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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壞新郎》 / 綠風箏 / 第12章 / 共20章

服務員代爲安排了吧檯的位置,方便衛槐斯一進來就看見他們。衛槐雍什麼都不必說,酒保就送上了一杯頂級干邑白蘭地。

“你呢?想喝什麼?”

“我不喝酒,可不可以給我一杯果汁?”

“到阿斯的店不喝酒,太可惜了!”他交代酒保,“給她一杯長島冰茶。”繼而安撫舒晴央說:“放心,只是喝一點小酒沒關係的,如果喝醉了,還有阿斯會平安送你回去。”

她不好意思再推拒。再說,長島冰茶既然是叫長島冰茶,應該不會醉纔對。舒晴央是這麼認爲的。

“對了,衛大哥,我都忘了要當面謝謝你。”

“謝我什麼?”不解。

“你出差買的Godiva巧克力啊!槐斯前幾天拿給我了,非常好喫,謝謝大哥的禮物。”

出差?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最近一個月,他可是乖乖的待在臺灣哪兒都沒去,活動範圍就在偌大的臺北市裏,最好他衛槐雍會有閒情逸致去買那種東西,對他來說,出差跟打仗沒兩樣,開不完的會、見不完的人,能夠搞定時差好好睡一覺都已經很難得了,哪有時間去買什麼伴手禮。

通常,他都是統一交由祕書去免稅商店挑幾款香水,隨便打發那些女朋友,到底是哪個笨蛋假借他名義呢?也不先去打聽、打聽他的行事原則。

衛槐雍看着舒晴央,瞧那純真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這麼說來……說謊的顯然是另有其人嘍!

八成是阿斯冒用他的名字。

衛槐雍一臉神祕的笑了笑,“不客氣,你喜歡就好。”端起酒杯輕輕碰了她的杯子,喝一口。

逮到這麼好的把柄,不把握機會好好調侃一下阿斯,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呢?來,趕緊記下。衛槐雍興致高昂的想。

如果說,舒晴央是一隻小白兔,那麼衛槐雍就是一隻老狐狸了,趁着小酌片刻,三杯黃湯下肚失了防備心,他開始套出她的身家背景,就連人家小兩口的曖曖昧昧,他也不忘順手牽羊套得乾脆爽快。

“不是我在誇口,我們家阿斯是個很浪漫的人,以前追女朋友就是三天一束花、五天一份禮,每個前女友都誇他很體貼、很周到。對了,阿斯都送你什麼花?”

三天一束花、五天一份禮……爲什麼她都沒有?連花瓣都沒看過。

她搖搖頭,“槐斯沒送過花給我。”捶胸頓足之餘,更強烈的失望湧上心頭。

槐斯對她該不會是玩玩而已吧?要不然,爲什麼都不像衛大哥說的那樣浪漫?舒晴央心裏悶悶的。

“啥,他沒送過花給你!那你們平常見面他都帶你去做什麼?”

“他會找我陪他去喫飯,也會叫我幫他縫釦子,要不然就是去看電影……”

靠,談戀愛不就是鮮花、禮物、燭光晚餐外加甜言蜜語,結果自家弟弟是肚子餓時就找人喫飯,釦子掉了找人家縫,這到底是追女朋友還是在找媽媽呀?

光聽衛槐斯帶她去的地方,身爲大哥的衛槐雍聽了都汗顏,如果他是女人,絕對把衛槐斯三振出局。

“等等,我問你,你到底愛他什麼?”

愛?只見舒晴央瞪大眼睛,滿臉羞澀,“我們還不是那樣啦……”

“還不是哪樣?他沒有親過你?喔,衛槐斯怎麼那麼智障,這傢伙不是最會接吻的嗎?你長得漂亮又有禮貌,阿斯歷任女朋友就數你最好,他幹麼不親你?”

“有、有啦!”他怎麼可能沒有吻過她?

“然後呢?親了你之後呢?”

“沒有然後了啊。”就說他們還不是那種關係嘛!害羞的舒晴央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好低着頭狂喝。

就這樣?他老弟的愛情就只是這樣?靠,簡直比一杯白開水還不如。

磨磨蹭蹭了那麼久,還在那邊牽小手、親小嘴,他以爲他們還是高中生嗎?身爲大哥,衛槐雍實在看不下去。

不是他愛說,他這個老弟帥歸帥,但是把妹真的很不行,回想他的戀愛記錄之所以沒有掛鴨蛋,是因爲那些女孩們太熱情、太主動,難得頭一次看他抓到主控權,再不逼他出點狠招,鐵定三個月不到就K.O了。

“晴央,我看你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弟一定沒有很喜歡你,爲了你的人生着想,我看你還是跟我交往吧!衛大哥雖然網球打得沒那小子好,但是絕對比他浪漫一百倍——”

“浪漫到連我的女人你都想要染指嗎?”衛槐斯冷冷打斷他的話,狠狠瞪着自家大哥,一股怒氣都快要衝破腦門了。

“喲,老弟,你回來啦!晴央,阿斯回來了。”衛槐雍不見絲毫赧色,大方的打招呼。

舒晴央撐起沉重的腦袋,茫茫然的往後一看,整個人差點因爲重心不穩而摔下椅子,是衛槐斯伸手摟住了她,纔沒讓她摔着。

“槐斯,你事情談完啦。呵……”喝醉的她憨笑。

衛槐斯眉頭糾緊,“舒晴央,你最好別跟我說你喝酒了。”咬牙切齒。

“大哥說喝一點沒關係的。”可她現在頭好暈,好難受喔!忽地身子一軟,她整個人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不省人事。

衛槐斯抓過杯子聞了聞她的酒杯,目光掃向今天當班的調酒師,“誰給的長島冰茶?”

