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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福晉不怕出身低》 / 樓采凝 / 第18章 / 共20章

暫時待在司茶庫的琴眉,並沒以毅親王府的少福晉自居,還是做着跟以前同樣的工作,即便安司庫與姊妹們一天勸她好幾回,她還是決意這麼做。

“安司庫,我是不會回去的,如果我在這裏妨礙了你們,我可以離開。”瞧她們輪番上陣勸說,她也很無奈。

“你怎麼會妨礙我們,你一來幫我們做了多少事,只是你現在身分不同,我擔心這麼做委屈了你。”安司庫握住她的手,“還有,到底發生什麼事,也該說給我聽聽。”

“他變了,和剛認讖的時候差很多,原以爲可以忍忍,可後來我真的忍不了了。”琴眉剛說到這兒,就見雪兒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琴眉……不,少福晉,貝勒爺來了。”雪兒興匆匆地說道。

“什麼?貝勒爺來了!”安司庫笑着走出琴眉的房間,正好見丞允遠遠走了來,因而上前躬身問候,“貝勒爺吉祥。”

“起喀,琴眉呢?”

“在房裏呢!”安司庫朝他使了個眼色。

丞允笑着點點頭後便走了進去,一見琴眉立刻道:“你還真躲在這兒,跟我一同回府吧。”

“貝勒爺到這裏來着實不妥,還是請回吧,我是不會回去的。”

“琴眉!”

她背轉過身,不予理會,“這裏不是貝勒爺該來的地方,如果你不走,那我出去好了。”眼看外頭圍觀了不少庫裏的宮女,不希望府邸的事被傳開,心想還是她離開得好。

可是她纔剛移步,就被丞允給擋了下來,反掌將門窗都給擊上,將一雙雙眼睛擋在外頭,“我不走,你也走不了。”

“你!”琴眉被他那張專制的表情給嚇了跳,“你到底想幹嘛?”

“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麼?讓你左擁右抱嗎?”心碎的痛他不曾嘗過,以爲三言兩語便可以痊癒嗎?

如果情傷那麼容易治癒,那麼他也太小看情愛的威力了,它可以讓人宛如神仙般快樂,也可以讓人在轉瞬間墜落深淵,痛楚萬千—

“你聽我說,她不是……”

“我不想聽,請你離開。”淚眼婆娑的小臉上寫滿了對他的埋怨,又怎是幾句話可以解釋清楚的。

本來他是可以把握機會對她說清楚,但他相信外頭那些人一定還沒散去,葛祀雖然已抓到手,但整件案子牽涉太廣,還在偵辦當中,着實不宜讓太多人知道內情。

於是,他只好忍着,忍着她對他的恨意。

“好吧,那我不說她,談談你如何?”直接坐下,他索惶守着門,“現在我不想走,你也離不開,何不好好與我談談?”

“你非得這麼霸氣?”她擰着眉問。

“在你心底我不就如此。”

“現在我過得很好、很平靜,做的都是喜歡的事,沒啥好談的。”琴眉不明白,他何苦跑來糾纏她,她走了他該和吉雅兩人對飲慶祝、樂得開心纔是呀!

難不成是礙於這個婚姻乃皇上主婚,他不能擅自和離,所以怕被皇上怪罪,只好昧着心跑來對她虛情假意的問候?

“可是——”

不等他說話,琴眉走到他面前,“和離書籤了嗎?”

“什麼書?”

“你……裝傻!”她一怔。

“哪有,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書的,哪時候給我的?”他瞠大雙眸,演技還真高,壓根讓琴眉拿他沒轍。

“我讓小春拿給你的。”

“小春!那你應該問她纔是,怎麼可以責問爲夫,咱們還算新婚,你就這樣莫名其妙離家,我很難做人,走吧。”強制抓住她的手,丞允就想將她往外拉。

“你說我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了嗎?”

她的心都快要碎了,他居然還說她莫名其妙,這男人……這男人分明就是她的剋星嘛!

“這!當然也不是,不過你要走也得當面跟我說一聲,如果你要回來住幾天、玩幾日,我怎會不同意呢?”

他這一說,讓她抓到了他的語病,“不是沒看到我的信,你怎麼知道我在司茶庫?你再演呀!”

哇!可真聰明!

他心念一轉,適當的應對,“你從以前就在這裏生活,我當然將這裏列爲找尋你的範圍,有什麼不對嗎?”

“你……你怎麼這麼討厭!”明知她口才不好,他非要這麼欺負她,“吉雅姑娘呢?她也走了嗎?”

“沒錯,是走了。”已押進了衙門大牢。

“我就知道,哼!”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過來?

“哼?你居然對本爺兒哼!”俊眉一撩,他意外地瞅着她,“這不像你。”

“依依順順的纔像我嗎?如果我會功夫還想打你呢!”一直想武裝起自己的琴眉,並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然而他節節相逼,實在讓她沒有辦法,“你愛她,愛到捨不得苛責,儘管錯在她,卻拿我來頂罪。可如今,她走了,你纔想起我這個皇上賜婚的糟糠之妻。”琴眉紅着眼眶,指證歷歷的說道,可每說一句她的心就痛一次,因爲被他捨棄的感覺又重新覆上心窩。

“你這話嚴重了!”他沒料及她會這麼想,更沒想到他竟傷她這麼深。

“嚴重嗎?一點都不嚴重,只要你將和離書籤好蓋章給我,我立刻到皇上面前承認毀婚的是我,與你完全無關。”

誰要她深愛着他,就算他負她、傷她,她也不忍見他受到懲罰,若要死就由她去吧。

死了,她可以回到阿瑪與額娘身邊,接受他們永遠不變的呵護。

她的淚水輕而易舉的令他心慌意亂,這幾句話更像在他心口捅上一刀,讓他淪爲無情無義、貪生怕死之輩。

“別再胡說八道,我不會離開你,死都不會。”忍不住的,他上前將她拉進懷中。

“別碰我,你別碰我……”琴眉不停扭動着。

“你聽我說——”不管會不會被旁人聽見,他決定現下就解釋清楚。

“我什麼都不聽。”她扭動着身子,大聲嚷道。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頸上的鏈子不慎斷落在地,連帶那枚指環也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她傻住了!

