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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壞新郎》 / 綠風箏 / 第16章 / 共20章

根據可靠消息來源,舒晴央是不能喝酒的,即便只是一小口都會出問題,打從她上班第一天,這個戒律就在私下口耳相傳,沒有人敢亂來。

這下好了,她剛剛還一口氣連喝了五杯,周捷真不知道待會怎麼跟老闆交代這椿烏龍失誤。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沒關係,我再重新準備好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呵呵,不用,我很好。”她笑着回答。

然而不到五分鐘,酒精馬上在舒晴央身體裏產生微妙的變化,她臉色酡紅、豔若桃李,渾身熱得像火燒,甚至,她感覺自己的小世界裏已經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讓她失去平衡。

“周哥,剛剛是不是發生地震了?”只見舒晴央一手撐着工作臺,一手扶住額頭,口吻傻氣的問。

周捷還來不及回答,她當場雙腳一軟——

“喂,小央,撐着點!”周捷及時扶住她,嚇得快要心臟病發。

放眼所及,就數阿宇離吧檯最近,他拚命的對阿宇揮手使眼色,無聲蠕動嘴脣說:“過來幫忙,小央喝醉了。”

“啥,小央喝醉了?哇靠,不會吧!”阿宇瞪大眼睛,表情驚嚇。

好巧不巧,衛槐斯當時正好來到阿宇的身邊,清楚的聽見了阿宇的話。

他第一時間看向吧檯後,旋即發現——舒晴央不見了!而周捷彎着身子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衛槐斯撥開人羣,快步的走向吧檯後方,果然看見舒晴央整個人軟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

“她不小心喝到客人的酒,醉了。”

舒晴央的酒量有多糟,他非常清楚,可他明明不是交代過大家,絕對不許讓她有機會碰酒,爲什麼她還會喝醉?

他表情嚴峻的從周捷手中接過她。

該死,她渾身發燙,一看就知道她絕對喝得比上次的一杯長島冰茶還多。

“她到底是喝了什麼?爲什麼會醉成這樣?”

“什麼都有喝。事實上,她一共喝了五杯調酒。”

很好,五杯調酒!她是活膩了嗎?

衛槐斯殺氣騰騰的瞪了周捷一眼,“你最好交代清楚,她爲什麼會一口氣喝了五杯?”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剛剛把客人點的酒調好放在臺子上,等着小真回來送酒,誰知道才一轉身,小央就全部喝光了。我猜,她可能是太生氣了。”

“生氣?她在生什麼氣?”

“還不就是女客人對你性騷擾,小央就很氣憤的說應該把她們都過肩摔,可能是氣瘋了,沒注意到自己拿的是酒。你也知道,那些玩意兒喝起來跟果汁沒兩樣……”周捷滿臉無辜。

“快叫阿宇先去把儲藏室的後門打開,我現在就去把車子開過來。小真呢?讓她來幫忙看着她,快點!”

衛槐斯一聲令下,大家趕緊上緊發條,在不驚動客人的情況下,分工合作的幫忙把爛醉的舒晴央送上衛槐斯的休旅車。

“……槐斯,我們要去哪裏?”她突然睜開眼睛愣愣的問。

不錯,還知道他是誰,他是不是該覺得慶幸?

“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休息。”

“我不要!”她突然生氣的嚷,“我要去揍扁那些女人,她們怎麼可以喫你豆腐,我好生氣。”作勢就要下車去。

幸好衛槐斯已經鎖上中控鎖,只得手忙腳亂的趕緊將她壓制在座位上。“我推開她們了,沒有人可以那樣對我,除了你。”

她緊揪住他的衣服,傷心的問:“你爲什麼不乾脆把她們都過肩摔……”

“我不能毆打客人,你瞭解嗎?”他輕輕撫摸她的臉龐,試圖緩解她所有的不安心。

“我警告你喔,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喜歡上她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不然我會很傷心,我會一直哭一直哭……”事實上,她已經哭了。

“噓,別哭,我只喜歡你,我不會喜歡上其他人。”

“真的?”

