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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分手,沒天理》 / 綠光 / 第9章 / 共21章

他墨亮的眸像是夜裏最亮的星,燃放著像要將她焚燒的巨大能量。

「我沒有收到你的禮物,不知道你要我等你,也不知道我爸到底對你說了什麼,我……」喉頭被湧上的酸意梗住,她顫慄地抿了抿脣。「冠熒,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打從知道過住的事,她每天晚上都坐在這裏,想像著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坐在這裏等她。於是她決定,暫時不再跟他見面,等到約定日若他來了,她會火力全開的要回他的愛!

他垂下眸,感覺血液快速地衝刷過全身,像火般停駐在右手的掌心。握緊,扯開無謂的笑。「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分手就不能重來嗎?」她逼近他。

「何必?」脣角掀開爲時已晚的笑靨。

「因爲我答應過你,我的下半輩子要陪著你流浪。」再踏近一步。

「不需要。」那淡淡的笑,是把劃開距離的利刃。

「我要!」

噙笑的黑眸在瞬間變得陰冷。「你憑什麼要?」

她再向前一步,無懼他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將耳環放進他的掌心。「憑你今天來到這裏。你要是真的不在乎我,不會在約定日又來到這裏。」

他眉頭很擰,握住耳環,甩開她。「少自作多情。」

被甩開,她再握!氣勢與他匹敵。「我不是第一次自作多情!我這一輩子的自作多情都用在你身上,再多用個幾次也沒關係,這輩子我是不可能再錯過你了。」她再也不要嚐到那種時間也沖刷不走的痛苦。

靠近他,哪怕他惡言相向、蓄意忽視,只要能夠看見他、感覺他,心中泛著的痛會飄忽,離她遠去。

「把你的自作多情用在對你有用的男友身上,如何?」他笑得刻薄而無情。

「你就是我的男友。」她閃亮亮笑著,無懼無畏。

魁裏眸色沉騖森冷。「走開!」語調殘酷,但卻沒有使力將她的手拉開。

「不要。」她耍賴,嘿嘿笑著,宛若他愈怒,愈表現出真實的情緒,她就愈開心。「跟你說,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認爲我有男朋友,但我可以跟你保證,跟你分手後,我根本沒交過半個男朋友。」

每個男人和他相比,全都相形失色,她哪可能愛他們。

「喔,那麼我拿到的報告有問題嘍?」

「什麼意思?」

「你回臺後,爲了自家企業,努力在上流圈子打轉,跟不少男人製造出許多緋聞,錯了嗎?」

她眨眨眼。「哇!原來你這麼在意我?」天啊,還特地調查她?她好開心~

魁裏氣到咬牙。「放手!」

「不放不放不放~」她把臉埋在他的臂彎。「你明明還愛我,我也一直愛著你,爲什麼我們要分手?」

天底下有比這更弔詭的事嗎?

「你作踐自己,還敢說你愛我!」

「那是騙你的!雖然爲了替自家企業拉抬勢力,我是曾經企圖要去誘惑那些男人,可是不知道是我的個性有問題還是怎樣,反正我跟他們構不上男女關係,硬要說,也只能說是朋友或知己而已。」

魁裏猶豫著,到底還要不要相信她。「可是,你想勾搭典聖,這總沒誤會你吧?」她外表亮麗,態度大方,是個氣質滿點的名媛,但她的內在卻不若外表,她純真樂觀,對人的態度無分野,往前衝的熱情和陽光性格,實在讓人討厭不了她。

也許,這也就是爲什麼典聖可以成爲他保持聯絡的知心。他們同樣帶著討喜的性質,踏進他的心裏。

「那是因爲我聽人談起你,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你的名字,我哪會知道你找了個替身?」她抬眼,扁著嘴,瑩亮淚水在眸底堆積著。

