堂或偏廳,只在前方闢個空間當見客處。除了草屋前的大院子外,屋內隔成好幾間房間,全是讓那些不願離開的僕人住。

老喳隨着丞允到了他的房間,只見房間中挪了張木桌充當書桌,還真是委屈了他。

“爺兒,您就別住在這裏,到外頭找間好房子住下,起碼住在客棧酒樓也比窩在這兒強多了。”老喳不捨地說。

“不必麻煩,住在這兒我自在。”什麼客棧酒樓,又吵又煩,哪能讓他靜靜看本書。

“可這樣還是不恰當。”他是看着貝勒爺長大的,雖說王爺一向不貪虛榮、不講求門面,可也從沒讓貝勒爺喫過這種苦。

“恰不恰當都是自己想、自己去感覺的,我覺得好就是恰當。”對老喳笑了笑後,丞允便擺擺手道:“你退下吧。”

“是,爺兒。”老喳剛要退下,突然想起什麼,從襟內掏出一封信,“這是從河南送來的書信,我猜想是吉雅姑娘寄來的。”

“吉雅?!”他輕逸出一抹笑,“這丫頭天性貪玩,肯定又在那兒遇到什麼有趣的事,特地寫信來展現。”

“爺兒,您曾經告訴小的,前年初在北方出戰時見過吉雅姑娘和葛老爺是嗎?”

“沒錯,他們特地來向我辭行,告訴我他們已準備搬往河南。”他扯脣一笑。

“既然搬就搬了,現在又來信做啥?”從老喳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這對葛家父女多有埋怨。

想也奇怪,那位吉雅姑娘六年前突然暈倒在府門外頭,王爺、福晉善良救助,見她無處可去還收留了她,沒想到一年之後竟冒出個阿瑪葛祀來找她,從此父女就在賴府中不走了。

這段時間吉雅姑娘不時打扮得花枝招展,媚勾爺兒,幸好爺兒的眼光高,那些伎倆對爺兒壓根沒用。

這對父女對毅親王府並不忠誠,三年前老爺、福晉前往江南定居,貝勒爺接着請命北征,全戶下人搬到草屋之後不到半年,他們竟藉口想起河南有親戚可依,便這麼離開了。

既然有親戚可依,早不去晚不去,卻在喫苦之際纔要過去依親?!真不知他們究竟安着什麼心?

“老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事過境遷就別多想,反正總歸一句話,行善罷了。”扯脣笑了笑,丞允又將目光調回了書冊上。

老喳嘆了口氣,心想貝勒爺這麼優秀的人,也已達適婚之齡,到底哪家姑娘有這個福氣可成爲他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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