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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殤印》 / 韓媛 / 第10章 / 共22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纖細的雙手攀附着蒼嶽的臂膀,沐月痕緊閉雙眼,逸出令人酥軟的呢喃。

……

yu|望得到滿足,蒼嶽毫不留戀的翻身下牀,離開沐月痕,踏入浴室。

清晰的水聲傳入耳中,牀上的沐月痕恢復理智,睜開眼,看着浴室,輕抿的脣瓣流露出哀傷,她不着痕跡的斂起眼中的傷痛,緩緩坐起身,靜靜的下牀,撿起衣裳,穿戴整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數十分鐘後,芬嶽穿着浴袍,走出浴室。

看着還未離去的沐月痕,他毫無笑意,刻意忽視她,走向一旁的沙發。凝望着對她視若無睹的男人,她佯裝不在意,打開自己的皮包,將東西拿出來,放在他眼前的桌上。

“這是公司所有的備份文件和數據,你檢查一下。”她淡淡的笑說。

蒼嶽瞧都不瞧她一眼,徑自拿起桌上的數據。

“我知道你已經換了個人計算機的密碼,連同我的聯機數據也一併拔除,我保證,這些是我手上唯一也是最後的東西。”

他抬起眼,揚起嘴角,笑意盡達眼底,“這些是你可以控制我的籌碼,四個月的時間都還沒有到,你確定把它們還給我之後,我還會接受你的條件嗎?”

難得的,在過了數十天之後,他第一次願意對她開口。

看着眼前的男人,沐月痕淡淡的笑了,“無論你會不會遵守約定,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要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你的意思……那時候會這麼說,也只是在情急之下作出的衝動決定。”

“你以爲這麼解釋可以讓自己變得高尚?就算將這些東西還給我,你手上還有公司的股票,以它們的價值來說,這些東西根本微不足道。”她故作溫柔、假裝微笑,以爲做這些事可以讓他對她卸下心防?

“蒼嶽,不要對我敵意。我知道我的行爲很過分,也知道你討厭被設計,但是不這麼做,我沒有機會。”她來到他的身邊,蹲下身,真誠的凝望着他。

她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也不是心機沉重的壞女人,只是想要得到他的注意,想要挽回他,想要把屬於自己的男人留在身邊……這樣做,有錯嗎?

“就算你做這麼多,也同樣沒有機會,你怎麼會以爲我會接受一個只懂得以卑劣手段設計我的女人?”他撥開她置於他腿上的雙手,彷彿她的碰觸讓他感覺嫌惡。

他的話打擊不了她,露出苦澀的微笑,一點也不痛,真的,只是有點心酸。

“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在人海茫茫的世界再次與他相遇,全是因爲他和她之間未了的情感與緣分。

“相信?你相信什麼?相信只要這麼做,我就會愛上你?還是讓你待在我的身邊?老實說,你半點資格都沒有。說難聽一點,除了威脅之外,你憑什麼以爲我會心甘情願的接受你?”

蒼嶽不懂,她的自信從何而來?爲何她的眸子充滿堅定的光芒?到底她爲什麼如此堅持於他?她到底爲何如此肯定,在他對她嫌惡、冷嘲熱諷後,仍然不受影響?

他瞪着她,對她,他充滿無數的疑惑。

他彷彿認識她,卻又覺得她陌生,他真的認識她五年之久嗎?

柔情的臉龐,深情的眼眸,愛戀的笑容,沐月痕毫不畏懼他傷害的言語,“從過去到現在,我相信自己的選擇,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就算現在的你不同了,可是……可是你仍然是我的蒼現。”

她到底爲什麼招惹他?難道真的如她一直強調的,只是因爲愛他?她說得如此堅持,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這世上,誰的愛情可以如此肯定?即便愛了,僅利於己的自私想法仍然存在,根本不可能有全心專一、獨一無二的情感。

可是,她呢?她爲什麼做到這些?爲什麼?

無數的疑問閃過腦海,蒼嶽無法否認,這一刻,他對自己故意傷害她的舉動和言語頗有微詞。

明知他是故意的,她仍然默默的接受?她爲何把自己搞得一身傷?

“我也相信自己,你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不論你多麼努力的付出,也是徒勞無功,我不愛就是不愛,就算你爲了表達對我的感情而犧牲生命,我也不會感動。”他的愛情是廉價的,只是利益的籌碼,就像他的婚姻,只要對事業和公司有利,即使和不愛的女人結婚也無所謂。

沐月痕的眸子微微發熱,“我還是得試,事情不到最後,沒有一定的答案。”

“你……”蒼嶽皺起眉頭,胸口冒出火團,“當一個男人直截了當的拒絕你,把你所謂的愛情踩在腳下,你還要厚着臉皮死纏着對方?沐月痕,你到底在想什麼?”看着她一副完全承受的柔順神態,他更加痛恨。

“蒼嶽,我對你的感情,你……不會懂的。”她苦澀的低喃。

沒辦法啊!她愛了就是愛了,堅持了就得繼續下去,沒有濃厚的情感,沒有深情的依戀,她怎麼會如此執着於他呢?

