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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分手,沒天理》 / 綠光 / 第6章 / 共21章

“魁裏——”救命啊!

狼狽地逃向角落跟魁裏求救。只要有魁裏在,不管別人要怎麼問,他都不怕。

“你不待她身邊,跑來這兒做什麼?”魁裏晃到門外花浪迎人的庭院,坐在浪漫的公主式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蕩著。

“再不溜,我就要露餡了。”到時候,他找誰哭去?

“去守著她。”他淺呷著酒低喃。

典聖黑眸轉了一圈。“你怕她被誰給喫了?”

魁裏目光淡漠,然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卻教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寒顫。

“你能不能乾脆一點告訴我你的打算?你這樣我很難演耶。”典聖無力地蹲下,被魁裏踹了一腳,示意他的舉措失當,無奈地又站起來,繼續扮演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四方集團新總裁。

“你不是要反報復?”他忍不住哇哇叫著。“既然要併購向陽金控,那就代表你根本不在意她了,你又幹麼管她會怎樣?”

“閉、嘴!”聲音簡短有力。

典聖開了口又閉上。明明鬱卒得要死,還要扮帥氣……厚,非要求加薪不可!

魁裏靜靜喝著酒,目光不住地投向四面透明的落地窗裏頭,瞥見有個男人又加入小團會議裏,而且還很自然地攀著她的肩膀,而她非但沒甩開,還整個人往那個男人懷裏躺。

手中的酒杯突地碎裂,嚇得典聖跳了起來。

“魁裏!”他喊著趕緊抓住魁裏的手,撥開一看,發現碎裂的酒杯在魁裏的掌心劃出一道傷口,正冒著血。

魁裏置若罔聞,沉冷的眸眨也不眨地看著那一幕,強迫自己非看不可,非要看出她的居心,逼自己徹底死心,從此,絕對不再任她左右他的情緒。

但當他瞥見那男人耳上閃爍的藍色火花時,理智啪的一聲應聲斷裂。

“魁裏?魁裏,你要幹什麼?”典聖趕緊揪住他。

魁裏緩緩回神。“吳冠熒很安靜的。”

厚,這是冷笑話嗎?還是在警告他?怎樣都好啦,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手在流血,先處理一下好不好?”

魁裏垂眸看著掌心的血,緩緩收攏握緊。

“魁裏?”這樣握不痛嗎?

他享受著這椎心的痛,脣角扯開自虐的笑。“拉著我幹麼?我要去洗手。”

“可是你剛纔的表情好像要上前殺人。”典聖被嚇到了。

“殺誰?”他好笑的問,甩開好友的手,走進主屋內,瞧也不瞧官亭又一眼,問了洗手間的位置後,拐進長廊。

“殺……某個人。”其實答案好明顯,但跟在他後頭的聖典不想太白目,吞吞吐吐的,好久才如此回答。

“殺人是最不自由的做法。”得接受法律制裁,他沒蠢到這種地步。

走進洗手間,洗滌傷口,擦乾,壓根不管血還在流,他逕自綁上手帕當簡易包紮。

“能這樣想是最好的,反正失戀也沒什麼,沒必要……魁裏,你在幹什麼?”白目的勸告到最後化成貓叫聲。“不要掐著我的脖子,你只有一個替身而已,殺了我,你的身份會曝光喔~”

乖,把手放下,對、對,就是這樣。

在魁裏鬆手的瞬間,典聖馬上飛離他十步遠。纔剛退到門邊,卻被外頭的人推門撞了一把。

“抱歉,我不知道里頭有人。”進來的男人見典聖被他推開幾步,俊爾的臉上流露真誠的道歉。

魁裏沉冷的眸色在瞧見那個男人之後,益發陰狠。

還真是冤家路窄呢。

官密之一臉的狀況外,笑問:“現在可以使用嗎?”

“可以。”魁裏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耳上那顆閃亮的無鑲滴狀藍寶。

等官密之如廁後,他還站在洗手檯邊等著。

“有事嗎?”再笨也知道有狀況,所以官密之很客氣地問。

魁裏扯開一抹無害的笑,問:“你的耳環很漂亮。”

“這個?”他拉著左邊的耳環。

“對。請問你是在哪裏買的?”

“這是人家送的。”

“誰送的?”

官密之微愕,沒料到初次見面的人竟會問得這麼深入而且冷厲,眸光很懾人。

自覺口吻冷硬,魁裏撇了撇脣,掀笑說:“我是覺得耳環很好看,也想買,所以想知道到底是在哪裏購買的。”

“這樣子啊……”官密之鬆了口氣,但隨即臉上又掛滿抱歉的說:“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在哪買的,至於送的人……嗯,可能就比較不方便透露了。”

“抱歉,別見怪。”

“不會、不會。”官密之見他斂眼宛若沉思,趕緊溜出洗手間外。

“魁裏~”

“叫魂哪?”他懶懶的回著。

“那個耳環……”

魁裏抬眼,笑得慵邪。“怎樣?”

“跟你的好像。”雖說魁裏的劉海太長,總是斜蓋著左邊的耳垂,但那隻耳環他看過很多次,而且魁裏始終沒拿下來過。

“可不是嗎?”他哼笑著。

這對無鑲滴狀藍寶,是他請人打造的,獨一無二。一隻在他左耳上,一隻他送人了,結果現在卻出現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耳上,而且還是左耳……

他的愛情竟然被糟蹋到這種地步,讓他忍不住想笑。

“去跟她說,我要回去了,要,就一起走,不要,請別人送她回去。”他哼笑說著,推門離開。

典聖一臉大便地垂下肩頭。

他當然知道魁裏說的“她”是誰,可問題是,他是來演總裁的,不是來演愛神丘比特的好不好!

