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正開着車要趕赴一場酒會,當他經過一家大型PUB前,一時之間他懷疑自己眼花了,因爲他看到一個不可能穿成那樣出現在這的人,但再定下神細看,那明明就是俞倩!
顧不得什麼酒會,顧不得什麼路邊隨意停車,周烈一定要問個明白,弄個究竟,爲什麼平日一副老處女祕書打扮的她,這會卻是一個撩人的夜女郎,難道她有人格分裂症?
她到底說了多少謊言?
她到底騙了他什麼?
一條黑色的皮短褲,加上長靴、網襪,緊身的黑夾克,俞倩是性感而不暴露,但是當她看到周烈像是火車頭一般的衝到她的面前時,她只知道大事不妙,這下她真是有黴可以倒了。
二話不說的,周烈把俞倩拉到PUB旁的一條暗巷內,他將她往巷子牆上一堆,雙手靠在她頭部的兩側,一副興師問罪狀。
“瞧瞧我逮到了什麼?”
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你管不着!”
她本能的回一句。
"我當然管不着,一來我不是執法人員,二來你也只是穿得比較……”
他故意用一種邪門的眼神去盯着她,“清涼些?”
“周烈,我想怎麼穿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經過你的批准。”她想推開他,她想馬上從他的身邊逃離。
但是周烈雙手改抓着她的手腕,目光變冷。“你當然有你的自由,不過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她裝不懂。
“你白天穿成那樣,但是晚上……”
“白天我是女祕書,晚上……”她頓了頓,理直氣壯,“晚上我高興怎麼穿就怎麼穿?我既沒有光着身體滿街跑,又沒有妨礙風化,你沒有資格說我什麼。”
周烈甩掉她的手,一臉憤怒,氣她這會居然還能抬頭挺胸,這麼大聲的說話。
他又逼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你管……”
“不要再說我管不着!”
他爆發的大吼。“我就是要管!”
俞倩賭氣的不肯說話。
“你要去PUB裏?”
他果決的問。
“對!約了人。”
“約了誰?”
“這也要告訴你?”
她哇哇大叫。
周烈自然知道他沒有權利問,一來他不是她老爸,二來他更不是她老公,以他們目前的關係,人們甚至連老朋友都很難算得上,但是他就是無法忽視自己心中熊熊的怒火。
“俞倩,你沒有在從事什麼……”
他不敢太露骨的問,他知道有些女人是兩面人,白天一個樣,晚上又是另一個樣,就有一個實例,有個女人白天是在當老師,像天使般的高貴,但是一到晚上,就化身成濃妝豔抹的阻街女郎。
“你在暗示什麼?”她聽得懂,所以她非常的冒火,她真會這麼下賤嗎?
“你沒有在出賣你的身體吧?”他怒問。
“你去死!”
她怒吼。
“你除了祕書的身份之外,沒有……”
俞倩再也忍受不了,她揚手就是一個巴掌要打過去,只是周烈的反應太敏捷,他躲掉她的一耳光。
“你到底把我當哪種女人?”她快氣哭了。
“那好,告訴我,你的打扮爲什麼要這麼兩極?”他提出合理的懷疑。
“上班時、和我喫飯寸可以穿得像個糉子,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可是現在……”
“我是要去PUB啊!”
她大聲說。
“去PUB就不需要太端莊?所以你是要去釣凱子嘍?”周烈又直接下結論。
俞倩氣得推開他要走人,但是周烈就像是一座山的堵在她的面前,絲毫不肯讓步,好像是在告訴她如果他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他就不會放她走,他比她更堅持。
“滾開。”她冷冷的說。
“你還沒有告訴我。”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她的神情頑固。
他突然問:“男的還是女的?”
“我用不着告訴你。”
“那我陪你一起進去。”他拉着她的手臂。“我去看看你到底是約了什麼人?”
