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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分手,沒天理》 / 綠光 / 第4章 / 共21章

高功能的公寓被一個女人入侵了。

官亭又推著行李箱,對裏頭的裝潢設計一陣品頭論足之後,挑中其中一間房,還換掉窗簾、牀單和地毯,要求全都依她喜好的顏色和材質爲基準,重新打造屬於她的空間。

魁裏沒吭聲,典聖自然也乖乖閉上嘴。

把行李擺定,取出一套衣物和可以鎮定心神的薰衣草精油,她準備好好泡澡。

泡澡是最可以穩定她思緒的一種方式,她也可以趁機思考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快速洗完澡,舒服地泡進按摩浴缸裏,她不由想著,商場一直謠傳著四方剛上任的總裁,根本就是老總裁吳十全在外的私生子,基於小老婆的要求,才讓這個私生子空降總裁一職。

說得繪聲繪影,很像一回事。

但是,她記憶中的吳冠熒並沒有那種被慣壞的少爺架子,他是個像風一樣的男人,帶著四處飄泊的特殊氣質,彷彿不管在世界哪個角落,他總能找出自己的生存之道,對所謂的權勢名利根本不屑一顧。

所以,這就是他不願接下總裁,特地安排替身的主要原因?

那麼,三年前跟她交往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爲何不願告訴她?是她不值得他信任,還是如父親說的,他根本只是想要玩玩而已?

腦袋轉了一圈,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明是在想策略的,怎麼又繞到他們之間了?唉!

“你想她要怎麼利用我?”客廳裏,典聖晃著水晶高腳杯坐到魁裏身旁。

“天曉得。”冷哼一聲。

“那你覺得我應該乖乖被她利用嗎?”看著酒紅色的液體捲成漩渦,美得教他迫不及待地淺呷一口。嗯,炭和紅莓的味道在口腔裏爆開,香醇得教人想哭。

“天曉得。”再哼了聲。

反應太過詭異,典聖把思緒從紅酒的美味中抽離,看著正忙碌準備資料的他。“你不幹總裁真的是太可惜了。”連工作都帶回家處理,如此一等一的工作實力和精準的全球市場分析,一流的商業嗅覺……他跟人家退隱個什麼東西啊?

這種人才就該放在商場上跟人拚到死纔對。

“閉上你的嘴。”沒抬眼,魁裏十指忙碌地敲打鍵盤,語調像是掉入山谷冷泉裏一樣的冰冷。

典聖扁嘴裝可憐,忍了一會,又問:“你覺得讓她住這裏好嗎?”

“你會偷襲她?”終於抬眼,目光森冷。

“不可能。”他只有一顆膽,而且不大。“只是覺得她在這裏,要是公司有什麼狀況,我們很難討論。”

正所謂隔牆有耳,令人不自在。

“放心,我會在最短時間內把她轟回家。”

“怎麼做?”既然有辦法,那打一開始就沒必要答應她的,不是嗎?

魁裏不語看著他。

“好,我知道,我閉嘴。”

魁裏冷冷的視線逼得典聖打開電視假裝忙碌,壓根不敢再過問。

忖度了下,魁裏將桌面的文件整理完畢,逕自往官亭又的房間而去,典聖瞧見了,也一律當作沒看見。

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不管他人如何出招,他就是能拆招,至於拆的方式,端看當時心情。

推門而入,裏頭空無一人,魁裏的眼快速地掃過一遍,確定她人在浴室。

浴室的門板上有一面霧窗,看不清楚裏頭,卻看得見人影,若無意外,她應該是準備起身。

魁裏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看夠了沒!”官亭又羞得臉快要燒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沒。”懶懶的口吻,但聲音卻粗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還是很美。”嗓音是壓沉的粗啞。

“那又怎樣?出去!”官亭又受不了自己竟然還隨著他的字句起舞。她她她……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這是我家。”他淡淡的說。

她瞪大眼。如果他的眼是火,那麼她的眼就是冰,把他結凍打碎,變成粉沫撒向天際。

“家裏頭,沒有一個地方是我不能待的。”

官亭又眼角抽搐。“所以說,你現在是惡意在騷擾我?”以爲這麼做,她就會怕?哈,她要是會怕,她就不叫官亭又!

“這算是騷擾嗎?”他垂眸低笑。“我不過是想盡地主之誼,問問你還缺什麼而已。”理由充份得讓人找不到破綻。

“不、用!”聲音從她的牙縫間迸出。

“是嗎?”

