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裏笑笑承受,直到發現捶他的兇器多了兩隻,且力道又重又沉,有殺人之嫌,他厲眼橫瞪,典聖立刻狼狽潛逃,然而門纔剛拉開,就瞥見準備按門鈴的吳家兄弟當。
「呃……總裁剛好要上班嗎?」總經理吳四維瞪著穿著短T配沙灘褲的男人。
「不是,是正準備要梳洗,抱歉,爲了照顧魁裏,花費了一點時間。」典聖在瞬間變得沉穩而帥氣,笑意內斂而不輕佻。
「魁裏還是不舒眼嗎?」門外財務長吳八德擔憂地問,
「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我想再休息個一兩天也好。」典聖將身爲總裁的沉著穩健模仿得唯妙唯肖。
官亭又一時無法忍受典聖的瞬間變幻,笑趴在魁裏身上,笑聲脆亮如鈐,引得門外衆人的目光。
「亭又!」
有人喊著,那是年輕而熱情的聲音,教她抬眼,魁裏眯眼探去。
「修身?」官亭又爬起身。
「亭又,你怎麼會在這裏?」吳修身熱情地走到她身邊,瞥見魁裏,立即很有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對厚,我都忘了你是四方集團的人。」
「我跟我爸是來探望魁裏的,而你……」
「我也是來探望魁裏的。」她對答如流。
「這麼早?」
「不早了,已經九點多了。」嘿嘿,讓魁裏見識一下,要她見鬼說鬼話也是很 OK的。
「你穿得好休閒。」
「因爲我慢跑路過嘛。」夠了喔,不要再問了,白目的小孩。
「從你家?」很遠欽~
「你是來我家聊天的?」魁裏不耐地搭救快要承接不住的女友。
「對不起。」吳修身趕緊哈腰道歉,教養相當好。
但他已經發現,這兩人之間絕對不單純。
「魁裏,好點了嗎?」吳四維走到沙發邊,端看他的氣色。「我覺得你精神很好,隨時要你去衝百米都沒問題。」
「還沒拆線。」伸出右手,雖說繃帶早在沐浴時取下,但線頭還在。
「要不要我們順便送你去拆線?」吳八德也立即加入狗腿陣容,完全當典聖不存在。
「不用了。」魁里語調淡淡的。
官亭又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大概清到四方集團這兩位重量級的大老爲什麼要揪著他不放。反正就是想把冒牌吳冠熒趕出去嘛,而只要拉攏魁裏,很多事都很好下手,難怪典聖老是想回美國,
「欸,向陽集團的官經理和魁裏是好友?」吳四維立即露出屬於長輩該有的慈祥目光。
「是女朋友。」魁裏懶懶接口。沒爲什麼,就是要切斷吳修身的想望,順便要兩個中年老頭別老是想把女兒推到他這裏。
官亭又哪會心思縝密得發現這一點?只知道他這樣介紹她,讓她好開心。
「嗄?」吳四維和吳八德對看—眼,彼此都很扼腕。「這樣很好、這樣很好,修身和官經理是好朋友,官經理也常常到我家走動,有空的話,帶魁裏—道來。說到這裏,明天就有場派對,一道來吧。」
魁里正打算拒絕,豈料官亭又替他出聲答應。「好啊,明天晚上我們會一道過去。」
他睨她一眼,黑色的眸瞳一轉,立即猜出她的用意。
終於將吳家一票人趕走後,魁裏擰著她的鼻子。「是誰要你自作主張的?」
「你不是說要從他們之中挑選一個總裁人選?當然要有所接觸嘛。」敢掐她?嗚,她要反擊。
「少來,你該不是看上吳修身了吧?」他輕易地將她箝制住。
俏眸轉了一圈,她嘿嘿乾笑。「修身人很好,很有禮貌,又知進退,很正派的,否則我纔不會跟他交朋友。總裁上任那天的請帖,還是他弄一張給我的,否則我才碰不到你呢,你不要亂喫醋啦~」
「是啊,我最差勁,沒禮貌又不知進退,還很邪惡。」放開她,他起身倒咖啡。
「可是我還是愛你啊。」她追上去,像只無尾熊從背後抱住他。
他嘆了口氣。「你居然沒反駁?」意思是說他真的差勁,沒禮貌又不知進退,還很邪惡?