“周烈,你沒有資格……”
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瘋狂,周烈將她往身後的牆上一推,然後壓向她的身體,他不顧一切,放任自己的意志,狂野的吻起她,其實他早就想狠狠的吻她吻個夠,七年前的那一夜常在他的腦中浮現,那一夜對她而言一定有些意義的。
俞倩一時也昏了頭,被他吻昏了,他的脣是那麼的有侵略性,吻到非要她開口、非要她的舌頭也接納他的,有五秒鐘她是暫時忘了呼吸,意亂情迷,呈現缺氧的狀態,但是當心底的理智一提醒她,她使出全力推開他。
“俞倩……”他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你混蛋!”她破口大罵。
“我只是……”
“你先是質疑我是否在賣,然後又要跟着我去見和我約好的人,再更可惡的強吻我,你到底想欺負我欺負到什麼地步?”她咬着脣,神情陰森。
“我沒有欺負你……”
“那你對自己的行爲怎麼解釋?”
“我關心你,我在乎……”
“你去關心你那個主播吧!”俞倩已經把他和戚玉嬋連在一塊。“我不需要你這些莫名其妙的關心和在乎!”
“總之我要知道你見的人是誰?”他似乎非常在意這一點,認定她是在騙他,認定這一定是個男人。
“是個女的!”她兇巴巴的吼。
“我見了纔算數!”
她惡狠狠的瞪他。“是我的好友。”
“那就更不怕我看了。”他性感的朝她一笑。
“你是個神經病!"
“你不想遲到吧?”他提醒她。“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端,那麼就大大方方的把你的好友介紹一下,又不是什麼多困難的事。”
俞倩一個深呼吸,知道自己如果不順他的意,只怕一切會沒完沒了,於是她豁出去了。“你跟我進去,我也介紹你們認識,但在這之後,我要你永遠從我的生活裏消失!”
“這個問題我們再研究。”他打太極拳。
“我要你答應我!”她出其不意的給了他的胸口一拳。“答應我你會永遠消失!”
“Sorry。”他拉着她的手臂走進PUB。
孫文芸正在奇怪俞倩怎麼還沒有出現,因爲不久前她纔打過手機給她,說她馬上到,所以她才由PUB裏出來等她。孫文芸又等了一會後,才見到俞倩和一個高大又帥得可以和喬治克龍尼比俊的男人出現。
孫文芸發現俞倩的表情不對,難道……難道這個男人就是柔柔的爸爸?!
俞倩一臉委屆的來到孫文芸的面前,然後當着她的面甩掉周烈扯着她手臂的手。
“文芸,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俞倩臭着一張臉說。
“我自己來。”周烈非常有風度的朝孫文芸一笑。“我是周烈,俞倩的……老朋友、哥兒們。”
“哼!”俞倩冷哼。
孫文雲微笑的說:“我是孫文芸,是俞倩的好同事、好姐妹。”
“周烈,你可以走了。”俞倩趕他。
“孫小姐,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因爲俞倩說和你約在這裏,我有點不相信,所以跟來看看,據我以前對她的瞭解,她並不太喜歡這種吵雜的地方。”周烈爲自己的行爲找理由。 以前我是不喜歡,但現在我喜歡,行嗎?”有孫文芸在場,俞倩的膽子大了些。“我現在喜歡喝酒,跳舞,狂歡,吵鬧,行不行?”
周烈只是皺皺眉頭。
“其實並沒有俞倩說得這麼誇張,我們只是在一起喝個一、兩杯小酒,然後聊聊是非,偶爾跳個舞,並沒有什麼驚人之舉。"孫文芸補充。
“文芸,你不需要告訴他這些!”俞倩不滿。
“這是事實嘛!”孫文芸一臉無辜。
周烈不忘挖苦她一下,“俞倩,看來你的朋友比你理性、有頭腦多了。”
“周烈,你可以滾了!”
“俞倩!”孫文芸有些尷尬。
“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即使俞倩表現得有點像是潑婦,但周烈還是維持着他的風度,朝兩個女人點一下頭,他瀟灑的轉身。
“俞倩……”孫文芸小聲的叫着好友。
而走了兩步的周烈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今晚的就算我的,我先去櫃檯那付錢,你們就好好的享受吧!”
