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1)

《野廚變當家》 / 白暮霖 / 第19章 / 共22章

實在太突然,原本還和鄭爲廣談得暢然,卻接獲杏花稟知季娃身體不適,早上踩出房門時,還看見她笑咪咪,愉快的逗着風侄,當時他還不悅的冷哼,才獲得她的注意力,連忙幫他整衣穿戴。

怎麼可能沒一會兒工夫就說不舒服,還這麼早就在牀上歇息?更別提她還作主答應姥姥的邀約,要到姥姥那兒用晚膳,連問過他的意見都沒有。

鄭爲廣當然清楚小老弟掛懷什麼,連忙告退,先行離開。畢竟現在不比過去,他一名漢子總不能踏進內院,這點禮儀他倒知通。

宇文決沒有留鄭爲廣,送他出門後,就轉往自己居住的院落。

跨過門坎時,他還刻意放緩腳步,靠近牀榻,看見她閉着雙眼,養心安神,貼心的婢女還點上安神的薰香。

冥冥之中,季娃彷彿感受到有人在注視自己,幽然睜開眼,籠罩着自己的黑色影子讓她嚇一跳,但僅僅一瞬間,便認出熟悉的輪廓。

“你怎麼?”

“內侍的僕傭說你身體不適,有讓大夫來過嗎?”瞧他都慌到亂了思緒,也沒有想到遣人去請大夫。

“我讓杏花別驚擾其他人,沒事的。”她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到門外喚人。

“還說沒事,臉色這麼蒼白。”宇文決蹙起眉頭。

“我只是心底有個崁過不了。”

“什麼崁?”天塌下來,都有丈夫頂着,宇文決認爲自己早就證明過這能力,指腹蹭着她粉嫩的掌心,連這綿掌都發冷,明明快要入夏,更別提今兒個還熱得讓人發出薄汗。

季娃深深呼吸,“你坦白告訴我,當初爲什麼娶我進門?”

“咱們相處這麼久,娶你進門還需要解釋嗎?”

“你喜歡我?還是愛我?”原本以爲這麼羞人的話難以啓齒,她沒料到自己居然能夠口舌流暢。

“男人不講……”對上季娃水靈的黑眸,宇文決不禁迴避。

“你真的是顧全我的名聲才娶我進門嗎?”季娃表現出堅決,要知道答案。

“是誰告訴你的?”

“爲什麼不認爲是我自己猜的?作賊心虛?”

“這跟作賊心虛有什麼關係?不管我是憑藉着什麼心態娶你進門,我有待你不好?還是打你、罵你?”

“你對我很好。”

“那麼爲什麼還要講究那些用文字表達的虛幻情感?”

“你認爲喜歡或愛是虛幻?”

“喜歡或愛可以持續一輩子?”

“至少擁有過。”

“擁有那些虛幻可以證明什麼?可以填飽肚子,還是揚名立萬?”

“宇文決,你到底……所以你認爲把我娶進門只是保全我的名聲,然後成就你的什麼?成就你的清風高節,我應該雙膝跪地,叩謝隆恩嗎?”季娃的雙手揪緊絲被。

“我不曉得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一直跟我爭執這些事情?如果你是身體不適,我想你還是早點歇息。”宇文決站起身,準備離開。

“是因爲紫芸的背叛嗎?聰明如你,傲然卓越,無法容忍一絲錯誤發生,只要脫出掌握的軌道,你就非要追根究柢不可,唯一無法控制的就是紫芸,對吧!她追求的愛情雲是你,也不是宇文闊,而是被你認爲是扶不起的阿斗的叔叔,偏偏愛情這檔事根本無法追根究柢,它沒有答案,所以你才害怕。”

“笑話!我怕什麼?”目眢盡裂,宇文決不承認“害怕”這個形容詞。

“怕重蹈覆轍。”

