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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帝妃二嫁(上)》 / 陽光晴子 / 第11章 / 共21章

靳成熙回到皇宮後,又一頭栽進御書房。

時月紗也善解人意的沒再跟進去打擾,畢竟國務繁忙,她要鬧他、陪他也得適可而止。

且不管怎樣,兩人之間有了新進展,她的心情特別的好。奮鬥那麼久,她頭一回從靳成熙的口中聽到關心,還有那個深情又溫柔的吻,想到這些種種,她喜形於色,頓時覺得今天的藍天特別藍,花園裏的花也開得特別美……“蘭妃,回神啊。”

李鳳玉與她並行,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小聲提醒,在她們前面,還有夏皇后、誠貴妃和如嬪呢。其實她早就以眼神暗示許久,要時月紗別心不在焉了。

稍早前,夏皇后派人通知,要她們整裝一齊去覲見剛回宮的夏太后,要與夏太后共享午膳,偏偏時月紗正巧出宮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一陣人仰馬翻的沐浴梳妝後,及時趕到夏皇后的淮秋宮,一行人再浩浩蕩蕩的前往太后寢宮。李鳳玉緊張萬分,時月紗卻還能恍神,李鳳玉只得再拉拉她的衣袖,這回,她總算看她了。

“拜託你回魂,我們要去見的是太后啊。”李鳳玉的聲音低如蚊蚋。

時月紗尷尬得粉臉嫣紅,但一雙眼睛可是水汪汪的,嘴角也仍笑得彎彎。

兩人的互動雖然極小心,但夏皇后的後腦勺就像有長眼似的,突然轉過頭來,令兩人都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話。

夏皇后回頭,繼續前行,但在轉回頭之時,她目光與誠貴妃對上,兩人很快交換了一下眼神。

她們消息靈通,早已得知時月紗稍早跟皇上騎馬出宮,兩人心存嫉妒,不明白從蘭貴妃死後就不曾跟哪個嬪妃如此接近的皇上,爲何獨獨對她特別?

就算她某些神態像卓蘭,但皇上對卓蘭的感情根本無法撼動,更甭提他有多理性,理性到幾近絕情。

夏皇后與誠貴妃也己談出共識,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反正如果皇上硬要自欺欺人的恩寵時月紗,一個月後遇上卓蘭的忌日,他也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終於,心思各異的一行人踏進金碧輝煌的宮殿,就見雍容華貴的夏太后高坐鑾椅上,身後兩名宮女左右隨侍,一看就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臣妾叩見太后聖安。”夏皇后第一個恭敬上前行禮,接着其他嬪妃也一一上前行禮悶安,一直到一“蘭妃叩見太后聖安。”

“玉貴人叩見太后聖安。”夏太后嚴峻的眸光二掃視過時月紗、李鳳玉兩名新進妃子,目光再回到夏皇后以及兩名妃嬪上,除了李鳳玉看來纖弱蒼白,其他可都有傾城之貌,都是一時之選。

但這些美人兒,合該都是她親生皇兒的,還有楚穆王朝的江山,也該是她皇兒的。如果不是靳成熙……沒錯,就是他偷了她皇兒的皇位,是他害死皇兒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李鳳玉見她居然又恍神,連忙斂起衣袖,端着酒杯站起身,“玉貴人敬太后一杯——”

“蘭妃。”夏太后突然開口叫了時月紗,“哀家設的筵席有這麼無聊,竟然讓你出了神?”時月紗回神,臉色丕變,急急的起身請罪,“紗兒一時失神,請太后見諒。”夏皇后、誠貴妃等人冷眼旁觀,嘴角勾出冷笑。夏太后正要再念,李鳳玉身子便忽然一晃,腳步向前踉蹌,酒杯裏的酒也灑了出來。

時月紗見到她要摔倒了,急忙上前扶住她,“玉貴人?”

“對不起,太后,賤妾身子虛,心肺天生不好,一時不適,請太后恕罪。”李鳳玉虛弱的道。

夏太后瞧她那張小臉果然蒼白,揮揮手,“趕快回宮去,叫太醫看看吧。”

“謝太后恩典。”李鳳玉低頭行禮告退,再跟夏皇后等人歉然行了禮,時月紗與另一名宮女攙扶着她就要離開。

“慢,蘭妃不能走。”夏太后喊住了時月紗。

時月紗腳步一停,一顆心砰砰狂跳,李鳳玉當機立斷,將半個身子全虛弱的依向時月紗,“我頭好暈……”

“太后,玉貴人她快昏了!”時月紗當然也知道她是裝的,配合地露出一臉驚慌神色。

夏皇后看了頗感煩躁,“太后,不過是兩名新妃,別因爲她們壞了大家喫飯的興致。”畢竟是自己的親姑姑,夏皇后對她也少了點距離與畏懼。

“罷了,勇毅候也算自家人,現在女兒又是後宮新人,最得皇上恩寵,哀家可不能欺負人,是吧?”言語看似寬容,但夏太后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卻覆着一層冰霜,不僅讓人感到難以親近,更讓人瞧了心驚膽顫,莫怪乎朝野上下對她都忌憚三分。

時月紗撐着李鳳玉半個身子,急急回道:“謝謝太后恩典。”