“周先生謝謝!”孫文芸客氣的道。
“誰鳥你啊!”俞倩不屑一哼。
“俞倩,幸好你還沒有結婚,沒有小孩,不然你這種說話方式,真是最壞的榜樣!”周烈離開之前不忘再訓她一頓。“你真的要改口了,如果方智賢看到你這樣子,只怕……”
“滾!”她再吼。
孫文芸扯扯她的手臂,“你夠了吧?”
一直到周烈真的離開之後,俞倩才真正的恢復冷靜,不再張牙舞爪,像個優雅的都會女郎。
“是他?”孫文芸很有把握的問。
“就是他。”
“好帥哦!”
“孫文芸!”俞倩連名帶姓的叫。“你是不是要我現在就當揚掐死你?還是你對他有興趣?我可以把他的電話號碼給你。”
“他是真的很有型嘛!”孫文芸說着實話。
“他……可惡!”
“你真的這麼恨他?”
“我不是恨他,我只是氣自己爲什麼老會和他碰上,我是氣他爲什麼不肯放過我?一定要這麼騷擾我?我上哪和什麼人見面是我的事,他不必一副……”俞倩一臉疲憊。
“他還愛你?”
“錯!我們之間沒有愛。”
“那麼他還要你?”
“天知道!”俞倩又怒又惱,“我不要他!”
“但是你又阻止不了他,瞧他的架式,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一看就是那種沒有人可以擋在他面前、沒有人可以壞了他的好事的那種專橫,他不好搞。”只是這一點點接觸,孫文芸好像就很瞭解周烈。
“你說我該怎麼辦?辭職?逃走?避居海外?”俞倩說了幾個可能。
“你說的這三個方法都需要有一個強大的後盾來支撐。”孫文芸這會比俞倩更能思考。
“什麼後盾?”
“錢啊!”
”哦……”俞倩馬上變得很沮喪。
“如果你沒有一大筆的錢……當然,如果中了目前最熱門的彩券大獎,那又另當別論。”孫文芸笑笑。“俞倩,實際點,你不需要這麼失控,你可以和他好好的把事情講明白。”
“講什麼?”俞倩仍怒不可抑。“只是看我穿成這樣,就以爲我可能在賣,那如果他知道有個柔柔,豈不以爲我是人盡可夫的女人?”
“柔柔的耳朵和鼻子很像他。”孫文芸突然說。
“文芸!”她吼。
“真的,雖然柔柔的眼睛和其他五官比較像你,但是隻要讓柔柔和周烈站在一塊,他們鐵定會被認定成—對父女,那是騙不了人的,而且柔柔的一些神韻和動作……”孫文芸微笑。
“你不要嚇我!”俞倩已經手腳發軟。
“如果你不想讓周烈發現自己已經有個女兒,那就千萬不要給他機會看到柔柔。”孫文芸警告她。
“我當然不會讓他們見面。”
“但是天意的安排……”
“不!”俞倩肯定的說,“我不管天意是怎麼安排,總之我會盡全力阻止他們見到面。”
酒會乾脆不去了,周烈實在沒有那個心情,打了通電話給方智賢,他正巧在,於是就約他出來,此刻周烈真的是需要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伴。
沒有刻意找什麼大飯店的咖啡屋或是上酒廊,只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的海產攤,叫了幾瓶啤酒,現炒幾盤熱騰騰的海鮮,他們就這麼邊喫邊聊了起來,像在美國時一般。
“你真有個員工叫孫文芸?”周烈問道。
“有啊!”
“和俞倩是好朋友?”
“是啊!她還是俞倩介紹來的。”
至少在這件事上,俞倩並沒有騙他,想到這裏,周烈的心情不禁放鬆一些。
“你爲什麼問這個?你也認識孫文芸嗎?”方智賢有些意外。“不會又這麼巧吧?”
“我是今晚才認識孫文芸的。”周烈對這個女人的評價不錯,雖然穿着前衛一些,但看得出不是沒有內涵,所以他能接受。“一個挺成熟的女人。”
“周烈,你不會是在告訴我你想追她吧?”方智賢有些緊張。“我對她……”
“你想追她?”
“也不是啦,反正……”方智賢有些支支吾吾。“反正我認爲她不適合你,而且你似乎對俞倩的興趣大一些,她們今晚在一起嗎?”
