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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寵妻終身職》 / 白翎 / 第6章 / 共23章

面從上次在員工餐廳有過一面之緣之後,黃詩昀就一直覺得他很眼熟。

更糟糕的是,她覺得他像極了“那個人”。

倒不是說臉蛋長得像,而是……咳,該怎麼形容呢?雖然明知道他們的外貌有如天淵之別,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南轅北轍,可她就是覺得那兩個人之間似乎有那麼一丁點兒相像。

到底是哪裏像呢?她左手支着下巴,盯着電腦螢幕發愣,是嘴脣嗎?不,不對,說“你嘴脣像我前男友”也太蠢了點。

那麼是眼睛嗎?

這麼說來,兩人眼神的確有點像,雖然事隔十多年,陳士宇的臉蛋早就在她記憶裏糊成了一團,但她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雙眼神帶給她的感覺。

那是一種溫柔,體貼,令人有安全感的——

“你這叛徒!”突然一聲大吼伴隨着一掌用力落了下來,打在她的肩上。

黃詩昀嚇得幾乎彈了起來,腦中那些沉亂的思緒頓時煙消雲散,她回頭,見是同部門的楊惠文,驚魂來定的吐了一大口氣。

她們稱得上是交情頗深的朋友,楊惠文的資厲僅比她多出兩個月而已,加上兩人的位置中間只隔了一條走道,除了單純的同事關係之外,還多了一股不容質疑的革命情感。

“吼,你實在是……七早八早的,是想把我嚇到昇天嗎?”黃詩昀撫着胸口,心臟宛如坐了一趟雲霄飛車。

不過,對方剛纔叫她什麼來着?叛徒?

“……你剛纔說我是什麼?”

“叛徒。”楊惠文拿下肩上的斜揹包,扔進抽屜裏,順手開啓了電腦的開關,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又怎麼了?”黃詩昀一臉莫名其妙。

“陳佑祺的事你居然沒告訴我?”楊惠文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啊?”她愣了兩秒,“什麼呀?”

楊惠文哼了聲,“要不是剛纔聽電梯裏營運部的女人在聊,我還不知道他上禮拜在員工餐廳裏搭訕你——”

“等一下!”黃詩昀立刻伸出手,制止她再繼續幻想下去,“那不算是搭訕好嗎?他只是因爲員工餐廳太多人了,碰巧坐在我對面的位子,然後基於禮貌跟我聊了幾句,絕對不是搭訕。”

“嘖嘖,聽你在講。”楊惠文冷笑,“改天我也來坐他對面,看他會不會‘基於禮貌’跟我聊個幾句。”

“吼,就真的沒什麼,你要我怎麼說?”她決定不理對方了,別過頭去繼續收信,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欸欸,那你覺得有機會嗎?”楊惠文不放過她,把椅子滑到她身旁,硬是擠了過去。

“什麼機會?”她點開第一封信件,那是設計人員昨天晚上寄給全部門的介面範本。

“矮油,就那個嘛!”楊惠文誇張地擠眉弄眼,把整個氣氛搞得很曖昧。

“你是說他跟誰都可以交往這件事?”黃詩昀被逗笑,她輕揚了揚脣角,視線仍然停留在螢幕上。

“對啊,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不要。”她斷然拒絕。

“爲什麼?”楊惠文皺起眉頭,以自己的大臉捂住電腦,“陳佑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論能力也不差,爲什麼不要?”

黃詩昀白了她一眼。“楊小姐,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男、朋、友OK?還好我和我男友不同公司,不然這種話被他聽見還得了!”

“好啦好啦,幹麼那種表情?講講而已啦。”電腦已經開機完畢,楊惠文滑回自己的座位,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通訊軟體連上線。“話說回來,最近好像沒聽說他和誰在一起?”

“嗯哼。”黃詩昀淡應一聲,關閉了郵件,又點開下一封。

“嗯哼是什麼意思?”楊惠文瞥了她一眼。

“嗯哼就是我不知道。”

“喔。”點點頭,楊惠文別過頭去,托腮沉吟了半天,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幹麼?你對他有興趣?”她忍不住關心了句。

楊惠文聳聳肩,反問:“難道你不會?”

黃詩昀答不出話,她是對他有興趣沒錯,卻不是建立在男女之間的情愫上面。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叫陳佑祺的男人和陳士宇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兩個人的外貌相似度雖然不高,但又有那麼一點相像,再加上兩個人都姓陳……

搞不好是堂兄弟?天下間有這麼巧的事嗎?

