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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財妻帶種逃》 / 芳妮 / 第8章 / 共23章

舒亦帆感覺自己彷彿回到母親的懷抱,依偎着母親的體溫,在母親輕搖着的雙臂中得到全然的放鬆與安全感。

“嗯……”她將臉頰埋入那抹溫暖中磨蹭着,脣角勾起了抹滿足的笑靨,可迷糊之中卻又感覺好像有哪邊不對勁,原本應該柔軟豐腴的地方,爲什麼會硬得跟鐵板一樣?

等等,她都這麼大了,媽媽怎麼可能抱得動她?!

舒亦帆猛地一凜,瞬間驚醒,瞪大了眼。

“你醒了?”韓凱低頭望進那雙帶着驚愕的迷濛雙眸,胸前還殘留着方纔她磨蹭引起的騷動,聲音不由自主的低沉沙啞了起來。

舒亦帆在最初的意識混亂後,旋即舉起手來猛捶着他的胸膛,掙扎着道:“放開我,你想幹麼?”

“該死!別亂動!”這女人安靜的時候像只溫馴的小白兔,醒來卻跟只野貓一樣潑辣。

“亦帆,你剛剛昏倒了,韓凱是要抱你去保健室。”跟在一旁的喬可心趕緊上前解釋。

“我剛剛昏倒了?”舒亦帆頓住了動作,茫然的眨了眨眼,方纔的記憶瞬間充盈腦海。

她記得自己放學後正趕着要去打工,然後在校門前遇到喬可心,喬可心帶了幾件衣服說是自己穿不下的,問她要不要,她看着那分明是全新的衣服,感動得想要開口說話時,就突然像開關斷電了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了。

“對啊,真是嚇壞我了,好險韓凱聽到我求救趕緊過來幫忙。”喬可心感激得看了眼韓凱,雖然覺得他有點可怕,但他三番兩次替舒亦帆解圍也是事實。

舒亦帆這纔有點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瞼,平靜的道:“謝謝你,我沒事了,請放我下來。”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將臉往他身上埋去,她的耳根就熱得發燙,心臟怦怦的跳着。

“不行,去保健室再說。”韓凱拒絕鬆手,明明她整張臉就毫無血色,到底哪裏沒事。

舒亦帆楞了楞,再次強調,“我很好,放我下來。”他的體溫讓她渾身燥熱,只想趕快跟他保持距離。

“很好的話爲何會暈倒?”她那張臉明明就蒼白得嚇人,到底哪裏好?

“我——”總不能說她是因爲肚子餓才暈倒吧?舒亦帆咬咬下脣,故意板起臉道:“你不是已經跟我劃清界線了嗎?管我暈不暈倒?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快放我下來。”

“亦帆,韓凱也是好意……”喬可心見韓凱一張俊臉又瞬間黑了下來,趕緊開口打圓場。

“不必了,我只覺得很困擾。”她還得去打工,根本沒時間在這邊耗。

“你覺得困擾?”韓凱半眯起眸子,脣瓣揚起抹危險的笑容。

“你想幹麼?”她有股不祥的預感。

韓凱冷笑了聲,“讓你更困擾。”

“韓凱!”舒亦帆的聲音還沒落下,韓凱已經抱着她大步的往校外走去。

“欸!韓凱、亦帆——”喬可心緊張的喊着,一時之間拿不準該追還是不該追。

“怎麼回事?”李毓這時纔跟了上來,納悶的看着韓凱抱着舒亦帆離去的背影,問着喬可心。

喬可心乍見李毓,原本因爲着急而泛紅的臉更加的嫣紅了,含羞帶怯的道:“怎麼辦,韓凱跟亦帆又吵了起來,現在不知道要把亦帆帶到哪兒,我很擔心。”

李毓沉默了幾秒,朝喬可心漾起笑,問道:“你跟舒亦帆感情很好?”

“當然,我們可是超級麻吉,感情再好不過了。”喬可心沒有多想的拍拍胸脯。

李毓的黑眸閃了閃,笑容更溫柔了,“你等等有事嗎?”

