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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皇子變戲子》 / 綠光 / 第7章 / 共27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宋勝儒呆住,尾隨而入的錢少傳也跟着一陣怔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錢少傳想,這是在幹麼?傅慶年拿着浴巾在他身上……難道他剛洗完澡,然後傅慶年還負責幫他擦身體?有沒有這麼老爺呀他?!

宋勝儒一時還不能反應,餘光瞥見錢少傳竟然盯着那兩人看,一點羞怯之意都沒有,一副習以爲常的表情……他應該誇她是女中豪傑嗎?

還是說她已經看到膩了?

“少傳,你要不要先出去?”宋勝儒輕咳了聲。雖然若望很大方,從頭到尾都不遮掩,但身爲女孩子也應該要稍作矜持,羞怯避開吧。

錢少傳楞了下,隨即意會眼前是怎樣的狀況,二話不說地衝出門外。

她搗着發燙的小臉,無聲哀叫着。

天啊!她這白癡,雖然她什麼都看不見,但是看在別人的眼裏,她已經把金若望給看光光了!她不會就此被貼上色女的標籤吧?

這冤屈,她要找誰說去?說不準待會那傢伙出來時還會藉此取笑她……明明她什麼都沒看見,頂多就是抹會發光的影子而已嘛,該看不該看的,她全都沒看見!

她不敢再踏進房裏,隱約聽見宋勝儒不斷地叨唸,說待會的開鏡記者會前要先定裝拍劇照,他得要如何如何配合,展現角色特質,再過一會,便見三人從房裏走出來。

“還有,這腳本記得要大略翻一下,要不然記者會上,媒體提問你一問三不知,你對得起張製作嗎?”宋勝儒硬是將腳本塞到皇甫桂手裏,卻見他順手交給了大慶。

“喂!”當他死人啊,當着他的面把腳本遞出去,真是把他的話當屁是不是?

“待會車上慶年會念給我聽。”皇甫桂淡聲道。

“你當他是耍特技的,可以一邊開車一邊念給你聽?”

“還有她,她會開車。”皇甫桂睇一眼錢少傳。

面對她,他內心真是五味雜陳,知道氣她不對,但肚子裏偏偏有氣。

“她不會開車,剛剛她還是騎着機車跟我一道過來的。”宋勝儒沒好氣地道。

“她會,她有駕照。”在金若望的記憶裏,有她十八歲就考取駕照這件事。

錢少傳聞言,臉微微垂着,一方面是因爲剛剛的事件不敢正視他,二則因爲這幾天,她天天到他家報到,可是他卻把她當空氣,要不是在房裏,就是獨自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外喝酒。

所以,最後她乾脆到勝伊報到,要不然要她白領乾薪,她心裏過不去。

最重要的是,她心裏有點受傷。

打一開始是他千方百計接近自己,可是她真正成爲他的助理後,他卻又將她置之不理,這落差大到……她簡直懷疑他有雙重人格。

“她連車都不敢坐,怎麼開車?”宋勝儒發噱道。

“爲什麼?”皇甫桂不解。

“……因爲我會暈車。”她隨口胡謅。“我當初學開車就是爲了不讓自己暈車,但開了車還是一樣暈車,所以我討厭坐車。”

“是這樣?”他微揚起眉,總覺得與記憶不符。

“你的記憶不全,就算沒失憶,這點小事你也不會記在心上,重要的是,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錢少傳催促着,不讓他們把話題繞在她身上。

“快快快,動作快。”宋勝儒大手一揮,簡直像是帶着小雞的母雞,把一票人都帶到樓下,自己充當司機。

高級房車駛出了地下停車場,皇甫桂瞧見錢少傳騎着一臺半舊不新的機車等候着,待車子經過她身邊,她隨即跟上。

他沒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耳邊聽着大慶大略講解腳本的內容。

劇組開鏡的地點就是拍戲的片場,在開鏡儀式之後,立即開拍第一組場景。

片場是張氏製作公司旗下的古裝片場,然而除了主要演員之外,其他人全都被留在進片場前的大穿堂裏等候。

穿堂裏,人滿爲患,工作人員忙着張羅開鏡儀式的拜拜供品,而角落裏媒體記者正準備着自己的工具,或圍成圈圈閒聊着,這情境對錢少傳來說,看起來像是鬼影疾速東飄西走,而且數量多得教她不住地往宋勝儒身邊靠去。

