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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戀愛1+1=1(下)》 / 余宛宛 / 第19章 / 共23章

“哈哈哈!拍照,當然沒問題。”

下午三點,因爲半個月前被安西雅求婚,心情已經好了很久的沙桀纔剛走進“ANTHEA\"SHOUSE”餐廳的庭院,便被一羣要求拍照的女客所包圍。

“我請店裏最會攝影的夥伴來拍。”沙桀笑着對大家說道。

大家笑着點頭,卻繼續拿着相機拍沙桀——

他今天穿着一襲深藍風衣,簡單的打扮卻更突顯他粗獷輪廓與眸瞳的黑亮。隨便一挑眉、勾脣一笑,便像是雜誌封面圖片。

“一、二、三,笑。”餐廳員工拿着相機替她們連拍了數張,大家才滿意地收工。

沙桀和大家握手道別後,走進店裏巡視。

下個月又有一間新店要開幕,而且中央廚房的事業正在燒錢,正是什麼事都馬虎不得的關鍵時刻。

幸好,他是愈忙愈起勁的個性。況且,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又是爲了自己事業而忙,根本就不算什麼。

店裏已經是午休時間,沙桀邊和幾名員工打招呼,邊走向他的辦公室——這間是“ANTHEA\"SHOUSE”的創始店,辦公室及會議室都設在此處。

“老大,今天來得比較晚。”餐廳店經理上前說道。

“這麼想我喔?”沙桀朝她眨了下眼。

“如果你不要每次一來都交代十八件事,我們會更想你。”店經理也笑嘻嘻地回嘴道。

“嫂子在等你喔。”服務生指指窗邊的雙人座。

“什麼,她已經來了?”沙桀臉一亮,立刻三步並兩步衝向安西雅。

“老大,你們多久沒見?”服務生好奇地追問道。

“今天早上。”沙桀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已經在安西雅脣上印下一吻。“你今天很美。”

“這句話,你早上已經說過了。”安西雅笑着推開他,要他在外頭剋制一點。

沙桀只好改咬她的頸子,於是換來安西雅的一記踩腳。

“呃。”他悶聲一聲,滿臉無辜地拉開一公分的距離。

“大嫂,他這麼會纏人,你不會受不了?”仍然單身的店經理不可思議地說道。

“什麼纏人?我這是愛到欲罷不能、情不自禁。”沙桀不以爲然地道,突然覺得店裏的座位太小——

害他不能抱着安西雅坐在同一個座位裏。

“他平時在店裏也這麼愛說話?”安西雅看向正把椅子拉近她的沙桀,好笑地任由他拉住她的手。

求婚之後,這傢伙竟然變得更黏人。像是要彌補他們過去十年沒在一起的時間似地,只要是兩人同在一個地方,就非得碰觸到她不可。

“老大今天的話算是說得少了。”店經理說道。

“辛苦各位了,改天請你們去喫烤肉,慰勞各位。”安西雅說道。

“大嫂萬歲!”員工們歡呼起來。

“嘿,也不用這麼現實吧,我也是經常帶着各位喫香喝辣……”

“就當成是給我一次表現機會吧。”安西雅起身捏了下他的臉龐,拍拍他的肩膀。“到你辦公室裏,我有事要說。”

“想跟我獨處,早說嘛。”沙桀拉起她的手,閃亮黑眸笑望着她。

“老大,你真的好肉麻。”員工們叫笑着起鬨道。

“你們不知道我們經歷了多少年的分離,好不容易等到梅花撲鼻香了,當然要把握每分每秒……”

“各位,我教夫不嚴,你們多擔待點。”安西雅給了大家一個抱歉的笑容後,拉起沙桀的手,快步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門一關,沙桀便把她壓在門上。

“這麼迫不及待想跟我獨處?”他輕啄着她的脣。

“是誰迫不及待啊。”她回咬着他的脣。

沙桀解開她的風衣,卻又碰到裏頭的洋裝,他懊惱地貼着她的肌膚說道:“你穿太多了。下午就要去公證,應該要穿得性感、輕薄、易解……”

“性感的,我準備在家裏。”她杏眸瞅他一眼,一指點向他的額頭推開他,在他鼻尖輕吻了下。“所以,其他的事我們回去再繼續。”