“沒、沒事,我等等閒得很。”喬可心的心臟突突的跳着,有種期待在胸口發酵。

“那你願意陪我喫晚餐嗎?我想多瞭解你一點好嗎?”李毓柔聲問。

“當然——好,好啊,我願意。”喬可心壓抑住心頭的狂喜,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體,不讓他發現自己幾乎想要尖叫的喜悅,至於方纔對舒亦帆的擔憂,早就遠遠被拋在腦後。

反正韓凱再怎樣也是永緣集團的少東,舒亦帆是不會喫虧的,說不定還能佔到好處呢。

她在心中替自己的見色忘友找藉口,卻沒發現李毓帶着笑意的眸中閃過抹淡淡的鄙視與悲哀,這女人某種程度上跟他還真像啊……

另一頭,被韓凱抱着走的舒亦帆,自然不知道好友心中轉了好幾轉的念頭,在被韓凱拋進寬敞的私家車後座後,惱怒的瞪着他道:“你知道剛剛有多少人用異樣的目光看着我們嗎?”天,她已經惹惱了王溱,這下還不知道要惹怒多少韓凱的粉絲了。

“困擾嗎?”韓凱擠上車,悠哉的道。

“你故意的?”該死,這傢伙的性格還真扭曲。

“很好。”韓凱滿意的笑笑,踢了下前座道:“開車。”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有錢人就是這樣,不懂別人的辛苦,她剛剛怎麼會覺得在他懷中很有安全感?呿,肯定是因爲餓暈了的幻覺。

韓凱的心臟好像被什麼刺了下,但粗獷帥氣的臉龐反而揚起淡淡的笑意,“隨便,本少爺只管自己高不高興。”

“你——”舒亦帆咬咬下脣,將臉撇向車窗外不願意再搭理他,反正他就是想看她生氣的模樣,她越生氣他越高興,她纔不要滿足他呢。

看着她依然蒼白卻冷豔的側臉,韓凱方纔的笑容逐漸淡去,他身上彷彿還殘留着她的馨香與溫度,可爲什麼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彷彿隔了個銀河似的遙遠?

他明明只是想要確保她無虞,所以才硬是要帶她去保健室,但這女人怎麼會這麼不講理,不但不感激他竟然還嫌他多管閒事?害他又忍不住動怒,把一切都搞砸了。

該死,他應該不要管她死活纔對!

韓凱越想越惱,突然粗聲命令司機,“停車!”

司機馬上照着他的指示,將車子停靠在一旁。

“下車。”韓凱冷淡的道。

舒亦帆錯愕的看着窗外,她是想下車,但可不想在高架橋上下車。

“你不是覺得我很討厭嗎?那就下車。”韓凱寒着臉,越過她的身子,將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但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他只是想要聽她一句示弱的求饒,並不是真心想要趕她下車。

舒亦帆只覺得一股氣在胸口衝撞,二話不說往車門移動,就要跨下車。

韓凱強迫自己冷眼旁觀——讓她走,這女人太不知好歹,不值得他在意!他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但最後一刻還是破功,在她的腳跨出車門之前攢住了她的手腕往回拉,同時將車門給關上。

“開車。”他再度命令。

前座的司機彷彿機器人似的聽令,將車又駿回了車道,從頭到尾沒有將視線落在後照鏡裏的他們身上。

舒亦帆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冷不防的被扯進他的胸膛,重新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與氣息,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速度,狼狽的坐正了身子,就怕他聽到自己失序的心跳聲。

“我送你回家。”他認輸。

“不用了,等方便的時候靠邊停就可以。”見他突然一副拽氣的模樣,反而讓她不知該怎麼面對。

“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他不懂,爲什麼他會在意一個只會惹怒他的女人?

“我本來就沒有要回家,我還有事要辦。”她還得去打工耶。

韓凱眯了眯眸子,沒好氣的道:“隨便你!”他要是再管她的事情,他就是烏龜王八蛋。

舒亦帆已經習慣他的喜怒無常,選擇沉默當作回應。

車子在異樣的氣氛中下了高架橋,停在一旁,直到舒亦帆下車之後,韓凱都沒有再出過聲音。

不知道爲什麼,當車門在身後關上時,舒亦帆有種說不出的煩悶感。

其實回頭想想,韓凱每次都幫了陷入麻煩的自己,但她好像沒有好好謝過他,反而每次都跟他起爭執,搞得兩個人不歡而散。

算了,下次碰面再好好跟他相處好了,想想她實在也用不着跟他這種被寵壞的少爺計較。

不過想到今天的打工因爲他而遲到,又忍不住嘟囔的埋怨了幾句,好險他把她放下的地方離她打工之處不遠,總算可以少扣點工資了。

舒亦帆輕嘆口氣,摸了摸餓扁的肚子快步走着,只能希望打工處供應的晚餐還來得及喫。

“少爺,要跟上嗎?”方纔一直沉默的司機忍不住開口問了,他載了韓凱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反常的行爲,看來少爺總算是對男女之間的事情開竅了。