“少傳,這位就是張製作,趕快打聲招呼。張製作,少傳是若望的助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可以儘管吩咐她。”幸好宋勝儒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起,拉着她到處認識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她努力地記着對方身上的色彩,努力地揚笑以對,企圖讓對方留下好印象。“你好,張製作,我叫錢少傳,剛踏進這一行,還有很多要學習,要是有沒做好的部分,請不吝賜教。”畢竟她是金若望的助理,就怕她給人印象不好,對金若望連帶扣分。

“你好。”張可丞客套地朝她點頭,隨即對着宋勝儒道:“你前幾天才把戲約帶過來,我還以爲金若望不打算接演這個角色。”

“怎麼可能?”宋勝儒笑容可掏地道:“可以在張製作手下工作,哪怕是個小角色,我們經紀公司都會全力爭取,更何況若望接演的這個角色算是男二。”

“可不是,雖然是反派的角色,可是現在的市場上,有時反派角色只要演得用心,反倒能引起觀衆共鳴。”

“那是一定的,去年若望演了痞子角色,才讓他的知名度大開,最重要的是,身爲一個演員,什麼角色都應該嘗試,這樣才能從每個角色裏累積經驗,增添自己的實力,最重要的是還要張製作好好教導,千萬別客氣。”

“說得好像我會對人又打又罵……我是那種人嗎?”張可丞好笑道。

“當然不是,只是有時若望有些任性,這個時候就不需要對他客氣。”

“放心,我如果不是對他的演技有信心,不管章小姐和嶽鈞怎麼跟我推薦,我都不會接受的。”

“那是當然的,張製作能夠在這個圈子獨霸一方,不是浪得虛名,往後還需要張製作對若望多多提拔。”

“你太客氣了。”錢少傳從頭到尾只負責陪笑。聽得出張製作在這一行恐怕是握有生殺大權的大人物,能演出他製作的戲,知名度只有往上沒有往下的道理,但要是惹火了張製作,恐怕往後很難再有演出的機會。

光看現場聚集的攝影機和照相機,外頭還有SNG車,就可以想見這一部古裝劇,單憑張可丞二個字,未演已先轟動。

話說回來,剛剛提到的章小姐,指的應該是章萃琳吧。她後來想過了,也許是因爲自己得罪章萃琳纔會被辭退的,光看她可以替金若望安排在張製作的戲裏軋一角,就可以想見她的勢力有多龐大。

富家千金配潛力股俊俏男星,這簡直是完美到天衣無縫的組合,她之前怎會傻得以爲他想要追求自己呢?

抬眼環顧四周,本該光鮮亮麗的場合,她卻看不見該有的景色。

因爲所有的人在她面前只是有顏色的影子,長得再好看也沒用,所以電視電影基本上這七年來她是不看的,當然也是因爲她忙着賺錢沒時間看。

不過,既然她接下這份工作,她就得儘自己的職責,把今天引見的人都記下,往後陪着金若望到現場時,她才知道要怎麼應對。

把每個月的二十萬穩穩當當地賺起來,纔是王道。

突地,她看見剛剛宋勝儒介紹過的執行製作小芳姊,走到張可丞身邊跟他咬耳朵,接着張可丞拍了拍手,喊道——“所有主要演員已經定裝完畢,請大家一起到大殿,現在準備拍劇照。”瞬間,穿堂裏像是沸騰了起來,媒體們開始扛起自己的裝備,一羣人浩浩蕩蕩地朝張可丞口中的大殿而去。

一過穿堂,錢少傳不由微張開嘴,有一瞬間彷佛穿越時空,踏進了歷史裏頭,正走在曾經存在的過往之間。

眼前是曲折巷弄,全都是灰牆黑瓦的古式建築,而最遠處聳立在高牆那頭的是座皇宮,一羣人穿過了圍牆,還來不及驚耗這牆邊古道打造得栩栩如生,目光就全都被皇宮主殿外的身影給震懾住。

