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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寵妻終身職》 / 白翎 / 第18章 / 共23章

一星期後,公司裏傳出陳佑祺離職的消息。

楊惠文告訴她這件事時,黃詩昀除了錯愕之外,暫時不確定自己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情緒。

他沒告訴她,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居然沒告訴她?

“他真的沒告訴你嗎?”楊惠文露出了奇異的眼神,彷彿那是一件多麼難以置信的事。

說到這點,從以前她就覺得楊惠文似乎有什麼祕密瞞着她。

“爲什麼你覺得他應該會告訴我?”她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

楊惠文頓了頓,反正他人都走了,什麼狗屁尊重對方隱私好像也沒意義,於是便道:“你記得之前我們在咖啡廳遇到他,然後你出去外面接電話的事情嗎?”

“記得。”

“其實在那一天,他就對我暗示想追你了。”她翻了個白眼,以鼻孔哼了聲,“不過依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他那個人沒什麼行動力。”

聽了這些,黃詩昀愣了一會兒,而後露出無奈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

“他真的都沒有對你表示過什麼?”楊惠文仍是懷疑。

她特地留意過,陳佑祺再也沒答應與任何女人交往,並非沒有女人試着表露愛意,而是“來者不拒”那句話,似乎從那一天起就永久失效了。

黃詩昀看了對方一眼。“他根本不必對我表示什麼。”她垂眸,笑容黯然。

“欸?什麼意思?”

“因爲我後來才知道,他是我高中時交往過的人。”

這句話帶給了楊惠文巨大的衝擊,她呆若木雞,在腦袋裏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消化那句話。

“什麼叫作你後來才知道?!”

她不懂,天下有誰可以把陳佑祺那種頂級Aplus的前男友給忘得一乾二淨?沒有這種女人吧

黃詩昀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反應。

“相信我,他變了很多。”她嘆了口氣,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看着好友,“他以前不叫這個名字,而且他以前長得很普通,身材沒有現在好,在班上也沒什麼存在感,除了宣佈成績的那一瞬間之外,其他時候你通常不會記得他是誰,你說,這樣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他?”

楊惠文愣了愣,張着嘴,懷疑詩昀是在唬爛。

“是真的。”她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不然,公司裏哈他的女人那麼多,要腦袋有腦袋,火辣的,清純正經的比比皆是,他怎麼可能會看上我?”

“嗯,好像是欸。”楊惠文歪着頭,仔細想想,似乎真的就像詩昀說得那樣,她只知道陳佑祺對詩昀有興趣,卻從來沒想過爲什麼。

“然後呢?你們會重新在一起嗎?”呃,不對,好像忘了另一號人物的存在,“吳登豪怎麼辦?”

黃詩昀苦笑,花了五分鐘把前些日子那段荒謬的經過簡單報告了一遍。

聽完後,楊惠文先是面無表情,然後是一臉的震驚。

“哇嗚。”她低聲讚歎,搖搖頭道:“原來這段日子你過得這麼多采多姿,我真是低估你了啊,女人。”

黃詩昀噗嗤笑了,“什麼啦?”

此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見上頭跳出“陳佑祺”三個字,頓時僵在當場。

“是他?”楊惠文挑了眉。

“嗯。”

“去去去,我不想聽到別人的甜言蜜語。”她擺了擺手,別過頭,視線重回螢幕上,繼續忙自個兒的事。

黃詩昀乾笑幾聲,拿起電話走出辦公室。

“喂?”她接起,自然而然地往安全門的方向走。

“是我。”

“我知道。”她抵了抵脣瓣,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悶。

打從她主動吻了他之後,陳佑祺便不再有什麼積極的舉動,甚至連一次也沒出現過,頂多只是在正餐的時段傳封簡訊給她,叮嚀她記得喫飯。

僅是如此,再無更多,他甚至未提及“見面”、“約會”等字眼。

“我前幾天離開公司了。”他語氣平淡,似乎不覺得那是一件很重要的訊息。

“……喔。”她推開安全門,躲進樓梯間。

“怎麼了嗎?”

“沒有。”她在階梯上坐了下來。

“可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沒有’。”他輕笑了聲,道:“是因爲我沒有事先告訴你?”

“不是啦。”她嘆了口氣,低下頭盯着自己的膝蓋,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裏那股不踏實的感覺。

“不然是怎樣?”