“她們約在一家PUB裏。”
“那很正常啊!兩個未婚女性下班後聚聚,這是很普通的事,她們是很好的朋友。”方智賢喫着味嗜魚,大呼過癮。
“智賢,你說俞倩爲你工作了三、四年,那麼你對她的瞭解多不多?”不是要探俞倩的隱私,他只是想知道方智賢對她瞭解多少,還是他跟自己一樣的盲目,全被俞倩給唬了。
“她是一個挑不出什麼缺點的好祕書。”
“那下班之後的生活呢?你知道嗎?”
“下班之後的生活就管不到了。”方智賢苦笑。“我說過我曾想追她,但既然不可能追上,我就單純的只當她是員工。”
“所以你根本不瞭解她。”
“我說過,她只要把我交代的工作完成,我就滿意了。”方智賢不解的看着他。“你怎麼問我這個?你不是應該比我更瞭解她嗎?畢竟她曾是你的學妹,你們又是哥兒們。”
“我高估自己,我根本不瞭解她。”周烈勇於承認,一口氣就喝了半瓶的啤酒。
“你要追她?”
“這不是追不追的問題,而是她好像很排斥我,很不希望看到我。”
“可能是你多心了。”
“不,她很明確的表態。”
“如果你沒有意思要追她,那就和她保持君子之交,反正瘋狂迷上你的女人可以裝滿美國的一個州,你還擔心個什麼?”方智賢拍一下週烈的肩。“天涯何處無芳草。”
周烈只是嘆氣。
“上回不是聽你說要和一個女主播見面嗎?”方智賢感興趣的問。
“見過了。”
“結果呢?”
“沒有結果。”
“看不上眼?不合你的意?”方智賢知道他的標準超高,若只是一般像是念稿、花瓶似的女主播,他是鐵定不會再更進一步的發展。
“感覺不對。”周烈平淡的說。
“感覺?”方智賢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着。“你不覺得這東西很虛幻?或許第一次見面或是第二眼沒有感覺,可是隻要經過相處,給自己一個瞭解對方的機會,那麼日久生情……”
“不,我和這個女主播生不了什麼情,雖然我父母對她的印象不錯,但我沒有。”周烈實話實說。
“你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哥兒們?”方智賢調侃他。“俞倩也很好啦!”
“這幾年……她真的沒有男朋友?”
“除了她爸爸打過電話到公司來,還有一些公事方面的男性打來的電話之外,似乎沒聽過她有什麼戀情或是花邊,你瞧瞧她的打扮,儼然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方智賢說着。
沒有說出自己今晚所見到的,因爲周烈也不太理解她爲什麼會有如此極端的兩種裝扮,這兩種裝扮都太過,她應該平均一下。
“我有一些客戶本來想要追她,但是全都被她嚇跑了,現在的男人喜歡女人適度的露、適度的撒撒嬌。”方智賢露出嘲弄的神色。“我們的俞大祕書都不來這一套!”
“那是你不瞭解罷了。”周烈脫口而出。
“所以俞倩也會撒嬌、也會適度的露?可能嗎?”方智賢差點被一根魚刺給噎到。
“不要錯估女人。”周烈有感而發。
“這是忠告嗎?”
“不然我們男人會死得很慘。”
“這我知道。”
“女人其實是……”周烈的目光深邃。“莫測高深的。”
第二天仍不死心,周烈又等在俞倩辦公大樓外,當她和孫文芸一出辦公大樓,他馬上就堵在她們的面前,孫文芸的裝扮和昨晚差別不大,但是俞倩又回到老處女的打扮,只差沒有戴上一副黑框的眼鏡,然後把頭髮挽起來。
“周烈!”俞倩只能用快要崩潰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你到底要我怎麼辦?去死嗎?”
