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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娘子夜夜愁》 / 裘夢 / 第7章 / 共21章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對於來勢洶洶的九華派,林飛玉漠然已對。

“妖女,納命來。”

一句簡明扼要的開場白,緊接着便是一片刀光劍影。

林飛玉劍未出鞘,連削帶擋的在九華派衆人見揮灑自如,心中卻是有些惱怒的。

只是這怒氣卻非來自九華派,而是來自哪個叫做唐樂天的男人。

總是如此,次次如此,每次相見必是要要佔盡她的便宜,享盡她的溫柔,然後便——不見人影!

簡直混蛋加三級!

惱到極點,林飛玉手中的靈蛇劍倏忽出鞘。

在一陣叮噹嗆鄉的聲響過後,場中多了一人。

那是一個俊美如赤陽的男子,他手持一柄摺扇,施施然立在一處,而九華派衆人原本握在手中的刀劍已離手落地,但他也替他們擋住了那個來自靈蛇劍的致命殺機。

“要插手?”現在你肯出來了?

唐樂天微微一笑,“姑娘,何必這麼大火氣呢?行走江湖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樂天明白她眼神含意,只是殺戮太多終是不好,他並不希望她染上太多血腥。

“怎麼能說沒有立場呢,江湖人管江湖事嘛。”

“多謝少俠,只這妖女殺我門中數人,我九華派與她不共戴天,絕不能善罷甘休。”

林飛玉滿不在乎地道:“本座也不怕多殺幾人,便是滅了你們九華派又能如何?”

“你這妖女好大的口氣。”

唐樂天搖頭嘆道:“赤焰天魔教的左護法說出這樣的話,委實不能算是狂妄之語。”

“赤焰天魔教?!”九華派衆人齊驚。

唐樂天微微一笑,“是呀,難道諸位圍殺她,卻不知她的身份嗎?”

九華派領頭一人逞強道:“便是赤焰天魔教的人又如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技不如人,死無怨尤。”

林飛玉頷首,“說得不錯,技不如人,死無怨尤。”話音微頓,“那爾等又何必非要替死去之人討公道?”

“你——”

“無話可說了嗎?”

“少俠,魔教妖女我們是沒辦法跟她講理的,還請少俠助我們一臂之力,殺了妖女,爲武林除害。”

林飛玉冷笑,看着唐樂天等他開口說話。

唐樂天闔上手中的摺扇,嘆道:“在下實在不願見到太多殺戮。”

九華派之人道:“但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唐樂天正色道:“如不分青紅皁白便要殺要剮,那正派又與邪教何異?”

方纔出聲的九華派弟子爲之一怔。“但這妖女殺我門中弟子,乃是實情。”

林飛玉冷笑,“敢覬覦本座的美色,又語出下流,本座沒因此殺上你們九華派已是天大恩德,爾等竟然還敢替那樣的人伸張正義,本座真是長見識了。”

唐樂天心頭一惱,起因竟然是有人覬覦玉兒的美色?真是混蛋!

“你胡說,我師兄不是那樣的人。”有位身着黃衣衫的少女漲紅了臉,朝着林飛玉怒目而視。

林飛玉睨了她一眼,涼涼地道:“你有過男人嗎?如果沒有,你如何知道男人究竟是什麼樣的?”眼前就有一個表裏不一的,關起門來一身風華盡失,只想着牀第之間的那點事兒。

少女羞惱交加,大罵,“我纔不像你這妖女一樣人盡可夫……”

啪的一身脆響,那少女臉上已是一片緋紅。

林飛玉森冷地盯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地道:“被讓我再聽到第二次,明白?”

少女驚懼地向後連退數步,手指尖都在發顫,她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那麼近那麼近……

唐樂天垂了下眼瞼,打開了手中的摺扇搖了幾下,將心頭的陰鬱搖開,剛纔他差一點兒沒忍住也一巴掌扇過去。還好,玉兒比他快。

“本座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耗,你們如果不出手的話,本座就要走了。”

九華派衆人你看我,我看你,又一齊看向唐樂天。

唐樂天道:“在下向來奉行君子動口不動手。”

林飛玉很想啐他一臉,手中劍往上略提。

九華派衆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

林飛玉冷笑,從他們閃開的地方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哼!

林飛玉走得從容,走得平靜,亦走得決然。

但是,不久之後,唐樂天還是追了上來。

“男人走了就不要再回來,如果回來是爲了幫別人,那他就沒有在這個世上活下去的必要了。”她可以奇襲制住他一次,就能制住第二次。

唐樂天嬉皮笑臉地道:“玉兒,你這是生氣惡劣嗎?”他只是突然收到些消息去確認一下,這不一確認過他就又回來找她了嗎。

“你說呢?!”

“那些人不值得玉兒大開殺戒。”

林飛玉難得贊同他,微微側臉,朝他莞爾一笑,略帶惡意地道:“說得對,只有像你這樣的纔有殺的價值。”

唐樂天目光一深,有闇火點燃。

林飛玉卻是一無所察,轉過頭去繼續向前走。

唐樂天按奈心緒,不急不徐地跟在她身邊,與她並肩而行。

“你不覺得有人不想讓你這麼快回北疆嗎?”他恍若不經意地提起。

她聲音沒有一點兒起伏,淡淡地道:“我有說過我很想盡快回北疆嗎?”

