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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吳家垮臺(1)

《醫手擒夫》 / 艾佟 / 第13章 / 共24章

雖然暫住草藥園,傅雲書並未再接手小包子的武藝教導,一來他有要事在身,二來凌玉曦下了禁令,可是,爲了當個盡責的父親,即使他的身分還未公佈,他也覺得自個兒應該做點什麼,於是轉而陪小包子練字。

“師傅的字真好看!”凌霄對傅雲書的崇拜可以說是毫無隱藏。

“假以時日,小包子的字會比師傅更好看。”傅雲書可是實話實說,小包子真的是一個值得驕傲的兒子,不過四歲,一筆一畫卻是有模有樣。

略微一頓,凌霄帶着渴望的口吻問:“師傅會永遠跟小包子在一起嗎?”

傅雲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當然,師傅怎捨得離開小包子如此可愛的徒兒?”

凌霄笑得好燦爛,伸出手,“拉勾。”

“好,拉勾。”傅雲書跟他打勾勾,好奇的問:“你這顆小包子爲何如此愛拉勾?”

“孃親說拉勾是一種承諾的表現。”

“孃親很愛跟你拉勾?”

“我很小的時候孃親喜歡拉勾,這會兒是我喜歡拉勾。”

很小的時候……這顆小包子以爲自個兒長大了嗎?傅雲書失笑,“你孃親肯定是爲了養成你的規矩,才老是找你拉勾,如今你知規矩守規矩,何必拉勾?”

凌霄咯咯咯的笑了,“師傅與孃親真的是心意相通。”

“你孃親也是如此說嗎?”

“嗯,可是孃親越來越愛耍賴,我只好跟孃親拉勾。”

傅雲書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孃親變成了小娃兒,喜歡耍賴啊。”

凌霄放下手中的狼毫,舉起右手,食指放在嘴巴中間,“噓,不可以說出去,孃親會不高興。”

傅雲書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我們小包子真是孝順的孩子。”

“孃親很辛苦,每次上山採草藥,總是將手磨破了。”

心微微抽痛,傅雲書舉起手發誓道:“再也不會了,以後有師傅護着你們,你們會越來越好。”

凌霄用力點點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直線。

“爺,霄少爺習武的時辰到了。”傅嵱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凌霄是個懂事的孩子,也不敢拖延,站在椅子上,撒嬌的在傅雲書面頰上親了一下,便跳下椅子跑出去。

房門再度關上,傅雲書彷彿沒有察覺到房裏有人似的摸了摸面頰,垂下頭看着凌霄的字帖,待他看得差不多了,隱身在暗處的傅崝方纔走出來。

傅崝兩腳猶如未着地似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可是聲音卻截然不同,非常宏亮,此時更是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爺,我已經查出那批‘海盜’的藏身之處了。”

傅雲書難掩驚訝之色的抬起頭,“真的找到了?”

傅崝歡喜的點了點頭,細細道來,“吳公子發現兩位兄長近來老是去一處偏僻的莊子,之後我暗中跟去查探,發現他們每次都會帶上好幾個妓女,原以爲他們是在那兒尋歡作樂,可是當他們離開那兒的時候,我覺得那些妓女的情況不太對勁,好像被人下藥,而吳公子的兩位兄長一如往常,什麼異樣也沒有。”

傅雲書瞭然的脣角一勾,“那幾個妓女並不是爲他們自個兒準備的。”當侍衛的當然不可能清心寡慾,但是若在鎮國公的眼皮子底下,肯定不會容許他們嫖妓,就怕對手藉女色迷惑他們——雖說不可能完全堵得住,但是好歹讓他們在女色上頭提高警覺,不過這兒天高皇帝遠,此地的商賈嫖妓、送女人已經成了習慣,無可避免用這一套來伺候這些“海盜”。

“是,我也如此猜想,便繼續查探那個莊子,發現每日都有大量的雞鴨魚肉送進去,顯然莊子裏面住了許多食量很大的漢子。”

傅雲書讚許的點點頭,傅崝如今做事更細心了。“可有證實?”

“我不清楚裏面的底細,又獨自一人,不敢潛進去,只能守在外面,不過,還真教我守到人了。”傅崝看起來很平凡,可是一笑起來,宛若孩童般純真的笑容卻讓整張臉變得光彩耀人,也因此可以訂下傅家村最美的姑娘當妻子。

“我認出對方的身形,是那日在酒樓外交手的人之一。”傅崝算是隱身在暗處的侍衛,不到最後關頭絕對不會出手,因此那日在酒樓外,他並未與黑衣人正面對上,也因爲如此,更能將那些黑衣人的身形看仔細。

“真是太好了!”傅雲書終於鬆了一口氣,可以說是成功一半了。

“接下來是不是盯着他們,等候他們採取行動,我們就可以逮人了?”傅崝迫不及待想去抓人。這些人真是可惡透了,淮州沿海的百姓因爲他們提心吊膽過日子,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在他們手上。

“不,我們的商隊不出海,他們不會採取行動。”

頓了一下,傅崝困惑的搔了搔頭,“我們的商隊要出海?”