“你幹麼突然沉默?”見好友久久沒答腔,楊惠文喚了她一聲。

“喔,沒有啦,只是覺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腦袋裏的想法。

“覺得什麼?”

黃詩昀想了想,好歹陳佑祺也是公司裏的黃金單身漢,若是說他長得像自己的前男友,而且還是等級相差很多的那種,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她搖了搖頭。“沒有,沒事。”

這種毫無建設性的推斷,還是擺在自己心裏面就好。

再次碰見陳佑祺是在電梯裏。

當時黃詩昀正專心思考着工作上的事項,並沒有注意到是他,只是感覺電梯停在某樓層,然後有人走了進來。

想了又想,她像顆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斜倚在鏡面上,頭垂得低低的,試圖讓腦袋從一堆數據裏得到短暫的解脫。

新產品的測式工作進行得並不順利,由於去年開發出來的應用軟體在歐洲市場銷售相當成功,因此今年新專案的負責人壓力非常大,甚至可以說是到了神經質的地步,搞得組員快崩潰。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能夠連續加班兩個月毫無怨言?

“你要到一樓嗎?”突然,男人乾淨的嗓音像是戳破了她耳邊的泡泡一樣,無預警地溜進了腦袋裏。

黃詩昀頓時醒了過來,抬起頭,一見是他,她先是錯愕了幾秒,摸摸領後才生澀地答道:“是的,到一樓,麻煩你……咦?我剛纔沒按嗎?”

“對,你沒按。”陳佑祺忍不住輕笑一聲,替她按了一樓,也替自己按下了BI,“難倒你不覺得今天的一樓好像比平常遠?”

她聳聳肩,尷尬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保持沉默,看着電梯上方的數宇燈一層層往下跑。

“你加班到現在?”他出了聲。

“嗯。”

“真辛苦。”

很敷衍的三個字,聽在黃詩昀的耳裏完全沒有撫慰效果,她眉頭輕輕挑了下,道:“你不也加班到現在?”

“一、兩天而已,沒什麼。”他側過頭,望着她的臉蛋,“我聽說研發部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月了。”

她冷笑,如果只是一個月的話,她纔不會變成這副殭屍樣。

“請更正,是兩個月。”

“喔。”他低頭去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真辛苦。”

氣氛再次凝結,當電梯快要抵達一樓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你搭車上下班嗎?還是騎車?”如果是開車的話,她應該會把車子停在地下室的員工停車位。

“平常是搭車,不過今天有人會來接。”

“誰?”

他追問得很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毫不擔心是否會冒犯到她的隱私,這讓黃詩昀皺了皺眉,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感。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回答了。“我男友。”

她說得輕淺自若,卻在他心裏重重抑下一顆巨石。

他的腦袋空白了兩秒。“你有男朋友?”

口氣好像是受到了多麼大的驚嚇,黃詩昀眼神略帶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自嘲般地苦笑道:“我也是有人要的,怎麼?讓你很喫驚嗎?”

“什……”發現她完全誤解了自己,陳佑祺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你以爲的那個意思。”

“不然呢?”

他來不及解釋,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

電梯門緩緩開啓,他倆面面相覷了幾秒,不曉得應該把話說完還是就這麼算了。

直到電梯門幾乎就要關上,黃詩昀連忙出聲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再見……”

她低下頭,快步邁出了電梯,直往大門口走,胸口其名鼓譟不安。

是幻覺嗎?爲什麼她好像在陳佑祺的眼底讀到了一絲不該存在的情愫?到底是她最近自我感覺太良好?還是那傢伙天生就是一臺會走動的發電機?

嗯,一定是這樣,他天生就懂得如何放電迷惑女人,不然,明明知道他換女人像換襪子一樣頻繁,怎麼仍舊有一卡車的姊姊妹妹搶着撲倒他?

自我安慰在她的心裏起了某程度的療效,令她釋懷了些,推開大應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室外的低溫讓她打了個寒顛,忍不住將外套攏緊了些才走出騎樓,卻不見男友的銀色LEXUS。

黃詩昀皺緊眉頭,難道他又忘記了?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按下速拔健,響了半天終於被接起。

“喂,登豪,你到了沒?”她抬頭看了看天空,試探性地伸出手,好像開始下雨了。

電話的另一端遲遲未出聲。

“喂?登豪?你聽得到嗎?”她又喚了一次。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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