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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王爺專寵妃》 / 佟芯 / 第17章 / 共21章

當裴紹謙救回餘孟嫺,將裴紹義和一干殺手捉回來的消息傳回禮親王府時,周側妃險些暈了,她沒想到她的計劃失敗了。

隨着裴紹義在稍晚後清醒,禮親王命所有人到大廳,周側妃更是驚悸萬分。她想讓兒子當上世子的美夢早飛了,現在她怕的是,她重金聘用的殺手會將她抖出來,要是將她供出來,她就完了……

不,只要她不承認就好了。

大廳上,裴紹謙夫妻和趙雨燕、王嬤嬤以及三房都來了,裴紹謙原本要讓餘孟嫺在房裏休息的,但她認爲她是家裏的一分子,堅持前來。

一會兒,裴紹義被兩個僕人扶來大廳,他臉上鼻青臉腫的,還有着內傷,僕人一鬆開他,他迅即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看到孃親,爬向她求道:“娘,救我……”

周側妃雖氣兒子色慾薰心壞了她的計劃,但也不能任由兒子被嚴懲,她跪下地懇求丈夫。

“王爺,都是我教子無方,纔會讓他犯下這種事,都是我的錯,請你對紹義從輕發落……”

禮親王坐在主位上,怒不可遏的指着她問罪,“只有這樣而已嗎?你還幫紹義收爛攤子,幫他還債!除此,你還做了許多泯滅良心的虧心事!你想殺紹謙,故意害他摔馬!你想殺孟嫺,找了人充當馬賊捉她!二十四年前,你也在補藥里加了藥,害死了寧平公主!就連今天,你原本也有計劃派殺手殺他們的不是嗎?你簡直是罪該萬死!”

王爺是真的什麼都知道了?!周側妃臉色慘白,全身發着劇烈的哆嗦,瞪向趙雨燕。是她,她知道不少事,肯定是她背叛她說出去的!

“不,王爺,冤枉啊,我沒有殺人,又沒有證據證明……”周側妃灑淚當場,演得真像一回事。

“別再狡辯了,二孃,你要證據,我有。”裴紹謙從座位上站起身,高高在上的冷睇着她。

被他這麼冰冷的看着,周側妃心生懼意。

不會的,不可能有證據的……

裴紹謙冷笑,走到她面前,從袖子裏取出一包藥粉和兩張紙條,“看清楚,這是從你房裏搜出來的補藥,只要請太醫來檢驗就知道你在裏頭加了什麼;另外,這是當年你叫人在我的馬匹上放針,事後爲那人寫的推薦函,你答應他只要他辦好事,就會給他錢,還會安排他到楊州府衙謀工作;還有這是你與天鷹幫籤的合同,上頭有你的親筆筆跡,在你的櫃子裏找到的,罪證確鑿。”

周側妃冷抽了口氣,瞳孔失神,一下下的顫着脣,“不、不是我……”

“證人,我也有。”裴紹謙朝阿智使了眼神,阿智立即從門外帶來兩個人。

當週側妃見到那兩個人時,嚇得心魂都飛了,竟是當年在裴紹謙騎的馬匹上做手腳的小廝,以及替她開藥方,讓寧平公主虛弱而死的大夫,她明明都幫他們改名換姓,要他們離開這裏,豈知都被找到了……

裴紹謙看到她神色慌亂,又勾起冷笑,“他們都承認是你拿錢要他們做的,天鷹幫的殺手也已承認是你聘請他們殺我的,他們那裏也有一份你畫押的合同……”

“不,不是我!”周側妃跳起身,朝他瘋狂地大吼,臉上精緻的妝容早被大粒冒出的熱汗暈染了。

接着,又有幾個人踏進大廳,都是平時待在周側妃身邊伺候的心腹丫鬟們,周側妃捂着胸口退後一步,有不祥的預感,“你、你們怎麼全來了?!”