“當然要出海,這趟買賣若是做成了,利潤可是很驚人,皇上還等着我給他的小庫房送銀子,豈能不出海?”

傅崝忍不住皺眉,想狠狠罵皇上幾句,卻又沒那個膽子,只能在肚子裏面罵個過癮——

這位皇帝真是可惡透了,危險賣命的事交給爺,自個兒卻躲在宮裏坐享其成,還想分爺應得的銀子,簡直是土匪……

傅雲書顯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這次出海的船隻和熟悉船務海事之人都靠皇上安排,皇上要個兩成也是理所當然。”

傅崝乾笑了幾聲,忍不住爲自個兒主子不平,“爲了讓吳公子加入,爺還讓了半成給吳公子。”

“我讓了半成出去,就會有人讓出半成給我。”

“是誰?”傅崝瞪大眼睛,這可稀奇了,半成的利潤是很可觀的,誰捨得讓出來?

“時候到了就知道了。”

突然,兩人很有默契的停止交談,傅崝隨即隱身在房門旁邊,過了一會兒,傅巖的聲音傳出來——

“爺,是我。”

“進來。”傅雲書將桌上的字帖放進匣子——自從陪兒子練字後,他都會將兒子每一次的字帖收起來,這讓他有一種陪兒子長大的感覺,對於失去的那四年,不無小補。

傅巖推開房門鑽了進來,也是滿臉歡喜,“爺,劉公子那邊都安排好了。”

“確定日子了?”傅雲書也很開心,忙了好幾個月,如今終於可以收網了。

“對,下個月初五。”

“貨物準備得如何?”

“劉公子說大致上完成了,剩下一小部分是他臨時加上去的。”

“他比我更清楚什麼貨物在海外有利可圖,這事就交給他。”傅雲書側頭看了一眼暗處的傅靖。“告訴吳公子,出發前三日將我們商隊要出海的事透給他兩位兄長。”

傅崝點了點頭,可是有些擔心,“吳公子很怕兩位兄長,他會不會不敢說?”

“你告訴他,此事至關緊要,還有,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他,給他出氣。”

“是,他不說,我也會想個法子讓他說。”

“不必,他會說,不過,他會弄只耗子去告狀。”吳子鈺這個人看似軟趴趴的,可是到了該決斷的時候卻很有魄力,相信再過幾年,他會完全脫去懦弱的一面。

“耗子……對哦,我都忘了還有這一招。”傅崝拍手道。

傅巖戲謔的瞥了傅崝一眼,“爺,傅峻已經敲定夫人的侍衛,是我們傅家村最美的姑娘。”

聞言,傅崝兩眼閃閃發亮,可是又覺得很害羞,臉兒都紅了。

傅雲書很贊成傅峻的安排,“過兩年就要成親,兩人也該多些機會相處。”

“傅峻問爺,是否要將人直接送過來。”

“不必了,我們過不久就回京了,屆時再安排她見夫人。”傅雲書起身往外走。“身子許久不動都變笨了,傅巖陪我練一下。”

“是,爺。”傅巖快步跟上去。

傅崝當然也跟出去了,不過,卻是窩在暗處不見人。

傅雲書眷戀的看着坐在榻上對奕的母子。未曾想過有一日,他會因爲想起某人,就不自覺笑容滿面。雖然他面上經常帶着笑意,但誰都看得出來,並非發自真心,不同於如今的笑容,那是真正的開心。

不知不覺,傅雲書將目光轉向凌玉曦身上,無論何時,她總是美得令他心動,真想將她狠狠壓在身下,看着她爲他盛開嬌豔……

凌玉曦懊惱的轉頭瞪他,他看兒子就好了,幹麼盯着她,感覺很像狼看到肉……好吧,她不應該形容溫潤如玉的傅雲書是一匹狼,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強烈,他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似的,她承認,其實內心深處她很渴望被他生吞活剝,正因如此,他的目光更令她坐立難安。

傅雲書很無奈的一笑。當着兒子面前,他也想管好自個兒,免得出醜,可是,他太渴望她了,一不小心就忍不住看着她胡思亂想。

既然阻止不了某人用眼神擾亂她,只好趕緊打發對面的寶貝兒子。“時候不早了,小包子是不是應該安置了?”其實她很不喜歡下棋,覺得這是很費腦子的事,而她的腦子全用來鑽研醫術,哪有閒功夫耗在下棋上面?可是,這顆小包子立志要打敗她,每隔兩三日就要纏着她下棋。她曾經想過偷偷放水,不過小包子年紀雖小,卻聰明得很,嚴重警告她,逼得她只能收起這種糊弄他的計謀。