“現在請你出去!”怒焰燒得她粉顏漲紅,像朵開得正豔的花。

“我想借浴室。”軟軟的語調像在找碴。

“請用!”他不走,她走,總可以了吧!

火大地抱出自己的換洗衣物,她想從他身邊走過,卻冷不防地被他摟進懷裏。

她愣住,渾身僵硬,就連呼吸彷彿都停止了。貼覆在她背上的是他的心跳,隔著淡薄衣料是他結實的胸膛,火一般的炙熱。

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的,或很驕傲地命令他放手,但是她不能,她再次被困,困在他設下的情網裏頭。

“亭又。”他的熱氣拂上她溼漉漉的發,及敏感的頸項。

她無法回答,因爲她無法理直氣壯,所以選擇沉默。

“要記得鎖門,否則我會當你是在邀請我。”溫熱的脣幾乎是裹著燙人的氣息凌遲著她的感官。

然而字句太挑釁,像是解開情網一隅,教她逮著機會掙脫。

“你無恥,我明明有鎖門!”他不提就算了,一提她就想到,她明明有鎖門,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有嗎?”他似笑非笑地低喃,再抬眼,黑眸如魅。“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浴室的門沒鎖。”

“那是因爲我外頭的房門已經鎖了。”根本就是他非法入侵好不好!

“那種鎖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他以頰貼著她雪白的肩頭,像是沉溺又像是在掙扎,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他一直以爲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該做的是什麼,但是她常常會搞亂他的計劃,把他原本順遂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

三年前傷他一次,三年後還想再來一次?

不!歷史絕對不能再重演。

“我明天請鎖匠來換鎖。”她以爲自己的聲音極具威嚇,但聽在他耳裏卻像是甜蜜的抱怨。

魁裏突地嘆口氣。“去把頭髮擦乾。”

“我本來就要擦,是你抓著我不放。”話一出口,彷彿想到什麼,她微回頭看他,勾出勝利的笑。“難道說,你對我還放不下?”

她嘴裏挑釁著,心卻是狂顫。難道說他餘情未了,還想再續情緣?

“你說,我對已分手的前女友會放不下嗎?”他哂笑。

簡單一句話將她初萌的揣測打成碎末,像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既然已經分手,就請你別做多餘的動作。”

“免得你誤會?”他低笑。

“你很煩捏,到底要不要讓我擦頭髮?要是我感冒了,你要怎麼賠償我?”誰會誤會啊?臭美!

“我可以照顧你。”

“照顧已分手的前女友?”她眯眼瞪他,把殘留的愛意、僅存的癡情全部收進他看不見的心靈深處。

“有何不可?我並不介意。”

“我很介意。”

“因爲你放不下我?”

“哈,因爲你已經不是我的男人,你沒有權利照顧我!”反將一軍,她眯眼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注視她片刻,最後沉默的離開她的房間。

終於把他趕出去了,這是頭一次佔上風的交戰,可是……沒有預期的喜悅,沒有想像的痛快。

她開始懷疑自己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夜半三更,萬物俱寂,高級住宅區早已是一片寧靜,彷彿這裏是無聲的王國,一丁點的聲響都能夠攪碎整片夜色。

所以,當他推開官亭又的房門時,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裏頭不著燈火,他的眸裏卻燃著熊熊烈火。

漆黑的房,他的眸異常閃亮,像是閃爍著火花的璀璨寶石,墨亮得像顆少有的黑鑽。

此時,他像頭獵豹,帶著狩獵的心情而來。

而他的獵物,就躺在柔軟大牀上,軟被輕覆,勾勒出她依舊誘人的玲瓏體態,肩頭的輕緩起伏代表著她進入熟睡狀態。

還真睡得著?

他走到牀邊,墨燦的眸直瞅著她恬柔的睡臉。

巴掌大的臉卸妝後略顯蒼白,但卻無損她五官的細緻。眉濃而細,鼻挺而秀,脣豐而潤……長睫在睡夢中輕顫,像只他永遠無法抓在掌心的蝶。

難道爲了要拉抬自家企業體,她就非得這樣作踐自己?

抑或者如典聖說的,她是爲了報復他而來?

報復?究竟是誰該報復誰?

“嗯……”

在她發出夢囈的瞬間,他狼狽的發現長指竟不知在何時撫上她柔嫩的脣,而他還不打算抽回,甚至企圖擾醒她。

他想吻她。

脣貼覆著他記憶中那般柔軟的脣瓣,放肆地以舌撬開她的齒,鑽入她的口中,滑過齒頰,吮吸著舌尖,探進深處,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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