所以,她是來見他的?魁裏心悶悶發痛,探手想撫去她墜落的淚,卻突地聽見——

「喂!你在幹什麼?放開我妹!」

他抬眼探去,發覺那撐傘快步逼近的男人,是那日在私人招待所洗手間遇見的男人。

妹?他沉吟了下,快速把一些事件連貫起來。

「哥,你在胡說什麼?是我抓著他。」官亭又回頭咆哮。

「嗄?」官密之煞住腳步,瞪著被他妹抓住的男人,四目交接的瞬間,他嚇得倒退三步。「亭又,他是……」

「我的男朋友!」她用力地挽著魁裏的手臂。

魁裏垂眼看著她。剛剛明明還哭著,現在卻笑了,笑得滿足而開懷,那強烈的感染力連他也不放過,跟著想笑。

他總是這樣被她左右,由著她又哭又笑感動著他。

「難道他就是你在美國……」官密之全身抖抖抖。

難怪這男人會一直追問耳環的事,原來就是他啊。

「對!」官亭又護衛著自己的愛情,「哥,我不准你搞破壞,否則我會跟你脫離兄妹關係!」

「亭又?」原來他比不上男友。瞪向妹妹的男友……嗚嗚,他瞪他~「那,你不回家?」

「對,我今晚要跟他回家。」

既然如此……「你要是敢欺負我妹,我就跟你拚了,聽見沒有?」把傘遞給官亭又,他快速向後退。

魁裏瞧他邊嗆聲邊往後跑,忍不住放聲笑開。

「你笑了。」官亭又踮起腳尖替心愛的人撐傘,見他打從心底發笑,她笑到噴淚。

魁裏聞言,忍住笑,冷酷地看她,微惱自己又被她搞得團團轉,忖著該怎麼整治她,卻見她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軟嫩的脣。

「你不生我的氣了?」她軟軟地問。

看著她眸底的影子,撇脣笑得很無奈。「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

「你看,人家的耳朵還在痛呢。」她獻寶似的抓著右邊耳垂。

「耳洞不是不見了?」他斂眼,發現她耳後竟還微滲血水,眉頭微擰。

「對啊,所以硬穿過去,很痛呢。」她甜甜地撒嬌著。

「你瘋了你!」

「誰要你都不理我。」立刻反擊。

魁裏無語問蒼天。俯下身,舔吮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帶著魔魅的誘惑,教她心頭卜通卜通地跳著。

「你在幹麼?」她聲音細軟的問。

「幫你消毒。」

「現在呢?」她顫巍巍地閉上眼,發覺他的脣在遊移。

「吻你。」

溫熱的脣貼覆的瞬間,彷佛迸射出攫魂的電流,兩人都爲這重逢後最值得回憶的吻而深深悸動。

「要回家了嗎?」他粗啞問著。

不敢要得太多,就怕繃斷心裏那條緊扣的弦。

「嗯。」她用力點頭。

***

進了房,兩個人像是飢餓的獸,撕扯著彼此的衣物,啃囓著彼此的軀體,吻了又吻,脣舌交纏得身心發燙發痛,尋找著屬於彼此最應存在的位置,滿足彼此的渴求,愛得瘋汪忘我。

在他的渴望底下,她發覺自己的美麗,感謝自己依然深深吸引著他。

吻著他結實的胸膛,被他有力的臂膀緊緊相擁,再沒有比此刻更教人感謝天地的時候了。

她半掩水眸,眼裏看見的是他忍遏情慾的醉人神態,耳邊聽的是他粗嗄的性感悶聲。靜默的夜,牀單窸窣的聲響,是情人間最甜蜜的互動,溫熱的接觸是情人最貪求的體溫。

一次又一次,像發狂般地欲罷不能。

直到心底的空虛被充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誰都沒有開口,只是滿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我準備了早餐,你們要不要喫?」門被人輕敲著,說話的人是典聖。

天亮了?官亭又全身無法動彈,閉眼回味著體內未逝的激情,卻突地鎖緊細眉。

你們?複數?

她瞬間羞紅了臉,抓著魁裏問:「是不是我們昨晚太吵了?」所以典聖發現她在這裏?

不然,哪來的你們?

魁裏低低笑開。「是你太吵。」

「我?」粉顏嚴重爆紅,小嘴結巴了起來,「也也也、也是你害的啊。」還說她太吵咧。

「又是誰欠我那麼多?」他閉眼低笑。

她迎前,咬了下他的挺鼻。

他驀地張眼。「你這個偷襲人的惡習怎麼還是沒變?」

「我永遠都不會變。」粉顏貼近他,額抵著他的。「我們會在一起,對不對?這—次,不管你要去哪,我都要跟你去。」

她不想再嘗—次那種無所適從的空虛感,不要再失去他了。

「你別拋下我就好。」他哼了聲,反咬她—口。

「我哪有?是你不跟我走。」她哇哇叫著,咬不贏他,開始啃他有肉的胸膛。

「你再咬!」他黑眸眯緊。

「偏要咬!」啃啃啃……「啊~」

瞬間,天旋地轉,她被壓在軟牀之間,逼在她腿邊的是炙熱的火源,像烙鐵般侵蝕她。

「不聽話的小孩應該怎麼處置?」他故意惡聲惡氣地低吼。

「應該秀秀~」她裝可愛。

「不對。」他扯開陰冷的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間。

「要秀秀啦!」她抗議,卻因他蠻橫地侵入而悶聲低吟。「你這個壞蛋~」

「是你最愛的壞蛋。」低悶的笑意從他的喉口擠出,他貪戀著地溼潤的包圍,渴望被她束縛。

那會是他此生最甜蜜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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