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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財妻帶種逃》 / 芳妮 / 第7章 / 共23章

“等等,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他了?”舒亦帆困窘的漲紅了臉蛋,趕緊澄清。

“你彆嘴硬了,我們剛剛都聽到了,雖然我一向厭倦女人告白,不過看在你是因爲我被欺負的分上,我就勉強接受好了。”韓凱露出驕傲與自信的笑容,方纔的挫敗瞬間拋在腦後,朝李毓丟了個得意的眼神。

他就說嘛,怎麼會有女人抗拒得了他呢?

“你少臭美了。”舒亦帆窘迫的道:“那只是我故意氣王溱的謊言罷了。”喜歡他?她又不是傻瓜,去喜歡一個跟她完全處在不同世界的男人,那不是自討苦喫嗎?

“你說什麼?謊言?”韓凱的笑容僵在脣畔。

舒亦帆點點頭,繼續澄清,“所以你放心,你不用勉強接受我的告白,因爲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舒亦帆!”韓凱鐵青着臉龐攢住了她的手腕,低吼了聲道:“你再說一次!”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舒亦帆反射性的擰緊了眉頭,困惑的望着韓凱,彷彿在他眸底看到抹飛逝的受傷。

“亦帆一定是在開玩笑而已,對吧,亦帆,你快說。”喬可心見韓凱真的動怒了,緊張的用眼神拚命朝李毓求救。

“凱。”李毓按住了韓凱的手,朝他搖搖頭。

“要我說幾次都一樣,我並沒有喜歡你。”舒亦帆也惱了,倔強的反擊着他的憤怒。

韓凱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難受與失落充斥着胸口,不斷擴大膨脹,幾乎要爆炸了似的。

“好、好——”他怒極反笑,鬆開了手,臉上有着跟平常不一樣的冷漠跟強烈的危險氣息,“不要瞧不起我!”

“我——”舒亦帆的心猛地一顫,正想開口時,韓凱已經毫不猶豫的轉身走開。

看着韓凱冷冽的背影,她的喉矓突然難受的緊了起來,好像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似的。

“你們別在意,凱就是這種個性,等等就好了。”李毓朝她們眨眨眼,隨即朝韓凱追了去。

“籲,我早就聽說韓凱是個脾氣火爆的男人,沒想到翻臉比翻書還快,那氣勢真是嚇死人了。”喬可心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馬上又擔心的挽着舒亦帆的手臂道:“怎麼辦,他好像很生氣,也不知道爲什麼。”

舒亦帆苦笑的扯扯脣,“可能是我讓他覺得沒面子吧?”畢竟他這種高富帥的天之驕子,是很難接受有人不爲他的魅力所動。

“可是我看他從來就沒有對任何女人有好臉色過,除了你——該不會他喜歡上你了吧?”喬可心訝異的用手搗住了嘴。

“呿,別亂說了,他是怎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喜歡我?”舒亦帆白了喬可心一眼。

“怎麼不可能?像你這麼美麗聰慧的女人,要我是男人也會愛上你。”喬可心不苟同的反駁。

“也只有你覺得我這麼好。”舒亦帆勾起喬可心的手,真心的笑了開來。

她的笑彷彿瞬間點亮了整個臉龐,像朵盛開的牡丹花豔冠羣芳,讓周遭萬物都黯然失色。

喬可心不由自主的出神的瞅着她,心中忍不住讚歎起來,人家說水人無水命就是在說像舒亦帆這樣的人吧……不過也好險是這樣,才能讓人感覺上天是公平的,總不能什麼好處都讓一個人獨佔吧?

“你怎麼了?看着我發呆?”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古古怪怪的?想到韓凱離去時的視線,舒亦帆心中老是有股化不開的抑鬱跟不太好的預感。

“沒什麼,搭我的車回家吧?”喬可心撇開腦中的雜緒,跟着莞爾道。

舒亦帆不好意思的正要拒絕,卻已被喬可心拉着走了出去,搭上停在校外的賓士轎車駛向回家的路上。

從那天開始,韓凱開始把舒亦帆當成空氣,一反常態的對原本會惹惱他的愛慕者展現親和力,走到哪裏都可以看到他被一羣女人包圍,逗得那些女人嬌羞又興奮,唯獨對舒亦帆板着張臉,而這也意味着舒亦帆不用再替他處理任何女人送上的心意了。