“我覺得有被敷衍的感覺。下午纔要去公證結婚,你現在就已經對我表現得意興闌珊了。”

他懊惱的神情逗得她大笑出聲,她捧住他的臉,燦然一笑。“我是因爲迫不及待想送給你一份結婚禮物。”

他握住她的手,輕聲地說道:“你願意陪着我跟我媽耗,每週陪我去貼她冷屁股,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那不是禮物,那是我身爲你老婆的自覺。”她說。

沙桀心窩一暖,定定地看入她的眼底,低聲地說:“我這種三分鐘熱度的人,總栽在你身上的原因,就是因爲你老是會做出一些出乎我意料外的事情,永遠讓我覺得搞不定、永遠有挑戰性。”

“沒錯,所以我賭你猜不到結婚禮物的內容。”

“和什麼有關?”他問。

“一個人。”

沙桀倒抽一口氣,濃眉立刻皺了起來。“你爸爸該不會從澳洲飛回來了吧?他纔去了三天。”

她大笑出聲,安撫地拍拍他的胸口。“他目前還好,除了抱怨纔剛到就要開始上英文之外,還沒要逃回來的跡象。”

“這樣最好。那是什麼?子初的病有轉機了?”

安西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她搖着頭,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都要住到安寧病房了,現在只祈禱他能少受點苦。”

子初的第一階段化療沒有達到該有的效果,白血球的數目異常連翻數倍,讓他病情惡化得比想像中更快。有一、兩次甚至在半夜昏過去,若不是住在他家的樹樹固定三小時都會去他房裏看一下狀況,情形早就不堪設想。

於是,在喬振宇的安排下,子初已經準備在明天住進安寧病房。而子初同意的原因之一,是因爲那兒夜裏有人照顧——他堅持樹樹晚上十二點一定要離開病房,不許她沒日沒夜地守着。

“如果子初早走,可以早點遠離痛苦,未嘗不是件好事。”他說。

“知道是一回事,但我的情感面還是會希望有奇蹟發生。”她說。

“今天要開開心心的,你可不想待會兒子初和樹樹他們過來時,看到你紅着眼睛吧。”他逗弄着她的脣角,語氣故作輕鬆地說道:“快把我的結婚禮物給我,不然我就要嚴刑逼供了。”

她捧着他的臉龐,脣邊浮上一抹溫柔笑容。

“我有孩子了,一個多月了。”她說。

沙桀瞬間呆住,他說不出話,動不了身體,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你覺得如何?”

“我的天。”沙桀高大身子一晃,整個人往後跌入沙發裏。

“我以爲你喜歡孩子。”她一顆心陡地懸在半空中。

“我喜歡!我喜歡!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我的努力果然沒白費!天啊!天啊!”沙桀忽而一躍而起,抱着她開始瘋狂地轉圈圈。“天啊,我們有孩子了。”

她攬着他的頸子,也笑眯了眼。應該是打從一開始,她就想懷他的孩子,所以纔會一直沒有避孕。

“慘了,我們前幾天晚上那麼瘋狂會不會傷到孩子?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沙桀驀地臉色慘白地放下她,一臉苦惱地抓着她的肩膀追問道。

“放心,沒事。”安西雅看着這個處事有條不紊的男人,如今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慌亂樣。

“你告訴樹樹他們了嗎?”他說。

“先告訴肇事者。”她敲了下他的頭。

“樹樹一個人帶子初過來沒問題嗎?”他知道子初四肢無力,最近外出時已經偶爾需要以輪椅代步。

“喬振宇要去幫她。”她說。

他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沒想到這三人相處得還不錯。”

“其實是喬伯伯和夏子初處得不錯,他們兩人都下西洋棋,喬伯伯一有空,就會跟樹樹一起去陪子初。”

“很好很好。”

“你打算笑到什麼時候?”她揉着他的臉頰,也跟着笑着。

“天荒地老吧。”沙桀笑着摟住她,往沙發裏坐下——當然,是讓她坐在他的腿上。“孩子生了之後,我們再看看我媽急不急着催我們結婚。”