“是我叫他們給的。”衛槐雍坦然承認。

“衛槐雍,你搞什麼鬼?”要不是懷裏還有個軟綿綿的小女人,衛槐斯真想抓住大哥,痛扁他幾拳。

“奇怪,你假借我的名義,我都沒生氣了,我不過是請晴央喝杯酒,這樣不行嗎?”

“衛槐雍,我假借你的名義做什麼!”他咬牙切齒質問。

“別以爲我不知道Godiva巧克力。”衛槐雍莞爾一笑,“老弟,謝謝你這樣重建我的形象。不過我必須坦白的告訴你,我從來不買巧克力給女人,下回想要送人家禮物就光明正大些,我們衛家的男人可不幹這種迂迴的鳥事。”

該死,爲什麼老天爺偏偏會讓他們兩個遇到一塊?

“不過,我倒是很久沒看過像她這麼可愛的小女人,幾顆巧克力就能開心那麼久,欸,如果你沒那麼喜歡她,讓她來當你大嫂好了,我對這麼單純的女生很有興趣。”

“衛槐雍你最好不要惹毛我!”

“隨便你怎麼想,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曖昧下去,到時候就別怪我不顧兄弟情義,你要知道,爲了達到目的,我向來最愛不擇手段,今晚你就自己擺平她吧!掰。”

衛槐雍走得瀟灑,但不忘點燃了怒火後再扔下個燙手山芋給弟弟去跳腳。沒辦法。有些人就是卑鄙慣了,比如他。

***

烘暖的牀榻上,舒晴央悠然轉醒。

眨了眨雙眼,她發現眼前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非常適合睡眠,即使窗外月色頑強的灑進微弱的光源,作用仍有限。

此刻,很顯然是黎明未至的黑夜。

舒晴央用手臂撐起自己,緩慢的坐起身,忽地,兩鬢猛然傳來抽痛,讓她疼得擰起了雙眉。

撫住自己的前額,她腦海中依稀閃過些許殘缺的對話內容,努力的回想,終於記憶來到了稍早之前 Primo jazz bar。

她在門口遇見了衛大哥,在他的盛情邀請下,兩人一起在店裏喝了點酒,零零碎碎的聊了她和衛槐斯之間的事情。

咦,對了,那槐斯人呢?

她想了想,隱約記得在最後一絲清醒的仰望裏,她好像看見了他的臉,而他似乎有些生氣,那表情是帶點嚴肅、冷峻的,剩下的,她就全然模糊了。

“……應該是槐斯送我回來的。”她喃喃自語。

覺得有些口渴,舒晴央想要下牀喝水,伸出手臂打算要摁下牆邊的燈源開關,突然有一隻臂膀冷不防的橫過她的腰,害她突然重心不穩的往後倒去,原以爲自己會撞上堅硬的牆壁,卻沒想到是摔在一個厚實的胸膛裏。

而此刻,她的手心正緊貼着那不知爲何存在的熾烈胸膛,幾乎要燙傷自己!

不可能!她的房間根本擺不下這麼大的雙人牀,唯一的可能是……

這不是她的單人牀,這裏也不是她的公寓。

這張雙人牀上有另一個人存在,而且還是個男人!

極度的驚懼充塞她雙眼,舒晴央瞠瞪眼睛,失控的尖叫旋即脫口而出。

“啊——”

她像只無頭蒼蠅,掙扎着要逃離現場,偏偏那隻臂膀蠻橫又難纏,她歇斯底里的揮舞四肢,試圖掙脫眼前可怕的束縛,好不容易爭取到單腳碰觸到地板,還來不及穩住重心,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一個踉蹌,整個人當場趴跌在地。

“呃!”她喫疼悶哼。

困極的衛槐斯被尖叫聲吵醒,極度不耐煩的打開牀頭燈,正好目睹舒晴央自己摔下牀的慘況。

他嘆了一口氣,感覺超無力。

她在搞什麼鬼?這是雙人牀欸,而且還是King Size的,他不懂她怎麼有辦法把自己睡到跌下牀去。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睡眼惺忪的他沒好氣的問。

“我……”吶吶的看着牀上的暴怒男人,她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回答起。

她把冰冷的掌心貼上額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須臾,她終於張口回答,“我被你嚇到了,我以爲睡在自己的牀上,可是我的牀明明就不可能睡兩個人,我以爲……”

她莫名其妙的躺上了陌生男人的牀,跟人家糊里糊塗的發生了一夜情,嚇得她差點崩潰。

“你昨天喝醉了,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裏,當然是直接把你帶回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只是……”嚇壞了。

舒晴央低下頭,對自己的失態感到很抱歉。突然,她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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