錢少傳像是參加戶外教學的學生,東張西望,不住地往前走,直到發覺大夥的目光皆有志一同地投向某個方向,她不禁跟着望去——眼前近百階的白石梯直通大殿,殿外有不少演員正在拍劇照,耳邊聽見宋勝儒激動低喊着:“中了!”她不解地皺起眉,不懂何謂中了。

“想不到金若望的氣質竟如此適合這個角色,那一身王爺錦袍穿在他身上,簡直就像是真的古代王爺一般。”

“看來這出戏真是爲他量身打造的,章萃琳真是好大的能耐。”正疑惑,她聽見身後的記者低聲交談,跳過了沒興趣的八卦,擷取她有興趣的段落。

是嗎?她眯眼望去,就見金若望倚在殿外的白玉欄杆上,但她認得出是金若望,那是因爲他身上那淡淡的光芒。

扮相很好看嗎?所以宋哥才說中了嗎?她看不出來,但是可以讓媒體講出讚美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樣子了。

想着,她不禁以他爲榮。

雖說他說到演戲就心不甘情不願,但只要他想做,還是可以做得很好的嘛。

皇甫桂肘倚欄杆,神色傲慢地睥睨階下的記者。

一羣無知百姓……他撇脣哼笑了聲,卻瞧見錢少傳正望着自己,徐徐揚起笑弧。那笑意極柔,凝望的眸微眯,彷佛隔着天涯海角與他對望,哪怕離得再遠,她的心意皆能傳送給他。

驀地,他微勾脣角。

原來,想要她的笑容並沒想象中那麼難。

“好!若望,你今天的表情棒極了,簡直找不到可以挑剔之處。”金若望驀地回神,纔想起正在拍劇照,回過頭,一個人正信步走來,一身龍袍,長臂往他肩上一搭。

“好樣的,你這扮相簡直就像個正牌王爺,我這個假皇帝都快要被你比下去了,到時候觀衆會不會搞不清楚到底誰纔是主角?”嶽鈞笑得極邪,湊在他耳邊說着。

“承讓了,再正牌的王爺也贏不過一個假皇帝。”他口氣平淡地道。

“唷,這是怎麼了?一場車禍讓你脫胎換骨了?”嶽鈞微詫他的改變。

要是以往,這傢伙一定會跟他玩鬧起來的,這會竟這般正經,要不是確定他真的是金若望,他幾乎會以爲他是別人篡演的。

“一場車禍讓我明白了人生的真理。”那就是人怎麼努力也玩不過老天爺臨時興起的玩笑。

嶽鈞聞言,不禁放聲大笑,笑聲爽颯吸引衆人的目光。

“你愈來愈幽默了。”嶽鈞偏邪的深邃黑眸直睇着他,忍不住輕掐他的頰。

“好說。”要說是幽默,那就由着他吧。

在金若望的記憶中,嶽鈞是個可以放心信任的朋友,而且是金若望唯一交心的朋友,所以他姑且容忍他的靠近和造次。

“找個機會謝謝章小姐吧。”嶽鈞拍拍他的肩。

“爲何?”

“人家替你說了不少好話,替你爭取機會,況且你們又是男女朋友……”

“我跟她不熟。”他所言不假,因爲他記憶中唯一出現的女人,只有錢少傳。

“不熟?”嶽鈞不禁發噱,然見他再認真不過的神色,隨即轉了話題。“不管那些,咱們把這出戏演好,在景氣低迷中,殺出一條血路。”金若望撇了撇脣,不置可否。

如果真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他希望可以一路殺回大晉,哪怕最終是死在皇兄們的手裏,也好過當個戲子歹活。

只可惜,事與願違。

他不再是領着戲子作戲的皇子,而是成了臺上戲子。開鏡記者會上,刺眼的鎂光燈教他冷沉着臉,尤其在他瞧見臺下章萃琳揚着自以爲嫵媚的笑出現,經過錢少傳身旁,微詫臉色一閃而逝,假裝不小心地推了錢少傳一把,讓那抹纖瘦的身影被迫退到角落,垂着臉隱沒在人羣裏。

這是怎麼了?當着他的面,欺負他的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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