“你何必勉強自己?”李毓坐在躺在草地上的韓凱身邊,調侃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韓凱的一隻手放在眼睛上擋住了夕陽,也遮去了眸底的抑鬱。

“你以爲遮住眼睛,我就不知道你在找什麼嗎?”李毓調侃的拍掉他的手。

“我有什麼好找的?你少無聊了。”韓凱翻坐起身,白了身旁的李毓一眼,但目光卻又不自覺的瞟了周遭一圈。

“別看了,她沒來。”李毓捕抓到他的視線,忍不住輕笑出聲。

“誰說我在找舒亦帆的?那個女人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韓凱粗聲反駁。

“我又沒說是她。”李毓涼涼的道。

韓凱的臉瞬間漲紅,瞪着李毓好半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索性又躺回草地上裝睡。

“我說凱,你該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他跟韓凱從小就玩在一起,可從沒見過他這麼失常,而且還是爲了一個女人。

“你瘋了嗎?我怎麼可能會愛上那個怪咖?”韓凱整個人從草地上跳了起來,欲蓋彌彰的揚高了聲音。

“我的耳朵沒聾。”李毓挖了挖耳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這樣笑。”韓凱沒好氣的道。

“你要是不心虛,就不會對號入座。”李毓悠哉的道。

“該死,我就說我沒有愛上她了。”韓凱懊惱的踢了腳地上。

“沒有就沒有,幹麼一直強調?你到底是想說服我,還是說服自己?”李毓閃過他揚起的塵沙,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韓凱張了張脣瓣似乎想要辯解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漲紅了臉道:“好吧,我承認我對她的確有不一樣的感覺。”

他真的承認了?李毓反倒有點訝異。

“不過我先聲明,我只是不能容許有人瞧不起我,看着好了,我非要她在我面前求饒不可!”韓凱似乎已經見到那一天的到來,眯起的眸子中閃爍着興奮。

李毓笑着搖搖頭,“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女人可不是這樣追的。”根本死鴨子嘴硬。

“笑死了,本少爺還需要追女人嗎?況且我就說了,我只是想要滅滅她的威風罷了。”韓凱不以爲然的扯扯脣,但心中卻十分在意剛剛李毓說的第二句話。

“真可惜,我本來想教你幾招的。”李毓抓抓頭,脣瓣噙了抹捉弄的笑。

韓凱的眼神閃爍了下,但很快就故作不在乎的道:“別以爲你對女人經驗豐富就比我行,我韓凱沒有辦不到的事。”

李毓促狹的笑容忽地滲入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是啊,他韓凱從小就沒嘗過失敗的滋味,除了他本身比別人出色的外表跟優異的成績之外,還有那個支撐他的龐大靠山——水緣集團。

看着韓凱俊俏的外表,李毓有時常會忍不住嫉妒他,嫉妒他可以這樣自然的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自信與傲氣,他甚至有股想要擊敗他的慾望,不管在哪一方面都行,可同時又對有着這樣黑暗思想的自己感到罪惡——就像此刻,他幾乎有股想要搶奪舒亦帆,好毀掉韓凱臉上那抹自傲神色的慾望……

“你幹麼那樣看着我?愛上我了?”韓凱拍了下李毓,打趣道。

“誰能不愛你呢?”李毓垂下眼眸,遮去了其中複雜的情感。

“呿,這種手法用在你的女人身上就好。”韓凱斜睨了李毓一眼,沉默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女人到底想要什麼?”

李毓扯扯脣,還沒開口,一道驚慌的女生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亦帆?你怎麼了?”