他沒有回答,而是忠心的獻上自己的吻。

先是惡夢不斷,接着是酒醉大哭,唉!他的小女人顯然非常不放心他。

她高估了他的好,卻也低估了自己的好。雖然衛槐斯可以肯定她是深深喜歡着自己,但是不管怎麼樣,這種起起伏伏的不安全感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不再想點辦法來彌平她的不安全感,總有一天,他的小女人會爆炸的。

傾身向前,衛槐斯溫柔的吻安撫了她的情緒,讓她漸漸的安靜下來,凝望着她暫時睡去的臉龐,他心中有着萬般憐愛。

爲她緊妥了安全帶,衛槐斯連一秒鐘都不敢延遲,飛快的朝家裏駛去,幸好這一路上舒晴央像個小娃娃似的蜷在座位上,沒有太過造次。

回到家,衛槐斯抱着她進房間,再不驚擾她的情況下,溫柔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幫她換上了睡衣——不是衛槐斯的,而是專屬她自己的睡衣。

她淺淺的發出一記嚶嚀,雙眉輕輕的攏起。

“怎麼了?不舒服是不是?”他將掌心貼住她巴掌大的小臉,關懷的問。

她的告白柔軟了衛槐斯的臉部線條,他掀動了脣,輕淺的印了一記在她的脣上,“我也愛你。”

幫她蓋好被子,衛槐斯起身走向浴室,洗了個舒爽的澡後,安靜的走到廚房想要喝杯水。

一股悶沉的鈴聲不斷的從舒晴央落在客廳的包包裏響起,他本不想理會,可是每次停止後,鈴聲又會再度響起。

他不想這該死的玩竟兒打擾舒晴央的休息,遂而上前打開皮包拿出手機。

是個陌生來電,衛槐斯摁下通話鍵,一個女聲就劈哩啦拍的傳了過來——

“喂,晴央,是我,你總算接我電話,我回來了,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你幫幫我好不好?”對方的聲音聽來很焦慮。

“你是林心嫚?”衛槐斯敏銳的猜測。

“你是誰?”

“衛槐斯。”

電話彼端明顯的陷入沉寂,許久,“晴央呢,她爲什麼不自己來接電話?”

“她已經睡了。”

“騙人,我在她的公寓樓下,她還沒有回家怎麼可能已經……”話沒說完,卻自動停住了。片刻,“她在你家?你們在……交往?”

發現了兩人的感情,林心嫚顯然嚇了一大跳。

她怎麼也沒有料想到,衛槐斯竟然會跟晴央交往!晴央或許漂亮,但是比起那些女星跟模特兒,晴央頂多就是一朵平淡無奇的小花,而她竟然可以跟衛槐斯這樣的男人交往、戀愛!

林心嫚非常憤怒,不,是嫉妒,爲什麼晴央總是有這種好運?

“這是我跟晴央的私事,你無權過問,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請不要再打電話來打擾她的睡眠。”衛槐斯非常冷漠的開口。

“不!等等——”

遲遲等不到下文,衛槐斯主動表態,“林心嫚,我的耐心很有限。”

“幫我……拜託,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她激動的哭吼,“張志賢害慘了我,可不可以請你讓晴央跟我說話,我真的需要她的幫忙,不然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個林心嫚沒有絲毫付出,總是不斷的在消耗晴央對她的友情,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總是讓晴央對她失望透頂。

如果她沒有達成目的,以她自私的行徑,一定會在接下的每一天都這麼可惡的糾纏着晴央不放,直到達成目的爲止。

不行!他不能讓林心嫚還有機會來踐踏晴央的善良。

“待會你搭車到這個地址來,我跟你談。”

