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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壞新郎》 / 綠風箏 / 第4章 / 共20章

原始的方式?他,他……該不會是想要叫她們用身體來還吧?

“什、什麼原始的方式?你到底想怎樣?如果你以爲我們是弱女子就妄想要佔便宜,那我只能說你太小看女人了。”舒晴央顫聲警告。

她根本是嚇壞了,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硬着頭皮假裝強悍,希望多少能達到一點嚇阻的作用。

“老實說,弱女子這三個字一點都不適合你朋友。”衛槐斯一眼就看穿她。

笨蛋纔會沒注意到,她聲音顫抖得有多厲害,她一定也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根本是慘白的。

“你也不用那麼激動,我還不想被衛生防疫單位列爲性病防治的重點對象。”他戲謔笑說。

其實他還蠻欣賞她的,面對這種爛攤子,她非但沒有嚇得落荒而逃,還很義氣的想要保護朋友,男人都不見得有這樣的膽識。

“你喜歡看推理小說?”單手支頤。

舒晴央被他搞糊塗了,不是在討論賠償嗎,爲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儘管一臉無奈,舒晴央還是乖乖回答問題。“是,我很喜歡推理小說。”她完全摸不透這個男人到底想怎麼樣。

“勞倫斯·卜洛克的馬修·史卡德系列看過嗎?”

“看過。”舒晴央非常欣賞卜洛克筆下的死硬派英雄史卡德,着迷他在面對棘手案件時,依然能冷靜的抽絲剝繭找出真相。

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這種時候討論她的偶像,她沒心情。

“書是自己買的?”

“當然。”她可是很寶貝她的藏書。

“借我。”

“嘎?”她瞪大眼睛,明明在談賠償的事宜,他卻莫名其妙的扯到了勞倫斯·卜洛克的小說。

“你把書借給我,關於今晚店裏的所有損失,我可以睜一支眼閉一隻眼,就讓你的朋友到這裏兼差當服務生,用出賣勞力的原始方式來抵銷那三百萬,爲期三個月,但是……”

“但是什麼?”舒晴央難掩驚詫的問。

“你必須是這個協議的保證人。如果你朋友擅自毀約,你就必須接替她到我店裏兼差,屆時,工作時間還會由原本的三個月拉長爲六個月。”

她低頭盤算,三個月的兼差工作,就可以抵銷三百萬的賠償金額,一個月就足足價值一百萬欸,很多人工作一整年也不過是這一半的薪資,而衛槐斯願意退讓到這種地步?

等等,這會不會是另一個陷阱?

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試圖要從他幽深的眼睛裏看出端倪。

他身上有一種不簡單的氣息,比起外界盲目渲染他的性感、酷帥,舒晴央反而覺得衛槐斯帶給她一種快要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教她不自覺的畏懼,心跳加速,跟這種人談判,她很懷疑有幾個人能全身而退。

他真的是壞人嗎,可他的眼光爲什麼這麼坦蕩蕩?

可不管是三個月還是六個月,可以馬上抵銷三百萬的賠償,怎麼算都是挺划算的交易,但問題是,她根本摸不清心嫚的性子,就怕心嫚一任性……

衛槐斯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拽拽的笑說:“聰明如你,應該知道這筆交易對你們有利,畢竟幾個月時間就能把三百萬的債務一筆勾消,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某種程度來說,這或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但對舒晴央而言,今天晚上的這一切比較象是天外飛來的橫禍。

“不願意?還是說,你其實是比較想陪我上牀來擺平一切?”衛槐斯扯着可惡的笑容,十足挑釁的口吻問。

“當然不是!”舒晴央激動否定。

前一秒還蒼白的臉,現在又漲得通紅,她氣惱的瞪着衛槐斯,雙手捏握成拳。彷彿隨時要打上面前這張可惡的臉孔似的。

她發現自己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性的美好,一點小恩小惠,就會被她放大成極度的良善,以至於常常害自己陷入老套的陷阱裏。

今天,她在衛槐斯身上活生生的嚐到一件事——看人絕對不可以憑第一眼的印象,就以爲對方是大好人!

