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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十面埋伏(2)

《真命聖女(下)》 / 綠光 / 第10章 / 共17章

“你就是戀童。”

葫蘆還沒應聲,反倒是身後傳來一道男音,溫暖的擁抱,教她抬眼笑睇着他。

“你來啦,戲武和若真呢?”

“等他們把功課先做完再說。”他佔有性地圈抱住她,在她額上烙着吻。

“喂……”潘急道翻着白眼。

“夫妻恩愛也要有個限度,再者你們尚未成親,象樣點。”

“不愛看,你可以口去。”衛凡無所謂地聳肩。

“這是你對待未來大舅子的方式?”

“那種聖旨,我去向皇上要就行了,不勞你奔波。”言下之意,就是一點都不感謝他,甚至還嫌他雞婆。

“你這傢伙未免太囂張了一點。”真是的,這種死德性要他怎麼受得了。

“還比不上你派來的那些侍衛囂張。”衛凡哼了聲,大剌剌地在兩人的中間落坐。

“前門後門,東廂西廂,北院主屋全都是你的人……該徹走了吧。”

“你去找皇上說去。”潘急道品茗,懶得理他。

“至少撤掉一些。”

潘急道掏了掏耳朵,見幾個丫鬟手上端着木盤而來,只見那一碟碟的金棗包上頭淋着金絲,稱着白嫩香彈的包子皮,教他饞了起來,待東西一上桌,立刻動手抓了一顆。豈料都還沒拿穩,隔壁一隻大手隨即攔截了過去。

“喂!你眼睛瞎了,沒看到桌上這麼多碟,硬是要搶我手上這一顆。”潘急道沒好氣地吼着。

衛凡邊慢條斯理地嘗着葫蘆的好手藝,邊搖頭嘆氣着。

“這等武藝竟是宮中太尉,這皇上、皇后的安危真是教我擔憂。”

潘急道死死地瞪着他,猛地出手,卻見瞬間眼前幾個碟子全都挪移到衛凡面前,他出手再搶,卻被反拍着手。

“你不要太過分了!”他生氣了,竟連顆金棗包都不招待他。

“連顆包子都搶不到……你要不要考慮提早告老還鄉?”

聞言,他眼角抽搐着,還沒開火,就見葫蘆輕而易舉地從衛凡面前,取了一個一碟子擱到他面前。

潘急道見狀,拿起金棗包,很故意地在他面前,用力地咬上一大口,接着兩三口就把拳頭大的金棗包都塞進嘴裏。

衛凡涼涼看他一眼。

“幼稚、粗魯,不懂品嚐。”

“誰敢跟你比啊?”幼稚鬼竟然連顆金棗包都不與他分享。

“由此可見你的武藝遠不及葫蘆,你還是辭官吧,否則哪日宮中發生撼事,你可是難辭其咎。”

“你這張嘴……”

“潘叔叔!”

罵語還在舌尖上打滾,突地聽見衛玲瓏嬌柔的喚聲,教潘急道立刻換了張臉,回頭張開雙臂,結果就見小丫頭動作利落地閃過他,撲進胡蘆的懷裏。

“登時,潘急道覺得這四月天好冷,他的胸懷好空虛,好寂寞……”

“我去你的,在我耳邊說什麼書?”他惡目橫瞪旁邊說話的衛凡。

“趕緊成親吧。”衛凡很哥兒們地拍拍他的肩。

潘急道怒瞪他一眼,徑自拿着金棗包大喫特喫。

葫蘆早已習慣了兩人鬥嘴,一切由着他們,自己拿了顆金棗包給女兒,催促着其他人也一道嚐嚐。

“夫人,不用了。”幾名丫鬟不敢逾矩,乖乖地退到涼亭外。

葫蘆也不以爲意,拉着如霜和御門一道品嚐,一人一顆包子,配着她一絕的金棗茶,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着。

