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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娘子夜夜愁》 / 裘夢 / 第12章 / 共21章

“唐老弟,難得你到我藏劍山莊一行啊,快請坐。”

唐樂天三人一進大廳,迎面就是一道爽朗的男子笑聲。

藏劍山莊的莊主是位清朗的中年文士,由面相亦能看出年輕時也是位難得的英俊男子。

人到中年,雖說添了些歲月的痕跡,但亦增添了生活的閱歷,氣質上便有別於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另有吸引女人的魅力。

聽管家輕聲回了一句,藏劍山莊莊主軒轅忌天臉上笑容更盛,“想不到多年不見,唐老弟竟然已經娶妻,老哥哥不知,未能討杯喜酒來喝,實是遺憾。”

唐樂天笑道:“我們夫婦今日前來叨擾一杯水酒,莊主當成是我們的喜酒也就是了。”

軒轅忌天朗聲大笑,“好極好極,今日我與唐老弟不醉不歸。”

“自然。”

軒轅忌天先吩咐了管家去轉被筵席,然後對唐樂天道:“你唐老弟定然不是單純來找我喝酒這麼簡單的,說吧,所爲何來?”

唐樂天道:“莊主既然問,我便也實話實說了。”

“但說無妨。”

“唐某此次前來,非爲別事,只爲替拙荊尋把稱手的兵刃。”

軒轅忌天“哦”了一聲,不免有些狐疑,“唐夫人一直沒有稱手的兵刃嗎?!”

唐樂天咳了一聲,道:“說來慚愧,是唐某日前不小心將她的佩劍折了,因此,爲了賠禮,這纔不得不厚顏來向莊主討一把還她。”

軒轅忌天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唐老弟你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該罰該罰。”

“是呀,一時失手,確是我的過錯。”

“不妨事,別的不說,我藏劍山莊兵器倒是不缺的,不知唐夫人用什麼兵刃?”

“劍。”林飛玉入莊後第一次開口,音質清冷,一如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那聲音也如雪山冷玉一般清冷動聽。

軒轅忌天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撫了撫鬍鬚,爾後道:“唐夫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特別。”

唐樂天淺淺一笑,卻並不急着說話,因爲他知道軒轅忌天必然還有下文,

果然,軒轅忌天又接着道:“這樣的氣質與敝莊內的一柄劍倒是頗爲相契。”

“哦?是嗎?”唐樂天聞言眼睛一亮。

軒轅忌天點頭,“是呀,那劍名爲凝霜劍,鑄成之後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持有人,已空置百年。”

“凝霜劍?”唐樂天面露詫異。

“此劍一年四季,無論何時拔劍出鞘,劍身之上均會自然凝霜一層,但劍上凝霜天熱則化,天冷則凍,於持劍者卻是難以駕馭。”

林飛玉起身,朝軒轅忌天一抱拳,“不知可否讓我一試?”

“當然。”軒轅忌天一揮手,便有護衛下去取劍。

不久之後,唐樂天二人便看到了那柄凝霜劍。

此劍劍鞘樸拙,毫不起眼,但劍身出鞘,卻是隱帶霜雪之寒,果然不負“凝霜”之名。

林飛玉的嚴重露出驚喜,拔劍在手,隨意地挽了一朵劍花,劍身帶着一股霜寒之氣劃破空氣。

她心中大喜過望,輕叱一聲,劍走游龍,勢如閃電,而那劍上薄霜如故,不曾有過改變。

軒轅忌天見狀醫師喜不自勝,不由得撫掌大笑,“這凝霜劍如今可謂是遇到了它的主人,唐夫人的功體想必正與之相應,這劍倒似專爲唐夫人所鑄了。”

“多謝莊主賜劍。”

“不必,這名刀名劍亦要相贈有緣人,唐夫人與此劍剛巧有緣罷了。”

“多謝了。”林飛玉再次誠懇地向軒轅忌天道了聲謝。

唐樂天亦笑道:“看來我這趟是不虛此行,少不得要陪莊主大醉三日。”

“使得,使得啊。”

兩人相視大笑。

唐樂天夫婦並沒有在藏劍山莊久留,三天後,他們便告辭離去。

這一天雪霽風止,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唐樂天牽着妻子的手漫步在雪地上,忍不住有些感慨地道:“爲夫這是已經失寵了嗎?”

林飛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唐樂天伸手攬住她的腰,略帶哀怨地對她道:“這三天來,娘子對凝霜劍的喜歡遠遠超過對我的愛,爲夫真的失寵了嗎?”