他不會懂的,因爲他忘了她,可是她沒有……她的愛情、她的深情、她的執戀,一世又一世,只爲了他,也只有他。

※※※

接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天空的烏雲陰沉厚重。

七點二十分,沐月痕提着裝了早點的保溫盒,趕到蒼嶽的住處,等待他出門的時刻,將早點送到他的面前。

她的頭髮和衣服都沾上了雨水,但是小心的保護着早點,不因爲外頭的風雨而變得冰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早該出門的男人卻在過了二十分鐘後仍然沒有出現,她疑惑的看了眼手錶。

“難道早就出門了?”

就算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早上都到他的家門口報到,卻也每天被他當成影子一般忽略,可是她一點也不氣餒。

她不甚確定的伸手按了門鈴,可是屋內的主人始終沒有出現。

“也許真的已經出門了。”

爲了不想見到她,所以他刻意提早出門了吧!她苦澀的想着。

看着手上的保溫盒,她顯得孤單落寞,怕是到了最後,他仍然拒絕正視她,仍然將她當作可惡的壞女人。

轉過身子,沐月痕打算離去,可是不知爲何,隱隱浮現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事發生。

站在電梯前,當電梯門打開時,她卻沒有動作。

不對!一顆心莫名的沉重、冷凝,她霎時睜大眼,轉頭看向緊閉的大門。

以蒼嶽的個性,就算再如何討厭一個人,也不會選擇刻意迴避,他會正面迎擊,以自己的方式來表達對對方的不滿,不可能做出事先離開的行爲。

那麼……他沒有開門,就代表……出事了?

她急忙來到他家門口,再次按下門鈴。

“蒼嶽,請你開門,我是月痕。”不安的感覺愈來愈強烈,她的臉上佈滿擔憂。“蒼嶽,你在家嗎?”

得不到屋內的響應,念頭一轉,她放下手上的東西,趕緊下樓。

數分鐘後,保全人員帶着備份鑰匙與沐月痕一塊出現在蒼嶽的家門口。

“你確定蒼先生沒有出聲嗎?我今天還沒有看到他出門。”保全人員一臉狐疑。

她着急的搖搖頭。

等保全人員一打開門,她想也不想的衝進屋內。

“蒼嶽?蒼嶽?”

她急忙環顧屋內,確定沒有看見他的身影,隨即奔向他的臥房。

當房門被打開時,她看到他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心下一驚,她趕忙大叫,“他在這裏,幫我叫救護車。”

保全人員嚇一跳,立刻打電話。

沐月痕快速衝到蒼嶽的身邊,“蒼嶽,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他依然像是沉睡一般,絲毫沒有動作。

她不停的着急呼喚,不安又擔憂。

老天!他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沒有任何反應?爲什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

“蒼嶽,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求求你,別離開我……別再讓我心痛,求你,一定要沒事……”

很快的,救護車來了。

沐月痕扶起昏迷不醒的蒼嶽,不斷的喃喃祈求,並責備自己,她不該離開他身邊,如果她能厚臉皮一些,堅持待在他身邊,一刻也不離去,也許當他發生事情時,便能馬上幫助他。

老天!別這麼殘忍的對待她,她願意代替他承受一切,拜託,別讓她再次錯失他。

數分鐘後,救護車載着憂心仲仲的沐月痕,以及持續昏迷的蒼嶽,疾速奔向醫院。

※※※

蒼嶽緩緩的睜開眼睛,聞到刺鼻的藥水味,眼中一片白色,慢慢的轉動視線,然後看到自己正在打點滴。

“醫院?”他在醫院?爲什麼?

“你醒了?”值班醫生正好進來查房。

“我……怎麼在這裏?”

“你過勞,在家裏昏倒,你沒有半點印象嗎?”醫生替他檢查身體狀況。

眯起眼,緩緩的搖頭,他對自己昏倒的事沒有任何印象。

“是嗎?不過我得提醒你,工作再忙,也要記得休息,你之所以會過勞而昏倒,代表身體疲勞是長期累積的,如果不適當的調整,接下來可就不一定能這麼幸運了,年紀輕輕,我想你也不想死在辦公椅上吧!”