凌霄撇了撇嘴,告狀的看了傅雲書一眼,“孃親真是小氣。”

“小氣?”凌玉曦眨了眨眼睛,不懂兒子突如其來的控訴何來。

“今晚只下了一盤棋。”

“……日日都可以下棋,一日一盤也就夠了。”

“每回找孃親下棋,孃親總是有忙不完的事,小包子就想,既然孃親懶得下棋,小包子就忍着點,兩三日再來一次。”凌霄真的自認爲很體貼。

凌玉曦差一點從榻上摔下來,當然,她看見了某人強忍着笑意、繼續抱着看好戲的心態作壁上觀。自從他出現後,她在小包子心目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總是不管不顧當着外人面前……不對,基本上只在他面前扯她後腿,遇到其他人,小包子百分之百站在她這一邊。

“小包子是真的喜歡下棋,還是爲了打敗娘?”

“若是不打敗孃親,小包子就不能跟師傅下棋了。”

凌玉曦相信自個兒的臉一定扭曲變形了,這顆小包子想打敗她竟然是爲了——“爲何打敗娘纔可以跟傅師傅下棋?”

“師傅的棋藝是大齊第一,小包子不先打敗孃親,如何與師傅下棋?”

凌玉曦不以爲然的輕哼一聲,“傅師傅的棋藝是大齊第一?”

傅雲書清了清嗓子道:“皇上確有此言。”

凌玉曦的舌頭打結了,又不能反駁皇上。

“時候確實不早了,師傅陪小包子睡覺,如何?”

凌霄兩眼一亮,“真的嗎?”

傅雲書走過去,伸手將凌霄抱起來。

凌玉曦連忙幫兒子套上鞋子,歡送……不是,目送他們父子走出書房。

自從凌霄身邊有了個寸步不離的傅嵱,凌玉曦就給凌霄獨立的房間,因此凌霄已經不跟她睡在一起了。

凌玉曦突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是不是很可笑?不過,她算是認清楚了,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動了感情,很難抗拒得了他的誘惑,何況他們是夫妻,夜裏抱着一起睡覺也很正常,只是他們目前的情況有點尷尬。

凌玉曦悠閒從容的收拾棋盤,再挑了一本醫書,準備窩到牀上看書,可是一進內室,便落入傅雲書的懷裏,教他緊緊的從身後抱住。

啊一聲,凌玉曦手上的醫書掉落在地。

“你以爲小包子可以困住我嗎?”傅雲書輕聲笑道。

“……你不是說要陪小包子睡覺嗎?當師傅的,不能說話不算話。”她還是避重就輕,先將自個兒從眼前的情況撈出來,偏偏越是使勁的想掰開他的手,就越來越緊。

“他睡着了,閉上眼睛就睡着了。”

怔了一下,凌玉曦半信半疑,“每次睡覺前,他總是吱吱喳喳說上一串。”

“他是在跟你撒嬌。”

“他不也很喜歡跟你撒嬌嗎?”

“他在我身邊覺得很安心,因此一閉上眼睛就睡着了。小時候有爹陪着我睡覺,我也是如此,明明前一刻還想跟爹說話,眼睛一閉上,就睡着了。”

“你是不是很想念你爹?”

傅雲書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聲道來,“雖然爹死得早,但是他的模樣一直清晰的刻在我腦海,有時舉目望月,還會見到他爽朗的笑容。爹與我截然不同,爹出生在北城關,是真正的武將,而我出生在京城,更像個權貴之家的貴公子。”

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她感覺得到語氣裏的孤單寂寞。十幾歲的孩子應該還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下,可是,他卻已經獨自扛下傅家軍這麼大的擔子,又沒有兄弟互相扶持,再苦也只能獨自吞進肚子,午夜夢迴,必然忍不住思念父親,想着父親爲何不多陪他一段時日?