“欸,這碟子裏怎麼有彩沙?”潘急道拿起一顆金棗包,發現碟子周圍,甚至是石桌上都有淡淡彩沙。

“葫蘆,你又開始玩沙畫了?”衛凡訝問着。

“沒啊,我近來哪有空玩?”話是這麼說,但待她湊近一瞧時,果真瞧見桌面上有着白色的彩沙。

正疑惑着,餘光瞥見衛玲瓏猛地抱住肚子。

“玲瓏,怎麼了?”葫蘆趕忙將她抱進懷裏,感覺她一身冷汗涔涔,彷佛忍受這痛楚已有一會兒了。

“不舒服。”衛玲瓏氣虛喃着,偎在她的懷裏。

“哪兒不舒服?”衛凡查看着女兒的氣色,卻驚覺她的臉色快速翻黑着。

“不舒服……”

“找大夫!”他吼着。

“是!”御門走了兩步,也突覺身子不對勁。

“……”翻急道無力地往衛凡肩上靠着。

衛凡驀地回頭,只見潘急道額上佈滿細碎冷汗,同時,就連自己也不對勁,隨即看向葫蘆。

葫蘆卻像是沒事般,不解地看着他們。

“怎會有毒?”這些金棗包都是她親手做的,就連包子上頭的拔絲都是她調配而撒的,怎會有毒?

況且……她也喫了包子,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然,比她還晚喫包子的如霜都已經難受得蹲在石椅旁……她心底莫名顫懼着,抬眼,對上涼亭外一名丫鬟的視線,她的神情和她一樣驚懼,好似看見了多不可思議的情景。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她下的毒……意外她竟沒事?可是……爲什麼?

“還不趕緊去找大夫?!”衛凡瞪着涼亭外的丫鬟。

幾個丫鬟聞言,趕緊前去找大夫,適巧和戲武及若真擦身而過。

“發生什事了?”若真問着。

“他們中毒了……”葫蘆吶吶道,緊抱住衛玲瓏。

“嗄?!”

丫鬟閃立即找來大夫,大夫診治過後,發現大夥中的是同一種毒,毒名爲生附子,極易取得的一味中藥。

幸好毒量不多,只會讓人覺得難捱而不及致死,而衛玲瓏年紀最小,於是發作得最早,也怕毒性傷得最深。大夫開了藥方,戲武便立刻上街去抓藥。

“夫人,大夫都說不礙事了,你別擔心。”躺在錦榻上的如霜,氣若游絲地安慰着。

“怎會這樣?”看着面無血色的衛玲瓏,葫蘆愧疚不已。

“夫人,你可有察覺任何異狀?”

“異狀?”

“好比你在做金棗包時,是否有誰在你身邊行動鬼祟?”如霜擔心的是府有無二心的丫鬟。

葫蘆垂着眼,想起在亭外的那名丫鬟,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丫鬟就是當初進廚房抱怨顏芩難伺候的丫鬟,對方那眼神教她覺得不對勁,懷疑這下毒事件與她有與,卻無從理解她的動機。

“夫人?”

“你別擔心,這事我已經差若真處理了,應該……”

話到一半,門突地被人推開,葫蘆趕忙起身。

“二孃,你怎麼來了?”她明明交代府裏的人別拿這事驚動二孃的。

“怎會發生這種事?”聞訊趕來主屋的盧孟梅低聲詢問着。

“二孃,我也不知道……他們喫了我做的金棗包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葫蘆將所有中毒的人集中在主屋廂房和寢房裏,擔憂地以溼布巾覆在衛玲瓏的額上,只盼能緩解她的不適。

“可有差人將廚房裏的物品全都扣住不動?”

“有,小爺派了丫鬟處理了。”

“藥方可抓回了?”

“有,已經在熬了。”不久前戲武回來,已經進廚房熬藥了。

“爺呢?”