孫文芸拉拉她的衣袖。“沒有這麼嚴重,你就好好的說嘛,或許周先生真的有事。”
“孫小姐,我和俞倩的確有點事,可不可以麻煩你先離開?”周烈很客氣的說。
“可以。”孫文芸一口應允。
“不要!”俞倩反倒拉着她的手臂。“你不可以走,我和這個人沒有話可以說。”
孫文芸爲難的看着周烈,“我能丟下朋友不管嗎?”她想要他的保證。
“你放心,我既不是要把她騙去賣,也不打算將她大卸八塊,她絕對是安全的,只是我還有一些疑問。”
“俞倩,你說呢?”孫文芸看着她。
“我不想理他。”
“俞倩,我也沒有這麼閒,我那麼大一個家族集團,涉及那麼多種行業,我並不是很有空的人,但今天有些問題我必須搞清楚。”周烈的眼神非常堅決。
“再和他談談呢!一次就好。”孫文芸當起打圓場的和事佬。
俞倩看着他。“就這一次?”
“我希望如此。”周烈未置可否。
“好。”俞倩當是講好了。
於是和孫文芸揮揮手,她坐上週烈的車,這會她並不在乎他要載她去哪,只是想把事情趕快解決,而且她答應柔柔今晚要帶她去買阿公的生日禮物,這是她們母女倆一直在計劃、期待的事。
“你只有一個小時。”她冷冷的說。
“我送你回家。”他道。
她臉色大變。“什麼?”
“我說了我送你回家。”他再強調一次。
“你爲什麼要送我回家?”她的手不自覺的顫抖着,心也卜通、卜通的狂跳,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他是不是在試探她?
“如果你只是想送我回家,那不必了,因爲、因爲我還要去別的地方買個東西,我不……直接回家。”
“你爲什麼突然說話結結巴巴的?”他好奇。
“我沒有!”
“你說你搬過家,和大夥失去聯絡,而我好久沒有拜訪過伯父、伯母,我相信他們應該還記得我,所以……”周烈的理由很光明正大。“你是和他們住在一起的吧?因爲你還沒有結婚。”
俞倩這會根本說不出半句話來。
“昨夜我想了一整夜,實在怎麼都無法說服自己,因爲我昨晚並沒有看到你帶衣服出來換,除非你是寄放在別的地方,不然爲什麼你爸媽對你兩種截然不同的打扮會沒有任何的意見?”周烈一直想要搞清楚這一點。“抑或是你根本自己一個人住?”
“我……不必告訴你!”她心虛。
“其實一個人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現代人都愛自由、愛獨立、不喜歡跟父母住,但你是這樣的嗎?”他一邊小心的開着車,一邊很有耐心的伺。
“你沒有資格問……”
“回答我!”他突然大吼一聲。
俞倩緊緊的閉着嘴。
“我要知道你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他的語氣非常的嚴厲。“因爲你太令我意外了。”
“我……”她的腦筋在轉,她一定要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必須鎮定下來。
“七年前那一夜……”
“不要再提。”
“我怕對你有什麼影響。”
“周烈,你沒有這麼重要,那一夜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白天我是上班族,我自然就要像個上班族,做什麼像什麼,可是到了晚上,”她清清喉嚨。“我喜歡做我自己,我喜歡喫喝玩樂。”
“所以你很清楚你在做什麼?”
“我二十八歲了,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她語氣堅定。“下了班放鬆一下,不要再那麼一板一眼,我三十歲不到,喜歡熱鬧、喜歡在外面混並不是那麼的罪該萬死!”
“但你的個性……”他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撐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面。
“人會變。”
“而你真有這麼大的壓力?在上了一整天的班後,你就會以另一個形象來解放自己?”他的手指敲着方向盤,覺得仍不合理,仍有漏洞。
“我愛怎麼做……”
“你父母到底知不知道?”他堅持這一點。
她再叫道:“我早就可以爲自己負責了!”
“我想見他們。”周烈要求。
“不!”她一副想跳車的表情。“我不准你去煩他們,你沒有理由去打擾他們!”
“俞倩,你是不是瞞着我什麼?”本來他還沒有這種感覺,但是她的表現和反應真是太奇怪了。
“沒有、沒有!”她一連串的說,“沒有!”
“我不信。”
“那你下地獄好了廠趁紅燈車停時,俞倩下了車,在車陣中飛奔而去,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