即將公證結婚一事,他們沒打算告訴他媽媽。決定等到她願意接受他們之後,再辦一場盛大婚禮。

而他之前已經帶安西雅拜會過他媽媽最信任的舅舅,告知他媽媽反對的情況。他舅舅和他母親一樣有門第觀念,只是因爲身爲生意人之故,更實際地講求關係。

果然,舅舅一聽安西雅如今是喬振宇祕書,結拜好姊妹又是喬振宇未婚妻,當下就沒多說什麼。況且,沙桀一席視舅如父的對話,讓舅舅大爲受用。

他媽媽雖還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但卻已實際地知道她的死不會帶來任何對她有利的改變,因此改採不聞不問的政策。

沙桀和安西雅依然每週回家,他媽不理人,他就自顧自說他的話,說他和安西雅做了什麼、又和舅舅一家人做了什麼等等等……

他媽媽是個實際的人,早晚會接受現狀的。

況且,安西雅現在都要嫁他了,他這顆心也就安了下來。日後若是安西雅同意,他還打算把結婚證書彩色影印加護貝,每間店都貼上一張。

“瞧你一臉得意。”她捏了下他的臉皮。

“當然得意了。你以爲你很容易娶到嗎?”

“好了,邊笑邊去看你的顧客意見表和餐廳作業手冊吧。”她笑着把他推到座位前。

顧客意見表是他每天必定親做的功課,他會根據顧客意見,追蹤改善缺失、強化優點,而這也是“ANTHEA\"SHOUSE”持續好評不斷的原因之一。

且他近來爲了控管日後更多家連鎖店,而開始製作統一的餐廳作業手冊,目前已經寫到一百多頁,從接電話、倒茶到上菜等每一步驟都務求做到最好。

“沒錯,我要努力。接下來的分店,就以親子餐廳爲目標。”沙桀心情大好地打開電腦,決定明天的會議就把“親子餐廳”的概念提出來討論。

安西雅拿出牛奶,走到咖啡機旁邊,幫他做了一杯拿鐵,又擺了幾顆維他命放到他手邊,而後便坐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書,不再打擾他。

他們的不成文默契是,專心做好工作,然後才能把多出來的時間拿來和最重要的人相處。

子初的病教他們學會珍惜,她現在每天都會上網和爸爸視訊十分鐘。每週也一定去跟沙桀母親問安,就算被惡言相向,她也沒關係。

韋樹樹也是一樣,且她因爲經常陪着子初進入醫院之故,已經決定將來要報名參加醫療志工去陪伴那些需要精神支持、或者想找人分享心情的病人。

子初的病,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記棒喝。

安西雅看着手邊的“慢活蔬食義大利”,邊寫着晚上的菜單——書裏頭提供的食物沒有奶蛋魚肉類,都是容易消化的蔬食。因爲子初近來一喫肉,身體就會不舒服,於是大家也就陪着他一塊兒多喫點蔬果。

嘟嘟嘟……嘟嘟嘟……

安西雅的手機響起,她一看是韋樹樹打來的,笑着接起電話。

“你們到了嗎?”

“對,我們在樓下了,快點下來準備結婚去。”

“ANTHEA\"SHOUSE”的中庭咖啡座裏,韋樹樹挨在夏子初身邊,陪他喝檸檬水、曬太陽。

喬振宇則坐在不遠處,喝着咖啡,朝着正走下白色階梯的安西雅和沙桀點頭說道:“恭喜。”

“你們穿這是什麼樣子?下午不是要去公證結婚嗎?”韋樹樹跳了起身,滿臉驚訝地指着那兩人。

準新郎沙桀——穿着深藍色風衣,裏頭就一件簡單的V領針織衫。

準新娘安西雅——一襲淡黃色風衣,裏頭則是平時的上班套裝。

“我早上還要上班,當然要穿着上班套裝。”安西雅說道。

“老婆昨天交代過今天不用太正式。”沙桀笑着指指韋樹樹和喬振宇。“你們穿得還比較像是要去公證結婚。”

韋樹樹今日穿着一襲繫頸露肩印花長洋裝,頭上戴着辮子髮圈,微鬈長髮披散身後,既浪漫又清爽,正是適合參加秋日婚禮的打扮。

喬振宇不消說,仍然是一襲合身西服,搭配領巾,威儀十足地足以走進任何一個正式場合。

“早知道我就多穿一點。”韋樹樹哇哇大叫,馬上打了個噴嚏。“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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