“我……既然昏倒,是怎麼來醫院的?”蒼嶽發現無法連接的盲點。

“是那位小姐送你來的。”醫生指了指一旁的長椅,“還好她警覺性夠高,一察覺不對勁,馬上讓人打開你家的大門,才能及時發現你的情況,要是再晚個半天,我看你也沒機會再睜開眼了。”

依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蒼嶽忍不住皺起眉頭,那個他一點也不想再見到的女人,此刻正躺在長椅上睡覺。

“你的女人非常擔心你的情況,你剛送來醫院時,她哭着一直求我要救你,在我將你的問題告訴她之後,她又爲了照顧你,已經四天沒有睡了,今天早上我發現她的精神很不好,才嚴厲的要求她休息,否則等你醒來,就換她累倒了,不過她還是不聽我的勸,剛纔她有昏眩的情況,所以我替她打了一針鎮定劑,讓她好好的休息,誰知道她堅持不待在爲她安排的病牀上,寧可躺在這裏陪你。”醫生拍了拍蒼嶽的肩,露出溫和的笑容。

“她不是……”我的女人。他忍不住想解釋。

“等她醒來,你記得提醒她要喫點東西,護士小姐說她這四天很少進食,除了陪着你之外,她幾乎沒有其它動作,這樣下去,身體狀況可不是休息就能恢復。”

聽了醫生的勸說,蒼嶽吞下到嘴邊的話。

這四天,她不眠不休的陪在他的身邊,而且沒有喫東西?

不滿的皺起眉頭,他再次轉移視線,看着睡得極不安穩的沐月痕,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醫生這麼說,所以他纔有這種錯覺,總覺得她的臉頰似乎消瘦了些。

“嗯,狀況不錯,如果餓了的話,我建議你先喫點稀飯,如果五個小時後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改喫點硬質食物。”醫生轉身離去。

直到病房內只剩他們兩人,蒼嶽坐起身,確定沒有任何昏眩感後,緩緩的下牀,來到沐月痕的身旁。

低下頭,緊蹙眉頭,他凝望着她。

即便睡着了,她看起來仍然不安穩,臉上有深刻的疲倦痕跡。呼吸十分淺薄,好像一個不注意,就會忘了呼吸,令人感到擔憂……

擔憂?誰?

蒼嶽忍不住向後退幾步。

他在搞什麼?竟然爲了她感到憂心?

太可笑了。

微微眯起眼,他不再看她,感到有些憤怒,氣自己竟然被醫生的話影響了。

像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壞女人,他一點也不會替她憂心。

※※※

房門無聲的開啓,沐月痕輕緩的移動腳步,小心翼翼的放下保溫鍋,戀戀不捨的凝望着躺在牀上閉目休息的蒼嶽。

過了一會兒,她暗暗的嘆息,又轉過身子,準備悄悄的離開。

“既然來了,爲什麼不出聲?”蒼嶽沉冷的聲音響起。

她受驚的顫了顫,不甚確定的停下腳步,怯怯不安的轉頭,揚起僵澀的笑容,輕輕的出聲,“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你在養病,我不想讓你心情不好。”她很有自知之明。

他緩緩的睜開眼,看着沐月痕,“既然知道我不想見到你,又爲何出現?”

他知道她每天都來,幫他送三餐,原以爲她將食物放下後就離開了,沒想到她都沒有走,只是靜靜的坐在病房外,直到需要準備下一餐時纔會離開。

知道他喫不習慣醫院的伙食,也認爲以他的情況必須進補,更瞭解以他的個性,發生這種事,一點也不打算聯繫在國外定居的母親,所以她自作主張的攬下所有的工作。

這些事,蒼嶽不否認,也是方纔才聽到護士小姐說的。

“我……我馬上就離開,你別生氣,好好的休息,我不在這裏打擾你……我煮了一鍋魚湯,如果你餓了,可以多喫一些,我……我知道你一點也不想喫我做的東西,但是爲了身體的狀況,你……你就多將就。”舔了舔脣,她溫柔的微笑,“我……我先出去了。”

瞪着站在門口的沐月痕,蒼嶽不知發現什麼而皺起眉頭。

是因爲……他看到了她臉上的疲累痕跡愈來愈清晰,她根本沒有好好的休息,氣色很糟,好像在這幾天內又變得更糟糕了,她……根本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她是故意的嗎?

他一想到這裏,不滿的怒火毫無預警的燃燒起來。

她想借由這種故作虛弱的模樣,引起他的同情和注意嗎?她該不會以爲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他對她的態度就會好一點?

哼,他根本不可能對她有任何心軟的行爲。心中才這麼想,下一秒,連反應都來不及,他發現自己竟然衝動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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