她們都心虛的垂下頭,不敢看她。

裴紹謙替她們回答,“她們都認了,這些事都是由你主導的,有的人親眼看見,有的人則是幫你傳遞消息,都是最有力的證人。”

要周側妃的人出面作證並不難,人都是見風轉舵的,她們自會看情勢,而且她們也很清楚主子的脾性,有可能會被捉來頂罪,不如投靠他。

趙雨燕更想將功抵罪的討好裴紹謙,站出來指證道:“夫君,當年我會贓栽肚子裏的小孩是你的,也是周側妃要我這麼做的,說二少爺要是認了孩子,這種醜事會讓他當不上世子,要我先嫁給你,日後她會想辦法讓我改嫁給二少爺!”

“你說什麼?!堯兒是……”禮親王一臉震驚,大罵周側妃。“荒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裴紹謙斂下眉宇,他告知父親許多周側妃背地裏做的事,但沒有提及這件事,因爲他早將堯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是娘,所有事都是娘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裴紹義忽然發出恐顫的聲音。

周側妃狠瞪兒子,用力打他的肩膀,怒叫,“混帳,養你都沒用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啊!”

“爲什麼要這麼做?世子之位就那麼重要嗎?你連我都想害,在補藥裏也加了藥,存心想讓我虛弱到下不了牀?”禮親王站起身,悲痛的對她道,雙眼充滿對她的不諒解。

周側妃抬高頭,諷刺道:“不然我還剩下什麼?十六歲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心儀你,可你卻選了姐姐,姐姐死後,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嫁給你,就算你是對我孃家愧疚才娶我,心裏只有姐姐也沒關係,我忍!之後你娶了寧平公主,我也忍,因爲你不得抗旨!接着你又娶了林姨娘,我更忍,因爲這代表你並沒有特別喜歡我們哪一個……

“可是,你最後竟背叛姐姐,愛上那個賤人,只專寵她,心裏只有她!你還想讓她的兒子當世子,這我不能忍了,我必須除掉他!會對你下藥,也是因爲我對你死了心,你臥病在牀,我才能掌握這個家的實權啊!哈哈!”

說到後來,她狂笑着,一雙眼佈滿血絲,充滿怨恨。

禮親王渾身一震,步伐踉蹌的往後一退,跌坐在椅子上。

裴紹謙和餘孟嫺兩人震驚對看,這因愛生恨的痛,竟讓周側妃被權勢矇蔽了心。

“你應該恨不得休了我吧,想把這事稟報給太后,讓她知道我的心腸多麼狠毒、下令砍了我吧!”周側妃又開口,眼裏有着瘋狂。

禮親王對她是既怨恨又愧疚,盯着她看了許久,最後凝重道:“這種家醜絕不能傳出去,休了你太后也會起疑的,你所做的事,我可不想鬧得天下人皆知,丟盡我的臉。”

周側妃顯得有些驚訝,她竟還能當他的妻子?

“你明日就搬到尼姑庵吧,終身侍奉佛祖,用你剩餘的日子贖罪。”

這等於是將她打入冷宮,永不相見。周側妃動也不動,流下淚,現在她才知道她還愛着丈夫,有愛才有恨。

禮親王看着二兒子,對他又氣又失望,“我在西北有塊地,你就到那裏住個幾年,你在外頭闖了那麼多禍,給我好好喫苦反省。”

“爹,那裏很荒涼啊,都是田地,一家店都沒有,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就是要你自己種菜種田過活,而且不能帶下人去伺候,好好學會喫苦耐勞!我會派人監視你,不做好,你這輩子就待在那裏吧!”

接着,一干幫着周側妃做事的人,都受到輕重不一的懲罰。

最後,禮親王將處置趙雨燕的權利交給兒子。

趙雨燕跪在地上,滿臉惶恐。

裴紹謙居高臨下的對着她道:“雖然你在最後反省了,但仍是活罪難逃,我無法原諒你想殺害嫺兒。你在王府籤的是十年賣身契,如今還剩四年,我會下休書給你,真正降你爲奴婢,安排你到別院工作,等四年約滿後,你就是自由身了。”妾本是奴婢,他是一時心慈纔給趙雨燕特殊待遇,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心腸惡毒!