唐樂天挑眉,“哦?難道我也會錯意了?”若非急着趕回北疆,怎麼會一再加快腳程?

突然,唐樂天懂了,不由得低低笑了兩聲。

假作真時,真亦假,這是兵法虛實之道啊,他的玉兒倒真是運用得如火純清——這纔是能在赤焰天魔教中呼風喚雨的左護法。

玉兒對赤焰天魔教忠誠已對,若被她得知她的殺師仇人竟然是教主程千里,想必對她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想到此處,唐樂天到底還是和先前告訴她消息一般,沒有選擇告訴她真相,那些事他會幫她處理的,他只要她安然。

大雨不期而至,秋風陣陣沁體寒。

雨水在洞口形成一道雨簾,將山洞內分隔成不同的兩個空間。

外面大雨傾盆而下,裏面篝火熊熊,暖意融融。

這樣的情形與他們初見時何其相似?

記得兩人相識之始便是在這樣的天氣,與此相似的一處洞xue之中,度過了香豔熱辣的人生初次體驗。

林飛玉在篝火旁盤膝打坐,心定神靜,心無雜念。

唐樂天卻漸感口乾舌燥,目光在對面的人身上梭巡了一遍又一遍,從高峯到低谷,從曲線到回味……

在他的手終於忍不住探向她的衣襟時,閉目打坐的林飛玉開口道:“你最好什麼都不要想。”

“玉兒……”這似乎不人道了些。

“你明知我這趟回北疆之路危機四伏,卻一再糾纏,你究竟是有多想要我的命?”緊閉的明眸突然睜開,裏面射出一片凜凜寒意。

“哼。”

唐樂天伸指撓下巴,眯眼瞅她,“你這是同意還是拒絕?”

林飛玉重新閉上眼睛,懶得再看他一眼。

唐樂天的手在片刻之後仍然堅定地探向了林飛玉的衣襟。

“唐樂天——”話音中透出濃濃的警告。

“這次,我一定會節制的。”唐樂天在迭聲保證中,扯鬆了遮住大好春色的秋衫。

林飛玉眉頭微蹙,放在膝上的雙手握成拳,這個男人——

……

林飛玉忍着歡愛後的高\\chao餘韻,將自己收拾乾淨,換過衣裳,將那身染了情\\yu之味的舊裳全數投入了火中毀屍滅跡,做完這一切,因高熾的情\\yu而劇烈跳動的心終於漸漸恢復平緩,林飛玉整個人沉寂了下來,重新閉目打坐。

這個時候,唐樂天才開始收拾自己。

恢復成謙謙君子模樣的他,坐到了林飛玉身邊,卻識趣的沒再去纏她。

只有兩人肌膚相親抵死纏綿之時,她纔會退掉一身的霜雪,變成柔軟女兒心,其他時候,她總是披着一身的寒霜,不容人輕易靠近,更隨時會讓人血濺三尺。運功一周天,行功圓滿的林飛玉受了打坐之姿。

唐樂天適時伸手攬住她的腰,林飛玉便也順勢靠進了他懷中,最後乾脆直接將頭枕在他腿上,他將一件披風蓋在她身上,替她抵禦幾分秋寒。

林飛玉安心地沉入夢鄉。

在她不自覺的時候,她已習慣了有這樣一個男人糾纏在身邊,習慣了他的熾情烈欲,也習慣在他面前卸下一身的防備,只做他一個人的依人小鳥。

人前她永遠只會是赤焰天魔教那個高不可攀、冷不可親的左護法。

他若不負她,她便永遠是他的。

若有朝一日,他薄情負心,那麼她手中的三尺青鋒也會飲盡他的血,了結兩人之間一切情孽。

她林飛玉不負人,也不會允許人負她。

這一趟回北疆之路,果真是步步殺機。

林飛玉冷眼看着圍殺而來的一羣黑衣殺手,身不動,意不動。

想要她將命留在中原?休想!

殺手走近她身前四步之地,靈蛇劍出鞘,劍芒劃過,在月下開出朵朵血色罌粟,妖冶而懾人。

長劍鏘然回鞘,已是滿地屍骸。

林飛玉抬眼去看頭上那一輪秋月,只覺冷寂無比。

唐樂天是個謎一樣的男人,這個男人能與武林四方霸主並駕齊驅就足以說明他的不簡單。

但是,林飛玉卻從來沒有主動去問關於他的一切,更從來不會問他離開要去辦何事,回來可是因爲事情已經辦完。

他又一次離開了她的身邊,在她身邊殺機暗伏得時候,但她竟沒有絲毫怨懟和懷疑。

想到此處,她不禁低頭在脣邊勾出一抹迷人的笑靨,只可惜這笑靨只有滿地的屍體和天上的冷月可見。

輕輕地嘆了一聲,嘆息聲在秋夜的風中很快消散,林飛玉踏過一地的鮮血和屍體,慢慢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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