“他、阿潘和我大哥都在他的寢房裏。”

“……你去瞧瞧他們吧,玲瓏和如霜就交給我了。”

盧孟梅話一出口,躺在錦榻上的如霜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跟葫蘆暗示。儘管夫人對姨老夫人沒有防心,但不用主子吩咐,她也對姨老夫人再三戒備。

“這樣好嗎?”葫蘆低問着。

當然不好,如霜無聲喊着。

盧孟梅掀脣笑得自嘲。

“當然,你會對我有所防備也是應該的,畢竟我……”

“不是。”葫蘆緊握住她的手。“二孃,你這兩日都沒到外頭走動,就連三頓膳食都喫得不多,我擔心你是不是身子不適。”

她微詫地看着葫蘆,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地關注自己。

“放心,我不礙事。”盧孟梅深吸口氣,輕拍着她的手。

“玲瓏這孩子嘴甜得教人疼入心底,我會好生看顧她,倒是你,也想去瞧瞧爺他們的狀況吧。”

“二孃……”葫蘆無比感動。

她正分身乏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二孃肯幫她自是最好。

正要起身,便見戲武適巧端着藥進房,她忙問:“藥熬好了?可有送三份到小爺的房裏?”

“若真送過去了,潘大人正在和魯副官談話。”戲武將剛得知的第一手消息道出,再趕緊端着藥吹涼。

“還有,若真說,你要找的那個丫鬟,他怎麼也找不到。”

魯副官是負責守在衛家的太尉副官,今日出事,潘急道八成曾要魯副官追查。

“我知道了。”她粘點頭,得知入鬟私逃,表示事實八成和她猜想的一樣,不由得想她離開了也好,省得又在守裏作亂,只可惜無從得知誰是幕後主使。起身,她壓根沒瞧見如霜直朝自己眨眼睛,徑自看向盧孟梅。

“二孃,玲瓏和如霜就宋煩你照料了。”

“去吧。”

“葫蘆離開房間,適巧瞧見魯副官離開,她朝他點點頭,隨即轉進衛凡的寢房。

一進房便見御門拖着不適的身子,正準備把藥遞去給主子。

“大哥,我來。”她忙喊道,將藥碗接過手。

“葫蘆,你怎麼來了,玲瓏誰看顧?”躺在牀上的衛凡正使勁撐起上身。

“你別擔心,有二孃在。”她端着藥碗坐在牀畔,輕吹着湯藥。

“你把玲瓏交給二孃?”

“別擔心,沒事的。”她吹涼湯藥,輕柔地喂着他。抬眼環顧四周,才發現壓根沒見到若真。

“若真呢?”

“我給他一個任務。”躺在錦榻上的潘急道說,面如土色,笑容卻依舊迷人。

“那個……夕顏妹妹,可以端一碗藥給我嗎?”快,否則他覺得他快死了。

葫蘆趕忙起身,端起桌上兩碗藥,分別遞給他和御門。

“誰要你貪喫喫那麼多。”衛凡幸災樂禍着。

“我是捨身救人,別不知感恩。”

“那是你蠢,我拚命地擋,你還是拚命地喫。”他搖頭嘆氣。“你都不知道我用心良苦,就怕你喫多死得快。”

“我去你的!”潘急道笑罵着,渾身乏透了,但有他鬥嘴就覺得沒那麼倦了。

“你們兩個,就連身子不舒服都還要鬥嘴嗎?”葫蘆一手叉腰,一手像茶壺狀地來回瞪着他們。

“是他先招惹我的。”潘急道呿了聲,接收到葫蘆冷怒的眸色,乖乖閉上嘴。

“現在都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你們還有心情談笑風生?”就算她知道是誰作亂,但不知對方用意,仍教人無從防起。

“別擔心,阿潘已經派人追查了。”衛凡疲憊地倚在牀柱上。

葫蘆垂着眼,怎麼也拂不去內心的恐懼。眼看四月就要過了,爲何偏在這當頭出了這事?

“夫人。”

外頭傳來喚聲,葫蘆回就見戲武推開門。

“怎麼了?”

“有丫鬟稟報說後院那兒有古怪聲音,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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