凌玉曦轉身面對他,溫柔的用雙手捧着他的臉,踮起腳尖輕吻他的脣,“以後,我會一直陪着你。”

這可是她自個兒送上門,他就不客氣了,低下頭,他霸氣的堵住她的嘴,狠狠的吞噬蹂躪,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喫下腹。

纏纏綿綿許久,傅雲書終於放開她,捧着她的臉,看了她一遍又一遍,好像要看到天荒地老。

凌玉曦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嬌嗔道:“你別再看了。”

“怎能不看呢?”傅雲書雙手各握住她的一隻手,合在一起,放在脣邊輕柔一吻。“我要一輩子看着你。”

明明甜在心頭,凌玉曦卻故意道:“將來一頭白髮,你可不能嫌棄哦。”

“我陪着你一起發蒼蒼、視茫茫、齒牙動搖。”傅雲書再一次將她摟進懷裏,半晌,終於道來擱了一個晚上的話——“這幾日我不會回來。”

聞言一驚,凌玉曦慌張的推開他,“你要出任務了?”雖然今晚他大大方方出現在衆人面前,說要跟他們一起用膳時,她就察覺到他不會繼續住在草藥園,可是也只當他準備搬回城裏,並未想到他要執行皇上交付的差事了。

“過幾日就會行動。”

凌玉曦不安的抓住他的手肘,“你會不會有危險?”

“別擔心,我身邊有很多人保護。”

“上次你身邊難道沒有很多人保護嗎?”

“當時時機未到,躲在暗處的人不方便現身保護我。”

凌玉曦並不覺得鬆了一口氣,反而更擔憂不安,“時機未到就落水發病,時機到了,豈不是更危險?”

見她眉頭糾結在一塊,傅雲書歡喜的笑了。

凌玉曦鬱悶的一瞪,“你如何還能笑得出來?”

“人生在世,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此幸運得到心愛之人,而心愛之人如此爲我擔憂,我豈能不開心的笑呢?”

他很喜歡這種被她牽掛的感覺,他們真的心意相通,成爲對方生命裏不可缺的那一塊。

心情明明很沉重,他卻可以教她感到很甜蜜。凌玉曦伸手圈住他,依偎在他胸前,如今想東想西都是多餘的,這是他無法推卸的責任,她只能像送老公遠行的妻子一樣說:“我和小包子等你回來,要平平安安的。”

“我答應你。我回來的時候,別再讓小包子喊我師傅了。”

凌玉曦輕輕的點頭應允。當她決定跟他回京時,就想說出來了,不過考慮他有任務在身,心想還是等回京之前再說好了,可是這會兒她有點後悔,若是出任務的過程發生什麼意外……不會的,他一定會平平安安,他還未聽見小包子喊一聲“爹爹”呢。

凌玉曦苦惱的咬着下脣,看着專心練字的凌霄,一次又一次的自問:小包子真的知道他師傅就是他親爹嗎?

雖然知道她應該公佈傅雲書的真實身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啓齒,煩得連飯都喫不下,娘見了還笑話她——

“娘知道你的腦子裝了很多東西,可是如此簡單的事,你爲何非要想東想西給自個兒添愁呢?還記得娘說過的嗎?小包子可聰明瞭,只怕早就知道師傅是親爹,要不,他不會待師傅像親爹一樣,師傅給的東西,他來者不拒全收了。”

“我覺得……也許小包子只是認定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凌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沒長腦子,“娘還不曾聽過終生爲父的父能夠變成親爹。”

好吧,她也覺得相當荒謬,可是爲了站得住腳,她只能很艱難的又吐出一句,“小孩子心思單純嘛。”

這次凌母用一種無言以對的表情看着她,好一會兒,纔回敬她一句話,“娘看你心思更單純。”

難道心思單純的真的是她,而非小包子?

凌玉曦仔細想了又想,小包子對傅雲書的態度還真是兒子對爹,而且當傅雲書表示與她心意相通時,小包子竟然歡喜且認同,這確實說明一件事——小包子將傅雲書當成了爹,只不過,小包子是接受傅雲書成爲爹,還是認出傅雲書是爹?

“小包子,我們來下棋好嗎?”

“娘又不喜歡下棋。”

“娘今日想下棋。”

“可是小包子不想下棋,小包子要練字。”

凌玉曦脣角一抽,這顆小包子會不會太過老氣橫秋了?曾經聽過這麼一句話——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雖然他們沒有真的窮到那種程度,但是小包子如今的早熟確實起因於困難的環境。

凌霄放下手中的狼毫,正經八百的看着母親,“孃親有話直說,別拐彎。”

凌玉曦又忍不住抽動脣角,這顆小包子真的是她生的孩子嗎?人家不是說兒子肖母,爲何她覺得自個兒連他一半的聰明程度都沒有?最近,她真的覺得自個兒在兒子面前有越來越笨的傾向。

清了清嗓子,凌玉曦試探性的道:“小包子還記得爹爹的事嗎?”

“記得啊,孃親要小包子重述一次嗎?”

凌玉曦急忙的搖頭又搖手,“不必了,娘只是在想,若是傅師傅當小包子的爹爹,小包子覺得如何?”

凌霄歪着腦袋瓜,狀似很苦惱的樣子,看得凌玉曦心驚肉跳,還以爲他無法接受,結果他突然用一副對她莫可奈何的口吻道:“難道孃親不知道小包子的爹爹就是師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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