「哎喲,不管是哪—個你,反正我就是愛你嘛。」幹麼找人家語病?她撒嬌地用臉蹭他的背,腳下卻突地踢到什麼,差點跌倒。探眼望去——「嗚哇,典聖,你蹲在這裏幹麼?」一團黑氣把他包圍得像鬼一樣。
「作繭自縛。聽過沒有?」他語調輕若幽魅。
開始後悔當初幹麼那麼講義氣,一言九鼎地挺魁裏,挺到最後,覺得自己被忽視得像隱形人,被唾棄得好心痛啊。
「欸?」官亭又不解,拉拉魁裏的衣襬。
只見他垂眼,伸手輕拍典聖的頭頂。「乖,你要記住,他們討厭的不是你,討厭的是吳冠熒三個字,所以你人氣依舊很旺,加油,我們要回美國了。」
「真的?」黑氣不見,典聖俊顏燦亮,風流氣質頓時回籠。
「對,所以去上班,晚上下班來接我們過去財務長家。」
「沒問題!」咻的—聲,典聖飛回房間換衣物,
魁裏倒了咖啡,回頭瞥見官亭又還僵在原地。「怎麼了?」
「你都是這樣收服人心的?」簡直把典聖當寵物。
「他要願意就願意,不願意我也沒辦法逼他。」
可是大部份的人都會願意啊!官亭又在心裏吶喊著。魁裏不知道,他身上有股如風的隨性氣息,讓人很想靠近。
思忖了下,她忍不住把臉又貼到他胸膛上。「你說,他們討厭的是吳冠熒,若是他們發現你就是正牌的吳冠熒,那……」
「別讓他們發現不就得了。」他哼笑,牽著她坐到沙發上。「倒是你,真的要跟我走?那就代表你必須放下一切,你真的願意?」
她用力點頭。企業有哥扛著,她早晚要出嫁的嘛。
「那好,我們先來挑,第一站我們要去哪。」
「你不是說我們要回美國?」
「那是送典聖回去,我纔不會笨得待在美國被逮呢!」
***
吳八德家中的小型派對上,以溫馨自在取向,每個人都樂在其中,笑聲一個感染一個,只有一個人例外。
「魁裏,要不要去洗手問?」典聖怕怕地問。
「去洗手間幹麼?」他冷哼。
「照鏡子。」他斗膽上諫。「我怕你會露餡。」
目光如刀,魁裏直挺挺地殺到第二沙發席那一團人,十幾個男人圍著他的女人,而他的女人像只飛出籠外的鳥,談笑風生,喜悅自在。
「去把她拉出來。」魁裏略微調整眸色,卻掩不去深鐫在俊臉上的不快。
說好是家宴,爲什麼殺出一票人?
「不行啦,我一過去,就馬上被他們的專業用詞給淹死了。」想到要遠離魁裏,無人爲他擋駕,典聖就好害怕。
「專業個頭!你沒看見他們是在把妹啊!」把妹需要專業用詞嗎?只需要眼神交會就可以定奪今晚去向了好不好。
「欸,這就是亭又的不對了,都已經有你了,怎麼還可以被把呢?」
魁裏看似慵懶的看他一眼。
接受超級電波,典聖立即啓動程式,朝官亭又抂奔而去。
他一定,魁裏走到牆邊,拿了杯香檳淺啜兩口,吳家兄弟又繞過來,想逃已經來不及。
「魁裏,你看這個狀況好嗎?」吳四維看向第二沙發簾。
魁裏探去,瞧見典聖將官亭又護在身邊,不讓身邊男子有餘力染指她,不由脣角微勾。
「這吳冠熒真的是太過份了,明知道你和亭又在交往,卻還這樣黏著她不放。」吳八德忍不住抱不平,彷彿冒牌吳冠熒的行徑有多人神共憤。「就說了,那種不知道打哪來的女人生的孩子,哪可能……」
「我覺得兩位長輩要是對吳冠熒很有意見,爲什麼不直接跟老總裁反映?」魁裏強勢載斷話,臉色微沉。
不用多說,他也猜得出來他們到底要說什麼。
「那怎麼行!那傢伙要是趁我們飛美國時罷黜我們的頭銜,偷走我們的股權,那四方豈不是成了他一個人的天下?」吳四維老早就推敲完善,有他一套自圓其說的邏輯。
魁裏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也許,他並不想要這一切呢?」
「怎麼可能!」吳八德笑得鄙夷。「他如果不想要,怎麼會來?既然都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就代表他有其野心,說不定他還想報復,我們不小心—點,怎麼行?」
「他如果真有野心,你們誰也擋不住他。」魁裏話—說出口,自覺口氣太強硬,隨即又勾脣笑得浪蕩。「所以我說,也許,他也只是迫於無奈。」
他表面笑著,內心卻是不耐的。
不只是典聖想回美國,就連他也亟欲逃離這不自在的空間。
「魁裏,你不用因爲是他的特助就爲他說話。」吳八德一副很爲難的表情。
「你知道嗎?那傢伙趁你這幾天沒上班,居然要開發部門在最短時間內併購向陽銀行,而私底下又對官經理那麼好……嘖嘖嘖,這人心機很重。」
魁裏聞言纔想起,那天他氣急地跟典聖要求併購向陽,想不到他還真的著手推動。
看來典聖當總裁也當得滿有心得的嘛,乾脆讓他當一輩子的替身算了。
「只要你認爲不妥,這個計劃可以馬上喊停。」吳四維開口掛保證。
魁裏濃眉挑起。如果有天,他們發現他是真正的吳冠熒,還會這麼挺他?
「不用了,總裁會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我不過是個特助,不該把公事帶進私事,影響了公司應得的營利。」魁裏說得頭頭是道,眼角餘光瞥見典聖總算把官亭又拉來,不由走向前去,一把扣住她。
「總經理、財務長,抱歉,我們想到外頭走走,總裁陪你們繼續聊。」把典聖推過去送死,他拉著愛人遠走高飛。
沒良心~典聖好想咬手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