她深呼吸,緩緩說道:“我覺得你好像消失了一樣。”

彼端的人頓了兩秒,“有嗎?我不是每天傳簡訊問你喫飯了沒,睡了沒,出門了沒?”

“那看起來像垃圾簡訊。”她翻了個白眼。

“抱歉,我只是最近忙着處理家裏的事,還有急着把公司的事務告一個段落,不是刻意要冷落你,對不起。”

他那過於正式的道歉反而今她不知所措。

她尷尬地笑了笑,道:“沒關係啦,反正我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你不用那麼認真——”

“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他打斷了她的話,“我沒有消失,這幾天晚上我都會在醫晚裏,一五0一號病房,就在我哥待的那家醫院,你想見我隨時都可以過來。”

“醫,醫院?”她有些緊張,以爲他出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在醫院?身體怎麼了嗎?”

“不是我,是我爸。”突然,他語氣急促起來,“先這樣吧,客戶來了,我要趕去法院,有空再Call你,掰。”

說完,電話應聲切斷。

客戶?法院?她蹙着眉,摸不着頭緒,他到底幹什麼去了?

一五0一原來是間VIP單人病房。

黃詩昀林着一盒蘋果杵在門前,遲疑着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如果來應門的不是陳佑祺該怎麼辦?她又不認識他的家人,就這樣貿然衝過來,好像真的有點奇怪。

她在門口整整呆站了十幾分鍾,直到有人突然從內把門打開——

“啊!”她嚇了一跳。

出現在門內的是一位上了年紀,卻仍不失魅力的中年男人,只見他手上拿着一隻不鏽鋼水壺,似乎要去裝水的樣子。

陳鈞德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皺着眉道:“你找哪位?”

“呃……”男人有一種不容質疑的威嚴,她有點害怕,“我、我找陳佑祺,請問他在這裏嗎?”

聞言,陳鈞德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你找我兒子呀?”隨即發出清朗的笑聲,“他應該還在事務所裏交罪,要過一會兒才能來,不如你先進去裏面坐坐?”

黃詩昀遲疑了,想像要與他父親在一個空間裏……喔不,那將會是一段多麼尷尬,痛苦,難熬的時光。

“你緊張什麼?”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安啦,我跟佑祺他媽媽不一樣,不會對你做身家調查,你先進去坐,我去倒個水就回來,嗯?”

她一徵,連忙道:“那個……水我去裝就好,您躺着休息,還有,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不會討厭蘋果。”

語畢,她幾乎是把蘋果禮盒硬塞到對方懷裏,逕自“奪”走對方手上的水壺,逃亡般地往茶水間疾走而去,這一連串的突兀舉動讓陳鈞德有些錯愕。

那女孩是怎麼回事?好像活見鬼似的,他有這麼可怕嗎?他明明就儘量擺出和藹的態度了呀……

“爸?”

一聲叫喚傳來,他往另一端望去,是小兒子走了過來。

“你站在外面幹麼?”陳佑祺立刻就發現父親手上的水果盒,“有人來探病?”

“剛剛有一個女孩來找你。”然後他微微捧起手上的水果,眉一挑,道:“這是她送來的。”

陳佑祺愣了愣,“那她人呢?”

“搶了我的水壺,跑了。”

“……哈?”什麼跟什麼啊?

談話間,黃詩昀已經取了一壺溫水回來,見陳佑祺出現,不由得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來啦?”她一臉被解救的樣子。

他自然地揚起脣角,“你呢?幾點到的?”

“剛到而已。”

“怎麼沒打電話給我?”

“你又沒說來之前要先打電話給你……”

話沒說完,陳鈞德突然伸手取走那壺水,將蘋果交還給她,道:“好啦,你們小倆口自己去樓下中庭幽會,老子我要繼續看電視了。”

黃詩昀怔了怔,困惑地看着那盒水果,又看了看對方,陳鈞德只是略帶興味地瞅了她一眼,轉身走回病房。

“他不喫蘋果的。”陳佑祺在一旁附註。

“呃……”真糟糕,第一關就不及格。

“不是你的錯。”他笑了笑,摸摸她的頭,“他跟我二哥一樣,要削皮的水果一律不喫。”

“那……把蘋果皮一起喫呢?”她問。

“我也是這麼想。”他大笑,訝異他倆居然對於蘋果有着差不多的結論。“你晚餐喫過了嗎?”

她搖頭。

“那要一起喫嗎?”

這次她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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