“季娃,你不要以爲跟在我身邊學了兩年,就想揣摩我的心思。”他臉色一沉。

“我揣摩你的心思,不對嗎?你是我的丈夫,我不該關心你的喜好?”她的聲音現尖銳。

“這不是你!平常你不會這樣。”宇文決往門口走去。

“站住!你今天就要說清楚!”季娃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你想要我說清楚什麼?娶你的原因?對,我是爲了保全你的名聲才娶你,現在你知道又如何?”一一扳開她的指指頭,宇文決這回拂袖,決然離開。

無病呻吟,什麼情愛的!這世間就屬這玩竟兒最不值錢。當年他爹不也愛他娘,結果呢?後面姨太不斷的迎進門,創造出今天的病態宇府,外人說好聽是子孫滿堂,開枝散葉才能旺祖耀宗;知情宇府爲了財勢內鬥的人,全都關起門來說富不過這一代了。

宇文決是憑藉着苦學才能贏得老太爺的另眼相待,他或許有三分天分,但她知道當年五更天就要起牀漱洗的痛苦嗎?當時他才年僅五歲。

他確實無法忍受事情的發展超出掌握,所以當他知道餅賣不掉時,纔會冒險進到城裏探究。

但也虧他這等追究心態才能活得這麼久,否則早就讓宇家懷有異心的長輩、同輩害死。

她壓根兒不曉得什麼叫人爲財死,天真得教人可恨,偏偏他當初就是因爲她的天真單純才靠近。

宇文決認爲季娃只是無病呻吟,自然就不再予以理會,他相信讓她冷靜後,就會明白所謂的夫妻相處是出嫁從夫,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禮法。

但對於季娃來說,並不是這樣。

娘曾經講過:寧爲下堂婦,不願委嫁無心郎。這句無心郎指的就是無法夫妻同心,想愛相惜。宇文決只知道她娘不允她嫁人當姨太,卻不明白其中的曲折。

男人娶姨太就是貪歡,喜鮮。爹曾經握着孃的手,指天地爲證,結果還是在家有餘裕後動起了娶姨太的心思,甚至把人都迎進門,纔敢讓娘知道。所以娘當機立斷,自請下堂,這爭的不是一口氣,而是對得起那份誓言。

不二心,只雙影。

但是,他的心壓根兒不在她身上啊!至少爹還哄過娘,而她呢?相形之下,似乎更可悲。

瞧他連說句好聽的話都不願意,大剌剌的承認是爲了維護她的清白才娶她進門,說白了,她應該要感激涕零,畢竟以她無父無母的背影,可以嫁進江南大家,應該要感謝祖上積德。但……她無意啊!

千金難買有情郎。

宇文決根本不明白她在想什麼!難道他忘記曾諄諄教誨,想要的若只是掛在嘴邊,就永遠只是夢想?人活着,就應該爲夢想努力。他忘記當初要她做生意時說的那份激昂,他她一直惦記在心,所以努力去執行。從拿捏他的口味,這對她而言不是難事,任何廚娘都可以辦到,可是她付出的點滴心力呢?學理帳、打算盤,應對手腕的言談進退,還有打理內院庶務,他是一筆一劃教導她的人,應該清楚她的用心。

她這麼努力是爲什麼?早就看出他非池中魚龍,所以一心渴望能離他再近些,就算先天背景上無法彌補,說不定經過後天的努力會讓他看見。

一直這麼說服自己的,結果?對,獲得他垂憐施捨的求親,維護她的清白?

哈!好好笑!季娃的淚水不停的滑落雙腮,沾溼枕巾。

其實她壓根兒不希罕的!

若是她無意嫁人,清白與否對她有關係嗎?一點干係都沒有!

孃的歷程讓她明白,女人不能端靠男人,必須要有一技之長,所以她學得一手好廚藝。

維護她的清白,是吧!她不在乎,也不願意收下這種施捨。

不是真心的,她不要了。

季娃咬緊牙根,心底下了決定。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