衛槐斯給了公寓的地址後,旋即掛斷電話,完全不給林心嫚拒絕的機會。

***

二十分鐘後,林心嫚果然來了。

除了把臉上的濃妝哭花了,她渾身上下依然好得很,並沒有她說的走投無路那麼狼狽。

衛槐斯就站在警衛室外見她,高挺的身材、嚴峻的表情,於黑暗冷風之中,更給人巨大的壓迫性。

“外面很冷,我們進去談好不好?”林心嫚以爲自己可以獲邀進入這棟頂級豪宅稍坐片刻,沒想到衛槐斯明顯缺乏待客之道。

“冷一點可以讓你的腦袋清醒些,這將有助於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說吧,你找晴央是希望她幫你什麼忙。”

衛槐斯輕蔑的口氣讓林心嫚很不悅,可是礙於自身窘境,她也只好忍下。

“我想要跟晴央借一筆錢,不多,八十萬就好。張志賢騙光了我從地下錢莊借來的錢,我沒有工作還不出錢來,地下錢莊天天上門來找麻煩,威脅要殺了我,我要是再不還錢,別說有家歸不得,連命都會沒有了。”

“你憑什麼料定晴央會有八十萬的存款可以借給你?舉凡她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沒有你高檔。”衛槐斯冷冷的掃了林心嫚手中的名牌包一眼,眼神不無鄙夷。

“她有,她一定有!她爸媽都是公務人員退休,家裏生活本來就很舒適優渥,根本不需要她奉養。她一個月薪水少說也有三、四萬塊,又那麼節儉,一定有存款可以幫我的。要不,她也可以回去幫我向她爸媽借錢啊!我們是好朋友,她爸媽也知道我,他們輕輕鬆鬆就可以幫我的忙,怎麼可以不幫呢?”仍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天底下怎麼有人的臉皮可以厚成這樣,心腸可以黑成這樣?

林心嫚把如意算盤打到晴央身上還不夠,連晴央爸媽的積蓄也想要染指,怎麼有人可以表現得如此忝不知恥,活像是喫人不吐骨頭的大魔鬼?

她完全沒有想過,她所謂的輕輕鬆鬆,是別人花了多少心力才積攢下來的小小財富。反觀她呢?好高騖遠,沒本事竟然還敢去跟地下錢莊借錢!

“那你欠我的,你又打算怎麼還?撇開之前的不談,你跑去香港之前還偷了一瓶酒,不是嗎?”衛槐斯敢打賭她身上連一千塊都拿不出來,更別說是要賠償那十來萬的酒。

“我……我會想辦法還你的啦!等晴央借我錢,讓我還清地下錢莊的錢,我會想辦法償還你的損失。”林心嫚心虛的敷衍。

“哈,想辦法?你早該想辦法了,不過,你以前都想不出來了,我不認爲你現在還可以想出什麼辦法來。”

“大不了……大不了我當你的情婦,把我自己賣給你嘛!”

情婦?這個女人也不去照照鏡子,她到底哪裏來的自信心,讓她以爲她可以當他衛槐斯的情婦?

“謝謝你,我不需要。”

衛槐斯拒絕得這麼徹底,臉上還帶着嘲諷的冷笑,讓林心嫚很難堪。

“衛槐斯,你不要太囂張,我今天不是來求你,我是要見我的朋友舒晴央,你叫她下來,我要自己跟她談。”

他斂容正色,嚴肅道:“你沒資格要求!”

她被衛槐斯的威脅嚇了一大跳,可想到地下錢莊的死命催債,她不禁又氣又急。

“好,那你去跟舒晴央說,我不要她幫我了,反正我會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衛槐斯可是求之不得。像林心嫚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闖了禍還要拉朋友下水,即便是死一千遍都不足惜。

可晴央會傷心,她就是那麼心軟。

“你不用急着死,如果要你去死,我剛剛電話裏就不會叫你來了。地下錢莊那邊我會請朋友去幫你擺平,你可以回你的地方繼續棲身,至於你沒有工作,我也可以幫你安排;但是,我唯一的條件就是——”

“是什麼?”

“你永遠都不許再見舒晴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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