官亭又回到三人同居的住所時,時間早過了凌晨一點。客廳空無一人,連盞等門的燈都沒爲她點亮。

薄情的男人!

哼了聲,她微醺的拉開自己的房門,裏頭黑漆漆的,但她就是可以看見牀上坐了個人。

又想幹麼?

昨晚火辣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翻騰,氣得她跳腳,火大地吼著,“你今天又想幹什麼了?我告訴你,不管你想怎麼做,在我的目的尚未達成之前,我都不會離開這裏!”

再對她上下其手,小心她告死他!但前提是,她可以很清醒地推開他。

“放心,我沒興趣。”牀上的男人沉啞低喃。

什麼意思?官亭又瞪著他。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方法太慢了。”

“嗄?”她退了一步,趕緊開燈,想看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燈亮,魁裏慵邪地倚在牀頭,眼睛被乍亮的燈光刺痛,微眯著。“反正,你就是想要製造假象嘛,像這種跑趴的方式,你要跑幾場才能達到效果?”

懶懶的話語卻一針見血。

她抿了抿脣。“你管我想怎麼做。”她就是想慢慢凌遲他,不行嗎?

“我是不想管你怎麼做,問題是我的時間不多。”

“什麼意思?”

“你以爲我會一直待在這裏嗎?”他撇脣輕笑。

他是遠颺的風箏,渴望進入大氣層,然線的一端握在她的手中,一拉一扯,輕易的改變他的軌跡,而這一回,他要親自斬斷這條線!

她眉頭微擰。“你要回美國了?”無預警地殺入她的生命,一下子說走就要走……可惡!她的腦袋有兩個自己,一個要他走,一個要他留,互相抗衡著,搞得自己快要分裂。

“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裏。”閒適的語氣像在談論天氣。

他自以爲輕鬆,卻在官亭又腦袋裏投入炸彈,轟得她很火大。“我管你屬於哪裏,反正我的事還沒完成之前,你哪裏也別想去!”

“所以,”他懶懶瞅她一眼。“我在這裏等你,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方法,不要拖拖拉拉的。”

她別開眼不語。

反正他就是迫不及待想要逃離她就對了!既然如此,他昨晚又爲什麼要對她……

“而且,你都已經有男朋友了,還老是跟其他男人和在一起,不覺得對不起他嗎?”他垂斂著眸,所有情緒都隱藏在長睫底下。

官亭又一頭霧水,但還是順著他的語意說:“他不在意。”因爲根本就沒有那一號人物,怎麼在意?

魁裏哼笑了聲。“真有度量。”若他,絕對不能。

低啞笑開,他抬眼又說:“我教你,直接找媒體,一勞永逸。”說完,他隨即起身,卻始終和她保持距離。“隨便找個場景,要在樓下大門口,或者是外頭停車場,早上、凌晨都可以,儘量挑一些曖昧的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製造話題。”

換言之,就是她要跟冒牌吳冠熒怎麼樣都可以就對了?他不會在乎,不會在意,不會……×的!誰管他在不在意,不就是一個混蛋前男友,爲什麼她要在分手後還揣測他的心情?

“好,我會的!”她學他滿不在乎的神態。

“很好。”深深地凝睇著她,他別開眼。“抱歉,借過。”

官亭又想起自己還站在門邊,不爽地側移一步,眼角餘光瞥見他的手包著一條手帕,上頭還泛著血跡。

“你的手怎麼了?”她不由分說地抓起他的手。

魁裏猛地抽開手。“不要碰我!”看著她的眼神像看見什麼髒東西。

官亭又怔愣地目送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一股被拒絕的難堪、滿腹被冷落的擔憂化爲冰涼的刀刃划向心口。

豆大淚水滑落。

“什麼嘛!”她對著門口咆哮。

明明是他吹皺一池春水,爲什麼卻用那種眼神看她?

從那夜過後,別說再到她房裏造訪,魁裏的眼裏根本沒有她,眸瞳映不上她的身影。

她被徹底漠視。即便住在同個屋檐下,但大夥各忙各的,到了晚上,她拉著冒牌吳冠熒去跑趴,如法炮製地忽略他。

她無所謂了,反正兩人早就分手,早就不痛不癢了……

“嗯,好,我會過去,好好,待會見。”下午三點,官亭又回到住所拿一份忘了帶出門的磁碟,然而踅回客廳時,卻聽見屋子裏有古怪的聲響。

寒毛豎立,一手抓著手機,一手抓著包包,耳朵仔細聆聽,而眼睛則是在客廳裏梭巡可以護身的器具。

有沒有搞錯?保全系統這麼嚴密的公寓怎麼會有小偷入侵?

她攢眉細聽,背貼到牆邊,卻突地發現那聲響像是有人在洗澡。

洗澡?小偷偷東西可以偷到去洗澡,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思忖了下,又覺不對,那聲音的來源像是他的房間,難道是他?

可是才下午三點耶,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抱著不解,她緩步走向他的房門,原本想敲門,卻又怕裏頭若不是他,到時候她不是死定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連閃的機會都沒有。

她轉不開眼,貪婪地攫住屬於他的每一絲美好,全然不覺自己的行徑像個可怕的偷窺者。

慵懶擦著溼發的魁裏,無視她的目光,將浴巾丟回浴室,赤條條地走到衣櫃前,穿上衣物,關上衣櫥,然後發現她還站在門口。

“我的表演已經結束,你可以離開了。”他自嘲地哼笑,疲憊地往牀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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