餘孟嫺走向她道:“你是堯兒的娘,如果到時候你想見堯兒,再來找我吧。”

趙雨燕痛哭出聲,生下兒子後,她滿腦子只想守住裴紹義這個男人,從沒用心照顧過親生兒子一天,這女人把她的兒子視爲己出疼愛,她怎麼能厚着臉皮再出現,干擾他們夫妻和堯兒的生活。

“我不會再出現了,我沒有資格當堯兒的母親,堯兒就拜託你了……”趙雨燕啜泣道,滿室只剩下她的哭聲。

裴紹謙悄悄牽緊妻子的手。

一切都結束了,他終於報完仇了。

懲處了周側妃和裴紹義後,禮親王的心情一直很抑鬱,幸好有兩個可愛的孫子陪伴,加上他體會到人世無常,每天都會多花些時間陪伴纏綿病榻、時日不多的長子。

周側妃母子的所做所爲,當然成了王府裏的祕密,事關禮親王府的名聲,沒人膽敢外傳,但由於裴紹義在外頭闖過不少禍,他的銷聲匿跡,在他常去的賭坊和花街裏流傳着他遭人暗殺,或得了花柳病等死等傳聞。

之後,王嬤嬤看裴紹謙夫妻感情穩定,無須她掛念,便安心的告老還鄉。

接着,是餘孟嫺回孃家的日子,出發的那天晴空萬里,孩子們也一塊去,這是他們第二次出遠門,上一次遇上馬賊沒玩到,這次小姐弟臉上都充滿期待,在馬車裏鼓譟着,安靜不下來。

餘孟嫺回孃家的陣仗也很大,一行三輛馬車,載了許多禮物,她覺得太招搖了,裴紹謙竟說愈招搖愈好,他要讓她冷漠的爹和刻薄的大娘看到眼珠子都掉下,讓她好笑又好氣。

馬車得駕上一天,他們卻一點都不覺得累,路上看到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都會停下馬車,餘孟嫺還真怕耽誤到行程。

約莫再過個二刻就到了,餘孟嫺真期待見到祖母,她一邊織着孩子們冬天要用的圍巾,一邊頻頻望向窗外。

“織得真長……”裴紹謙拿過她手上的圍巾看,竟玩心大發的拉長圍巾,纏住兩人的脖子。“這樣溫暖多了,嫺兒,你說是不是?”

他靠得好近,餘孟嫺臉蛋酡紅着,都染上他熱烘烘的氣息了,她氣惱地推推他,“走開,這樣我沒辦法做事,而且很熱……”

聞言,裴紹謙安分的將圍巾還給她,下個動作竟躺在她大腿上,馬車很大,足以讓他頎長的身軀躺下。

“這樣就吵不到你了。”他朝她眨眨眼。

餘孟嫺瞪着他,又羞又氣,“你、你真的是……孩子們在看。”

這男人聽說在落馬前,不僅文武雙全、優秀傑出,個性也十分謙恭有禮,親切沒架子,廣受下人們的愛戴,果真在他不再裝傻後,他立即化身爲優雅又迷人的貴公子,府裏可有許多丫鬟愛慕他。

只有她知道,他骨子裏其實很腹黑。

但,她又十分喜歡他這不爲人知的一面,只有在她面前纔會表現出來,是隻屬於她纔看得到的特權。

“就讓他們看看爹孃有多恩愛。”裴紹謙朝她咧開一抹溫柔的笑,眼神含帶濃烈的情意,直讓人看了臉紅心跳。

孩子們也果真在看,像是覺得很好玩,竟雙雙爬過來。

“我要躺在爹身上睡覺!”

“我也要!”