“你要考慮多久?”衛槐斯瀕臨耐心告磬的臨界點。

姑且先別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她得冷靜些纔行,就算他是妖怪投胎轉世,她也得想辦法把他當人看,先解決賠償問題再說。

“等等,我也有個要求。”

“請說。”他好整以暇,等着接招。

“這裏發生的事情就在這裏解決,我不希望你事後反悔,跑到我跟心嫚任職的公司找麻煩,還有,在這三個月期間,不許你假借債權提出任何違背善良風俗的要求,尤其是危及女性身體自主權的行爲。”

她不是絕頂聰明,但也不是個笨蛋,該保護自己跟心嫚權利的時候,她就會爭取到底,這年頭沒有王子會來解救她,她不能光是等着捱打卻什麼都不做。

衛槐斯的眼神冷得教人不寒而慄,就在舒晴央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我要再不答應,未免不近人情。”他旋即命人拿來primojazz bar的工作契約。

“你答應了?”她不禁有些訝異。

他逕自說:“我不喜歡員工來來去去,或者多嘴透露店裏客人的隱私,所以在這裏工作的每位員工都必須簽定這份工作協議,唯一的不同是,別人違約了不起就是損失一個月的薪水,倘若你跟你朋友都毀約,三百萬的賠償金就重新成立,屆時,我會透過法律途徑一併向你索賠,如何?你考慮清楚。”

平心而論,心嫚要靠不穩定的微薄薪水還這三百萬,勢必得花上好幾年的時間,如果現在就跟衛槐斯和解,雖然會因爲要兼兩份工作而辛苦些,但是,三個月就可以搞定三百萬的賠償,說什麼也要拚一下。

當機立斷,舒晴央接過他遞來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

“當然,記得提醒她,要乖乖來工作。”

她走向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心嫚,蹲下身子輕輕的拍她,“心嫚,醒醒,我們要回家了,心嫚……”

她根本醉得跟死人沒兩樣,對於舒晴央的叫喚毫無回應。

衛槐斯看着舒晴央,發現她還真是有耐心,換作是他有這種棘手的朋友,早把對方踢下沙發去,哪還有可能用這麼溫柔的口吻喊人。

“灌了一肚子烈酒,她不睡到明天是不會醒來的,我送你們回去吧!”

他交代員工收拾殘局,走向了沙發,一把扛起林心嫚往停在門口的休旅車走去。舒晴央趕緊尾隨在後,戒慎的坐上車。

“顧好她,千萬別讓她吐在我的車上。”坐上駕駛座,衛槐斯不忘叮嚀。

再次確認地址後,他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旋即離開了Primo jazz bar。

透過後照鏡,衛槐斯偷偷凝望舒晴央美麗的臉龐,比起她聽到三百萬賠償金的驚嚇,現在的她顯得如釋重負,眉宇間更是淡定許多。

“你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舒情央在後照鏡裏和他的目光有了短暫的交會。

她表情明顯怔愣了下,在看清楚他眼底的興味後,她彆扭的別開臉,對他的問題避而不談,佯作鎮定的護着身旁的好友,徹底忽視前方開車的男人。

偏偏他死盯着她不放,看得她渾身不自在,還激起她殘暴因子,好想徒手插爆他那雙放肆狂妄的雙眼喔!

“舒晴央,沒有人跟你說過嗎?這不是對待善心人士該有的態度。”

衛槐斯拋下這句話,無預警的踩緊油門,車子就像是子彈似的在馬路上奔竄起來。

“啊!”後座的舒晴央反應不及,差點整個人撞上前方的座椅。

聽見她的驚呼,駕駛座上的衛槐斯當場哈哈大笑起來。

可惡,他一定是故意的!

***

好不容易回到舒晴央的租屋處,被冷風一吹林心嫚的醉意已退了一、兩分,只見她恍惚的睜開眼睛,接着又倦極的閉上。

“心嫚,醒醒,我們已經到家了。今晚暫時住我家,來,準備下車了。”舒晴央好聲哄着。

林心嫚睜開無焦距又渙散的眼,咕噥了一聲。

“需要我幫你扛她上樓嗎?”

“不用了。”她可不想讓他踏進她的私人天地。

衛槐斯聳聳肩,不置可否。

逞強的結果就是換來疲累。身材嬌小的她,光是要將重心不穩的林心嫚帶下車,舒晴央就搞得滿頭大汗,可是她偏不許自己向他求救,誰教他剛剛那麼可惡的戲弄她。

“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書?”衛槐斯降下車窗,喚住她。

她側過身,“後天可以嗎?”

“好,就後天見。”

眼睜睜看着舒晴央喫力的攙着林心嫚緩緩走向公寓,他忍不住又扯開好聽的嗓音,衝着步伐蹣跚的背影再次詢問——“真的不要我幫忙?”

“不、用!”

都被拒絕成這樣,再堅持就是自討沒趣了,“那好吧,記得來上班還債。”

離去前,衛槐斯還不忘從車裏看了她一眼,嘴邊掛着調侃的笑,以一種囂張的姿態,揚長而去。

不知怎麼的,整個晚上,舒晴央就是不停的反覆回想起他嘴邊調侃的笑,還有他揚長而去的身影,氣惱得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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