“誰說我要跟着她的。”韓凱粗聲道,嘴巴說不要,視線卻忍不住停駐在她逐漸離去的背影上。

司機偷偷的自後照鏡瞄了他一眼,心中竊笑,這真是口是心非的最隹詮釋了,想必等等就要開口叫他跟上。

果不其然,當那道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時,韓凱再度認輸的開口,“走。”

司機的脣角動了動,輕踩油門啓動車子。

“等等,你去哪?”韓凱發現司機正準備掉頭。

“不是要回家嗎?”司機忍不住小小的使了個壞,故意聽不懂韓凱的意思。

韓凱的臉龐微微發燙,但卻佯裝鎮定的道:“直走。”

“是。”司機脣瓣的竊笑緩緩加大,他家的小少爺真的是轉大人了。

舒亦帆哪知道韓凱將她放下車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一路尾隨跟着她來到了打工的地方,並疑惑的在店外看着她竟然換上制服工作起來。

“她是在體驗人生嗎?”韓凱隔着車窗看向店內,忍住下車的衝動,嘴上不禁嘀咕着,“這笨蛋,身體不舒服還逞強。”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像個變態一樣窺探女生,可現在他卻正在幹這樣的事……若是被李毓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樣打趣他了。

韓凱的視線完全無法自舒亦帆認真美麗的臉龐移開,比起那些只知道穿戴名牌、逛街喝下午茶的女生來說,眼前的舒亦帆雖然做着那些人認爲的“低賤”工作,但卻充滿了魅力,每個神情都讓他悸動。

韓凱按住了胸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胸口流淌的異樣情懷好像再再宣告了他的陷落。

他就這樣默默看着她,直到她結束工作,提着一袋東西走出了店家躍上公車。

“跟上。”這次韓凱不再掩飾自己的念頭,迅速命令。

這麼晚了,她怎麼沒有叫司機接送?一點警覺性都沒有?這女人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車子在夜色中前進,在前方的公車停靠某站時,就見她纖細的身影自公車上下來,然後緩步走着。

“停車。”韓凱拍了拍前座,在司機停下後打開車門道:“你先回去。”

“少爺——”司機還來不及反應,韓凱已經跳下車,悄悄的跟在舒亦帆的身後走進巷弄中。

晚風徐徐撫面,偶爾將舒亦帆的長髮撩起,露出了白晰的頸項,幽靜的夜色中隱約傳來她輕哼着旋律的歌聲,感覺得出她的心情挺不錯的,讓跟在身後的韓凱也忍不住輕揚起脣瓣。

他放輕步伐小心翼翼的跟着她,就怕會破壞這一刻的美好。

每次他都以爲她就要走進一旁的豪宅了,卻都不見她駐足,直到越走越偏僻、直到他眉間越攏越緊,她纔在一棟公寓前停下腳步。

她到這裏幹麼?韓凱就着昏黃的街燈打量了下週遭,很訝異在臺北都會區中還存在這樣破敗的老房子,看起來像磚砌的,牆上的水泥還四處剝落露出了紅色的磚塊,生鏽的鐵門搖搖欲墜,真讓人懷疑是否有防盜功用。

這樣的房子,他只有在鬼片裏看過。

只見舒亦帆沒有遲疑地自口袋中掏出了鑰匙,熟門熟路的開門進去一樓的住戶家,韓凱下意識的提步追上前,卻只能看着她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他曾聽過關於她的傳聞,說她是最不驕縱的富家千金,心地善良的她常會收集一些日用品或食物佈施給窮苦人家。

看她剛剛從燒臘店提了一大袋東西出來,想必是帶來救濟這戶人家的吧?

不過這麼晚了,她也真是一點警戒心都沒有,要是出事怎麼辦?

話說回來,或許正因爲她這麼獨特,他纔會忍不住被她給吸引吧?

唉,果然還是李毓瞭解他,就算嘴巴上再逞強,內心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啊……

可是現在他們之間鬧得這麼僵,要他怎麼拉下臉來跟她求和?

韓凱看着緊閉的大門,煩惱的思索着該怎麼化解跟舒亦帆之間的矛盾,有點期待等等看到她,又有點忐忑會不會又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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