原是想着離開他後,留下這指環爲紀念,沒想到連它都不願意跟隨她……

“難道,這是天意。”丞允俯身拾起指環。

“對,就是天意,天意讓我離開你。”她退到門邊,並將門拉開,“你走……走吧。”

“琴眉。”

“拜託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我倆緣分已盡,再說什麼都沒用了。”使盡全力,她將他推擠到門邊。

想要反抗她的推擠其實很簡單,但他不想這麼做,一是她心情未穩,二是怕傷到她,只好等她平靜下來,他再來找她。

“行,我走就是。”拽住她的手,他目光如炬地望着她,加重語氣,“我只要你記得,我倆的緣分不會就此結束,我之前這麼對你也是有原因的,剩下的等我下次再來找你詳談。”

在她微顫的眼睫上輕輕一吻後,他這才退出房間。

果不其然,外面圍觀的人還真不少,他眉心輕鎖的嘆了口氣之後,立刻離開了司茶庫。

屋裏的琴眉垂着頭,他剛剛那些話是什麼意思,爲何要在她絕望的時候再說那些話來讓她的心起了疑惑?真的是太可惡了!

夜已深,晚風輕拂,絲絲從門縫中飄進屋內,惹得燈枱上的燈火隱隱閃動着。

琴眉就着火光繼續繡着手裏那未完成的荷包,明知送不出去,但她卻不忍擱下,至少也要將它完成,纔不負它前陣子在她最痛苦寂寥的時刻伴着她。

突然一道風吹來,木門發出嘎的一聲,她微掩的眸輕輕一揚,心想莫非是門被風吹開了。

放下荷包,她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卻突見一道黑影閃過,她慌張得想喊出聲,沒想到那人竟附在她耳邊沉着聲說:“是我,你相公。”

她深吸口氣,立刻推開他,錯愕的看着他拿下黑色頭罩,顯露在燈火下那依舊俊魅的身形、好看的臉龐。

“你怎麼又來了?”纔不過幾個時辰而已。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走,若不是你又哭又叫,我真是不想離開你半步。”無意間瞧見她擱在圓几上的荷包,他拿起一看,“給我的?”

“別動它,啊!”她一把搶下,卻忘了自己在上面插了針。

“天,我瞧瞧。”他立刻扶她坐下,將她的指頭放進口中輕輕吸吮。

“你別——”她想抽回手卻怎麼也抽不回,只聽見他說:“之前太多人在外面偷聽,有些話不好說,其實葛祀父女會來府邸乃是心懷不軌。”

“什麼?”琴眉一震,定住了動作,“這……這是……”

他揚起眉對她輕笑,“在你心裏,我真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嗎?”

“呃……”並不是,就是因爲不是,她才苦惱許久,想盡理由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是他卻變本加厲。

“怎麼不說了?”她不說話,可是非常傷他的心。

“一開始是不能接受,可後來我茫然了:心想男人嘛,哪個不是喜歡漂亮、窈窕的女子?”所以她認輸了。

“說得好,男人都喜歡漂亮窈窕的女子,但是依這些條件,你非但不比葛吉雅遜色,還好過她太多。”他的話是如此的溫柔、誠意。

“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聽。”捂着耳朵,她直搖着腦袋,伯自己再次陷於他的謊言之中。

“那你想不想知道實情?”現在他已懂得吊她的胃口。

“你……”閉上眼,她平復了心情後,這才坐了下來,“好,要說就說,不說就離開。”

“葛祀父女不是好人,他們六年前出現在我府門外就是有企圖的。最近的兇案也是他們所爲,而被害之人也是六年前與我有往來之人。”

“這麼說你早知道兇手是他們?”

“一開始是懷疑,後來愈來愈確定,所以只好……”丞允這纔將這陣子所做的一切原由告訴了她。

“所以……你和吉雅在一起只是一項計劃?”琴眉這才恍然大悟。

“對,所以我一抓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將他們拘捕後,就立刻來找你了。”執起她的手,他微笑道:“回去吧。”

“等等,我還有件事不明白。”還有好幾個疑點讓她感到茫然。

“好,你問,我允你現在徹頭徹尾問個清楚。”

“那指環究竟能做什麼?如果很重要,已經被我摔斷了!”她難過不已地說:“這下怎麼辦?”

“其實那指環是你古祿家之物。”他認真的說。

“還有,你阿瑪額娘也並非死於意外,我們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認識,也是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調查是誰謀殺了他們。”

他這番話讓她更是震懾,甚至完全不敢相信,不相信她阿瑪與額孃的死會那麼複雜、牽扯這麼多。

況且這些年她一直當他們是意外身亡,突然告訴她一個全然不一樣的答案,她如何接受?

“那我姑姑知情嗎?”

“那年我十七,她是我刻意派來照顧你的人,並不是你的親姑姑。”這句話又在她胸口重重一撞,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以支撐住自己。

這到底怎麼回事?爲何她的世界忽然間天旋地轉了?真希望她能就此昏過去,等醒來之後發現這一切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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