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代替我,好好地珍惜她、保護她、愛她……”那個男人有張十分俊美的臉龐,雙眼似會勾魂,但此刻卻噙着淚,隨着他的央求,緩緩地滴落在頰上。
然後,那個男人隨着身上的金光在黑暗中消失。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就在他快要踏進鬼門關前,雖然是初次見面,但他知道,那是金若望,因爲他在鏡子裏早已見過上百回。
而他也直到此刻才明白,原來金若望一直棲息在那副軀體裏,因爲他捨不得,放不下錢少傳。
原以爲該離開的是自己,不料金若望卻是把她交代給自己便消失。
當他清醒後,能夠將張可丞順利逮捕,是因爲金若望將事情全都告訴他,而他後來一直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少傳,讓她知道,金若望是如此地深愛着她。
然而,最終他還是沒說出口。
也許,他真的是自私的,他不願意讓她知道有另一個男人也如他這般深愛着她……“主子,你要冷靜,少傳纔剛進產房,沒那麼快出來。”坐在產房外出神的皇甫桂被大慶突來的叫喚拉回心思,冷冷地睨了一臉慌亂不安的大慶,不禁懷疑要當爹的人到底是誰。
驀地,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一道昏黃的光芒,教他不由自主側眼睨去,竟見那個男人就置身一團光芒中,緩緩地朝產房而去。
他直盯着這一幕,懷疑自己眼花,甚至是幻覺,可偏偏那人卻又是恁地清晰……纔想着,光芒已經隱沒於產房裏,他輕呀了聲,終於明白。
不一會,護十告知孩子已經出生,送到了育嬰室。
他到恢復室去探視錢少傳,只見她臉色疲憊蒼白,教他不捨極了。
“你看到孩子了沒?”她笑問。
“沒,待會再去看。”他心疼地撫着她的頰。“讓你辛苦了。”她輕笑的搖了搖頭。“想好替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他早已正名爲皇甫桂,演藝圈皆認爲他是爲了重新出發,但她知道他只是想證明自己存在這裏。
“取名……望。”
“望?”
“今天也是滿月。”
“你們取名字都這麼隨興?”她好笑道。
“桂和望都代表圓滿。”他緊握着她的手。“月亮雖是因爲太陽和地球位置才產生圓缺,但是從無到圓滿再回到新生,不就是一段歷程?!未經殘缺如何圓滿,沒有失去又怎麼懂得珍惜?”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多愁善感?”錢少傳打趣。
“你也不遑多讓,要說善變,我可是望塵莫及。”
“喂!”給點面子好不好。“孩子都出生了,我會恢復正常。”
“月亮每晚都有不同風情,是爲正常。”
“你好過分,你是在暗喻我像月亮?你搞錯了,你纔是月亮!”她絕對不承認自己善變。
他笑而不答。
事實上一個月亮不見了,但,誰說不見了不能重現?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