“謝謝皇后吧。”夏太后也不忘替外甥女討個人情。

“謝謝皇后。”時月紗、李鳳玉再次行禮後,終於退了出去。

一行人扶着面色蒼白的李鳳玉回到宮殿,時月紗也得做做樣子,召來太醫診視開藥。

李鳳玉裝病功夫一流,忙碌一陣、太醫開了帖藥後,兩人便要太醫、宮女們全退出去,留下她們獨處。

“怎麼挑那個時間出了神?你太胡塗了。”李鳳玉可沒忘記自己進宮的任務,就是好好保護時月紗,“太后在接見我們初始,眼裏就一閃而過陰森的怒火,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我已是心驚膽顫,沒想到你竟無所感,還能心不在焉?萬一惹怒太后,在後宮的日子可不是一個“難字就能形容的。”時月紗被念得一句話也不敢吭,但在她還是卓蘭時,靳成熙就親口告訴過她,關於他和太后的心結。

“太后這輩子就只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大皇子,偏偏在大皇子十六歲時,參加皇家狩獵竟憊外落馬身亡,當時離大皇子最近的人就是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皇上,雖然事後查證意外的發生與皇上無關,但太后始終無法釋懷。”

“即便如此,夏家不是也力薦皇上繼承皇位?”這是李鳳玉知道的部分。

“那是老鎮國公決定的,身爲女兒的太后也只能照辦,但自始至終,她都認爲皇上偷了她親生兒子的皇位,這也是儘管皇上已登帝位,太后仍不時干涉朝政,甚至上朝聽政、不肯罷手的原因。”皇宮裏的恩怨糾葛,聽來都令人不寒而慄,但這只是爲人知道的部分,檯面下這龍椅大位有多少人覬覦、靳成熙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是他人無法想象的。

“看來侯爺跟你談了很多事,身爲進宮監探保護你的我,這些事侯爺竟隻字未提。”李鳳玉雖這麼說,但總覺得有哪兒怪怪的。

“是啊。”時月紗坐在牀榻邊,尷尬的乾笑兩聲,同時不忘在心裏提醒自己,下回她還是該謹言慎行,別再多說話。

“你是病人,就要像病人的樣子,好好休息吧。”她起身就要走。

李鳳玉連忙拉住她的手,“你又要去哪裏?”

她笑意嫣然,“我找皇上去。我要跟他說我很乖,聽他的話去見過太后了。”

“不是皇后主動找我們去的嗎?”

“呃……也是。”時月紗困窘一笑,連忙彎身替李鳳玉拉了拉被縟,才步出寢宮。

一想到上午的事,她羞澀又開心的笑了,但想到剛剛被太后盯上的事,她又忍不住嘆氣,腳步也變得沉重。太后回來了,靳成熙要擔待的事肯定更多了。

對了,她要陪在他身邊,就跟過去的卓蘭一樣,但,她還能再闖進御書房嗎?

管他的,一回生、二回熟,打鐵要趁熱,難得他對她開始關心了,她總要把握時機是不?

結果時月紗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她是曾偷溜進御書房,但也僅只一次,之後每天她就被迫喫了好幾頓熱呼呼的閉門羹,都快喫撐了!

御書房門口加派了兩名侍從、兩名宮女,齊聿更像門神似的挺直腰桿站崗,腳像生了根,她本想象第一次賴皮溜進去,沒想到才一動,兩名有功夫底子的宮女就拉住了她,還說是“奉命行事”。呋,原來她們是被派來應㈣的。

她跟齊聿說要見皇上,他也面無表情的回絕,“皇上忙國事,除了議事朝臣,誰也不見。”她馬上抗議,“可是你也看到我上回溜進去,他沒罵我,還跟我去騎馬……”

“皇上交代了,請娘娘自重,偷溜進御書房一事,切勿再犯。”還是冷颼颼的語調,像極了靳成熙。難怪了,兩人不僅是君臣,連眼睛都一樣的盲目,都沒發覺她行爲舉止很像卓蘭嗎?

她要瘋了,眉頭都要打兩個結了,她還以爲跟靳成熙有進展了呢!

怪不得他一連幾天也沒再去永晴宮,鐵定是後悔跟她騎馬,後悔吻她了。

她狠狠的瞪着門窗緊閉的御書房,想也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另一面,窗戶絕對是全開的,畢竟他犯不着爲了不想看到她,把自己悶死。

真是無語間蒼天,她佩服卓蘭了,好佩服過去的自己,她到底是如何翻山越嶺突破他層層心牆、贏得他的心的?竟讓他愛她愛到如此堅定不移,沒人能再闖進他的心口。

她搖搖頭,悶悶的領了一碗閉門羹,回寢宮傷腦筋去了。

齊聿看着她離去的身影,頓了一下,回身走進御書房,就見靳成熙坐在桌後看着上奏的奏章,然後頭也沒抬的間,……“她走了?”說到底,靳成熙是知道時月紗來了又走的,齊聿走上前拱手道:“是,蘭妃走了。”靳成熙沒再說話,二看過一份又一份的奏摺,執筆批閱。齊聿看着他臉上的漠然,再想到當日他在山上擁吻時月紗的一幕,忍不住問:“皇上怎麼不讓蘭妃進來伺候?臣以爲皇上接受她了,纔會……”他倏地住口,歉然道:“臣輸越了。”

靳成熙放下奏摺,看着他說:“無妨,朕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對男歡女愛已無感,卻在你及一票侍從看得到的情形下主動吻了蘭妃,莫怪你會誤會。”

“所以皇上不是對蘭妃動了心?”齊聿是希望他能真正的接受蘭妃,因爲他的心孤單太久,生活中除了國事還是國事,時時繃緊神經不曾放鬆,唯有蘭妃能讓他一成不變的日子變得不一樣。

“朕只是一時失了魂。”

靳成熙說完,低頭繼續批示奏摺,但思緒已無法專注。

真的只是如此嗎?還是他的心太寂寞了,反將他堅定的意志逐漸吞噬?

這一點,或許纔是令他卻步,不願再靠近時月紗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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