韓凱與李毓互覷了眼,在李毓反應之前韓凱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那背影在多年後依然深深烙在李毓的腦海中,讓他有時忍不住想,是否在當時就已經註定他失去得到舒亦帆的先機了……

舒亦帆看着站在店裏的高大背影,屋外的陽光自窗欞映照而入,將他的半邊臉龐隱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頭微微的揪了起來。

約莫一八一公分的身高,寬闊的肩膀,倒三角形的模特兒身材,完美的展現了他身上那一套鐵灰色的西裝,不只是因爲他是個天生的衣架子,還有那與生俱來的氣勢。

這麼多年了,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傲氣外放、喜形於色的男孩,渾身散發出來的成熟氣息掩蓋了他的桀驁不遜,卻更彰顯了那一身的尊貴氣質。

這麼多年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依舊,甚至更遠了……

韓凱彷彿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了眼瞼捕捉到了她的窺視,脣瓣微微的勾起。

今天的她將長髮簡單的束在腦後,水嫩的臉龐一貫的素淨,清麗動人,一身輕便的白色T恤跟牛仔褲顯得身形更修長纖細,完全看不出已是一個孩子的媽,依然輕易的讓他心跳不已。

“你怎麼來了?”舒亦帆佯裝鎮定的露出微笑,但微燙的耳根子卻泄漏了她的羞窘。

“剛好結束一個餐會經過這裏,想想還有些合作的細節想跟你討論一下,所以就進來了。”韓凱早想好說詞,流暢的回答。

“這種小生意,應該不需要永緣集團的總經理出面纔是。”剛好經過?這種鳥不生蛋的偏僻社區可是很難剛好經過的。

韓凱不承認也不否認,走上前道:“我一向喜歡親力親爲。”

“那好吧,有什麼要討論的?”舒亦帆走回櫃檯後,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把店關上,我們去外面談。”韓凱深深瞅着她,提議。

舒亦帆的心臟猛地一跳,臉上表情依舊平淡,“不行,我們是小本生意,沒本錢隨時關門。”

“那就當我買下你今天的時間吧,多少隨你開。”韓凱自西裝內袋取出了支票本放在櫃檯上,等她開價。

多少錢隨她開耶,真是個誘人的提議,對她這個錢嫂來講根本是完全不用考慮就該答應的好交易。

可是……她實在沒把握自己可以自在的跟他相處,不泄漏絲毫依然盤踞在胸口的情感跟思念——而那將會是個大麻煩。

舒亦帆在內心掙扎了片刻,正決定忍痛開口拒絕時,一道小小的身影迅雷不及掩耳的自門後躐了出來,滿臉笑意的站在韓凱面前。

“叔叔,五千就讓你今天帶我媽走。”舒安信朝韓凱伸出了張開的手掌。

“舒安信?!”這傢伙,竟然用五千就想把親生母親給賣了?!

“你母親值得更多。”韓凱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當然,這只是訂金,後面的我們再談。”舒安信露出了生意人的狡詐笑容。

“沒問題。”只要能跟舒亦帆獨處,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等等,你這臭小子在亂說什麼?你媽媽我可是無價的。”這兩個男人,竟然當着她的面把她當物品交易起來?

“媽咪,你就當兼差吧,現在不景氣,打工都沒這麼好賺耶。”舒安信從韓凱那邊接過現金,邊說邊閃到門後喊道:“你快出門吧,反正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課,店我會顧的。”

“舒安信!”舒亦帆氣得想進去逮人,但手腕卻被韓凱給攢住了。

“走吧。”韓凱越來越喜歡那小子了。

“你瘋了?小孩子說的話怎麼能當真?”舒亦帆懊惱的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銀貨兩訖,當然要當真。”韓凱笑笑道。

“那我還你錢就是了。”舒亦帆漲紅了臉道。

“金錢既出,概不退還,今天你非跟我走不可。”韓凱毫不妥協的拒絕。

“你——怎麼還是這麼霸道。”剛剛纔想說他變成熟了,怎麼現在又跟以前一樣不講理。

“我一直都沒變。”韓凱意味深長的凝視着她。

那天之後他忍不住找人查過她,這才知道她並沒有丈夫,是獨自帶着兒子跟父母一起生活,而妹妹則在外地工作。

當他聽到那個讓他妒恨入骨的假想敵並不存在時,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去形容當時的狂喜,那是種幾乎炸開胸腔的喜悅。

雖然她曾經愛過別的男人,也替他生下孩子的事實依然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頭,三不五時就隱隱作痛,但至少那個男人現在不存在她的生活之中,這根刺相較起來也就顯得無關緊要了。

“走!”不管舒亦帆願不願意,韓凱將她自櫃檯後拉了出來,大步往外走。

“韓凱——欸——可惡——”舒亦帆踉臆的跟着他走着,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

曾經,他也這樣強硬的帶走她,強硬的,偷走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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