林飛玉直接啐了一口,一到人後就暴露出他的無賴德性。

“玉兒。”

“嗯?”

“你是不是要回北疆去了?”

“嗯。”林飛玉並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直接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唐樂天忍不住嘆了口氣,“玉兒,你讓爲夫很痛心啊。”

林飛玉側目,這又是怎麼了?

唐樂天以一副怨夫的表情道:“玉兒在利用完爲夫之後,這便要一腳踹了我,回赤焰天魔教去了,爲夫怎麼能不心痛如斯?”

林飛玉忍不住噗哧一笑。

在這四顧無人的雪地上,唐樂天直接將人拽過去就是一記深吻,直吻到兩人氣息不穩才鬆手。

林飛玉伸手捶了他幾下,整了整微微散亂的衣襟,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唐樂天一副無賴的神情,又伸手摟了她的腰,道:“娘子可是已經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了?”

林飛玉整個人氣息一冷,垂眸,冷然道:“你不是已經早就猜到了?”

“可是,我依然無法阻止娘子你返回北疆的腳步。”

定地道:“有些事是必須要去做的,我們無法迴避。”

唐樂天沉默了片刻,再開口聲音便透着些許的凝重,“玉兒,你要明白一件事。”

林飛玉沒說話。

唐樂天繼續道:“如果那《噬魔心經?真的落在了程千里的手中,你此去能有幾分勝算?”

林飛玉也直接回答,“以前,我對上教主便不知有幾分勝算,如今,我更不清楚能有幾分。”

“可你仍然要去?”

“必須去。”“爲夫與你同行可好?”

“難道你原本打算看我一個人去?”林飛玉歪頭這樣問他。

唐樂天笑了,忍不住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爲夫原本還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娘子你爲了所謂的尊嚴,不肯讓爲夫隨行,堅持要自己手刃仇人啊。”林飛玉淡漠地道:“我又不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人,只要能贏,無所謂手段和方式,更何況這是報仇,又不是光明正大的擂臺比武。”

“我爲什麼要給仇人講什麼仁義道德和江湖道義?他當年下手殺我師父時,可有念及師父是教中左護法?是與他一同打拼天下的兄弟?他既然可以爲了一本祕籍不擇手段,狠辣無情,我又何必要對他仁慈,而在自己的心上插一把刀,殘忍待己?”

唐樂天不得不點頭,“娘子所言真是至理名言啊。”

“難得你會認同。”

“對的道理,我爲什麼不認同?”

“可這是我這邪教妖女所說。”

唐樂天擺出浪蕩不羈的姿態對她道:“小妖女,不如你繼續勾引我這正派大俠與你一同沉淪,咱們去做些爲武林正道所不容許的不道德之事好了。”

林飛玉呸了他一口,便要掙開他的懷抱,唐樂天哪裏肯放,兩個人便在白雪皚皚的山道上玩鬧起來。

“你別跑。”竟然有啃他一口,還咬在嘴上。

林飛玉向前飛奔,灑落一路銀鈴般的笑聲。

唐樂天臉上眼中全是發自內心的歡心,爲了她臉上那明媚迷人的笑靨,他甘願粉身碎骨,便是她要在他全身上下咬一遍,那他也是毫無怨言的。

“玉兒,等我。”雖然唐樂天施展輕功便可以輕易地追上妻子,可是他很享受這樣更妻子的普通玩鬧。

“唐樂天,你來追啊,追上了本座有賞。”

“真的?”

“本座從不虛言。”

“賞什麼?”

“你追是不追?”

“當然要追。”

“那就等你追到了再說。”話落,林飛玉施展輕功向前奔去。

愛妻下了戰帖,唐樂天當然沒有不接的道理,同樣施展輕功向前追趕。

最後,他不是追上了妻子的——他還沒來得及追上妻子,一排黑衣殺手就擋住了林飛玉的路。

這讓隨後趕上的唐樂天忍不住伸手捂了下眼,這是送上門給玉兒試劍的嗎?

這是不知道該說赤焰天魔教右護法什麼了,他如此兢兢業業爲玉兒設障眼,不想她回北疆成爲程千里的幫手,但他卻還不明白,如今玉兒回去不會他的對手,反而會成爲他最大的阻力。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唐樂天輕輕拿着摺扇拍打着自己的手心,如此一來,如果玉兒到時選擇跟董一明合作的話,就會出乎程千里那隻老狐狸的意料,進而達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在他思忖時,雪地裏已開出血紅的花,凝霜劍歸鞘。

唐樂天忍不住拿摺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下子玉兒方纔所說獎賞是要打水漂了,這羣殺手真是破壞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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