裴紹謙始料未及,這下完了,他哀嚎叫着,“不行……你們太重了……唉唷,真的太重了……”

餘孟嫺看他被孩子們壓扁,噗哧一笑。

說他腹黑,但在孩子面前,他又會不自覺流露傻氣,變成傻爸爸。

面對丈夫那麼多面貌,不管是完美優秀的他、腹黑邪惡的他,還是憨厚老實的他,她都喜歡,都讓她心動。

終於,經過一天的路程,抵達了將軍府。

總管看到餘孟嫺回孃家的盛大陣仗,還有一車子的貴重禮物,可殷勤的招待。但餘孟嫺竟近鄉情怯了,不知怎麼踏進去,府裏有她想見的人,自然也有不善待她、讓她生厭的人。

“嫺兒,有我在,就風風光光的踏進去吧!”裴紹謙握住她的手道。

餘孟嫺回看他,頓時感到安心不少,和他一起踏進大門。

孩子們各由小彌和阿智牽着,他們任餘孟嫺的教導下,個性變得活潑,會四處好奇的看着,但也守禮懂規矩,乖巧的讓人牽着走,不吵鬧。

另一方,將軍府邸在幾日前就接到餘孟嫺欲回孃家的信,就是今天到達,餘健將軍早已在前廳裏等待,一張嚴肅的老臉難得流露出期待。

他當然期待了,太后壽宴那天他因身子抱恙沒到,事後他聽聞女婿有傑出的表現,女兒也被太后封爲三品誥命夫人,讓他驚喜不已,他近來的仕途不上不下,都被年輕一輩搶去風頭,他想藉着女兒和女婿的好聲望拉自己一把。

呂氏也慎重等待着,其實她並不樂見這個庶女,除了嫌厭她之外,也怕她多了個誥命夫人名號,會回來耀武揚威,但她向來以夫爲天,自是希望丈夫的仕途順利,爲此她今天必須擠出笑容,對庶女巴結一點。

當餘孟婷帶着丫鬟踏進廳內時,呂氏嚇瞠大眼的對着她道:“婷兒,你怎麼來了?”

餘健也瞪着她,臉色頗難看,“你這是什麼打扮?”

餘孟婷低頭望着自己一身橘紅鮮豔的衣裳,噘着嘴道:“難不成我死了丈夫,就不能見客,成天還得穿得黑不隆冬的?”

“你還有臉說!”餘健怒道,再怒瞪妻子,“你看你寵出來的好女兒!”

呂氏低着頭,不敢說話。

餘孟婷和餘孟嫺同一天出嫁,但不到兩個月,那名老縣令就過世了,他的四個兒子說是她氣死父親的,要她滾回孃家不用守孝,她樂得回來。餘健直覺得有這種女兒真丟臉,而呂氏也因爲女兒時常受到丈夫責罵,不太好過。

如今小女兒嫁給裴紹謙發達了,餘健自是多冀望小女兒一些,看到二女兒可嫌棄了,能不出現在他面前最好。

可餘孟婷偏偏不會看人臉色,還敢多言,“娘,不過是三丫頭回孃家罷了,你和爹幹麼那麼慎重。”

呂氏擰了女兒手臂一記,叮嚀道:“你爹最近仕途不順……你三妹和三妹婿是太后跟前的大紅人,得靠他們替你爹在太后和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如果你想待着,待會兒見了人,就得客氣點,不能像以前那樣說話,知道嗎?”

餘孟婷不以爲然的哼道:“我纔不要巴結他們呢,憑什麼要我討好三妹,那男人也是傻子,傻不隆冬的,連話都說不好,怎麼有辦法爲爹美言?”

餘健又怒眼瞪來,大有你再說就滾回房裏的意味,她這才識相的閉上嘴。

她不想回房,想看看那個傻子,爹說他在太后的壽宴上表現傑出,她纔不信呢!他明明一緊張就說不好話,肯定是誇大其詞,聽說他連他那兩個孩子都帶來了,三妹還真倒楣,不僅有個傻丈夫,還得當後孃帶孩子。

她死了丈夫當寡婦不風光,她就不信餘孟嫺能嫁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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