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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幕後黑手現身(2)

《醫手擒夫》 / 艾佟 / 第18章 / 共24章

“孃親有何更重要的事要忙?”外頭的凌霄思索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

“……小少爺不是要弟弟妹妹嗎?”銀珠快哭出來了,房裏的人爲何還不出來解救她?

“這會兒孃親忙着生弟弟妹妹嗎?”凌霄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

“不是,是侯爺忙着將弟弟妹妹塞進夫人的肚子。”話畢,銀珠就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房裏恨不得就此不見人的某人更覺得天地一片黑暗,差一點就失控尖叫一聲——這個笨丫頭!

“哦……爹爹來了嗎?”凌霄的聲音有着不合年紀的老沉。

傅雲書樂得傾聽外面一大一小的對話,可是某人已經承受不住的躲進被子裏,他只好趕緊穿好衣服出現在凌霄面前。

“爹爹,小包子昨晚沒見到你,好想你哦。”凌霄撲過去抱住傅雲書。

傅雲書彎身將他抱起來。“傅嵱沒告訴小包子,爹爹有去看小包子嗎?”

“略哥哥說了,小包子今日一早可以見到爹爹。”凌霄撒嬌的在傅雲書臉頰上親了一下。“爹爹有沒有在孃親的肚子塞了弟弟妹妹?”

在場的僕婢全恨不得堵住耳朵,可是當事者依然笑容可掬,沉穩得好像他們在談天說地,衆人頓時明白了,原來小包子的沉穩是傳承自侯爺。

“爹爹是信守承諾的人,當然很努力將你弟弟妹妹塞進你孃親的肚子,可是,這種事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不過,經常努力就越有希望。”

凌霄瞭然的點點頭,“爹爹要經常努力哦。”

“爹爹會經常努力,給小包子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弟弟是酸辣包,妹妹是豆沙包。”

“爲何弟弟是酸辣包,妹妹是豆沙包?”

“我最喜歡孃親做的酸辣包和豆沙包。”

“好,弟弟酸辣包,妹妹豆沙包,可是,若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呢?”

凌霄驚奇的瞪大眼睛,“可以嗎?”

“爹爹不但會經常努力,還會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就會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嗎?”

“這是當然,皇天不負苦心人。”

此時,衆人徹底看明白一件事——侯爺的真面目原來不是溫潤如玉,而是臉皮厚得無人招架得住。

“你們兩個給我進來!”某人終於抓狂的將緊閉的門扉打開來。

父子倆很有默契的互眨一下眼睛。

凌霄很識相的緊緊圈着父親的脖子,免得被某隻發怒的母老虎狠狠修理一頓,他不怕挨板子,就怕孃親畫個圈圈讓他站在裏頭,像小狼一樣,全部的人都看着他,這真的很丟臉。

父子兩個剛剛在某隻母老虎面前站定,等着聽訓,便有人毫不畏懼的在門邊出聲——

“夫人,小少爺還要去夫子那兒,得先用早膳。”秦湘絕對是個美女,可惜臉上一點溫度也沒有,若是她靜靜的不發一語,很容易教人誤以爲她死了。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的特質,她可以將人的怒氣瞬間冷卻,讓火山噴發的勁全沒了。

“孃親,小包子失禮了,待小包子從夫子那兒回來之後,再慢慢聽孃親訓誡,小包子告辭了。”凌霄兩眼閃閃發亮,卻是一板一眼的拱手行禮,然後轉眼之間,已經溜得不見人影。

凌玉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顆小包子……啊!傅雲書,你想做什麼?”凌玉曦驚慌的揪住傅雲書的衣襟,免得從他身上摔下來。

“既然衆人已知你被我折騰一夜,你也別逞強,好好睡一覺,明日再出門行醫。”

凌玉曦再一次覺得天地化成一片黑暗,氣暈了的她竟將這事忘得一乾二淨,雖然今日原本就預計待在家裏寫鋪子的營業計劃,不準備出門行醫,但是如今卻因爲這個理由不能出門見人……實在丟死人了!

侯府三老太太愁死了,如何將淩氏在京城的事透露給太夫人?原本,她想拖一日是一日,可是李允寧頻頻派人傳話,逼得她想裝傻也不行,沒想到她還在苦惱如何將太夫人的心思引到淩氏身上,侯府的總管江平求見,並且帶來凌玉曦的消息。

“太夫人,淩氏的下落查到了,不過,只知道在西城的學士巷,不能確定是哪一戶,因爲每到緊要關頭,就會失去對方的行蹤。”江平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了,府裏的侍衛豈能比得上傅家軍?

“可有親眼見到淩氏?”太夫人還是期待淩氏識相一點,沒有跟着傅雲書回京。

“有,府裏的侍衛守在附近一座茶棚,確實見到淩氏進出那兒。”

“可知道她看起來如何?”

“按侍衛的形容,她看起來過得很好。”

太夫人冷哼一聲,“如今有子璇照顧,豈會不好?”

“對了,淩氏身邊有個丫鬟是練家子,身手很好,應該是來自傅家軍。”

聞言一顫,太夫人難以置信的道:“他竟然動用傅家軍的人保護淩氏!”子璇對傅家軍的看重遠在侯府之上,所以,纔會特地圈了侯府的東北角院落給傅家軍使用,還讓傅家軍有自個兒的門戶方便進出。

“淩氏身邊有高手,若想夜探學士巷,很可能驚動淩氏,勢必也會驚動侯爺。因此老奴認爲,太夫人想見淩氏,索性半路攔人,將人帶回侯府審問。”

太夫人搖了搖頭,“不行,這樣的動靜太大了,若教人瞧見了,侯府豈不是要成了京城的笑話?”

“若不想半路攔人,太夫人只能上每一戶敲門,如此動靜豈不是更大?”

太夫人閉上雙目,手指輕輕敲打几案桌面,半晌,手指停住了,眼睛一睜,“你去查一下侯爺回京的前幾日,學士巷有哪戶人家是新搬來的。”

江平擊掌道:“太夫人真是好主意,淩氏若跟着侯爺一起回京,侯爺想必在回侯府之前就已經回到京城,並且跟着淩氏住到學士巷。”

雖然很快就可以找到淩氏了,太夫人卻是一點輕鬆的感覺也沒有。一直以來,她總覺得自個兒可以將子璇牢牢抓在手上,畢竟是她帶大的孩子,她刻意將他培育成一個冷心冷情的人,要他凡事將侯府擺在第一位。可是萬萬沒想到,有一日他會反對她的決定,不但如此,爲了防備她,他還費心做了許多安排,不僅暗中提早回京,甚至將淩氏安頓在學士巷……他只怕比她以爲的還要看重淩氏,若是她逼走淩氏,他會不會因此跟她反目?

“太夫人還有何吩咐?”

“查清楚了,別輕舉妄動。”

江平應聲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娘如何得知淩氏跟着子璇一起回京?”三老太太聽得心怦怦跳的,這真是太好了,太夫人竟然察覺到淩氏跟着回來,還準備出手處置……夫君的兵部侍郎是不是又有希望了?

太夫人沒好氣的斜睨一眼,“我若是像你一樣不動腦子,侯府早就敗了!”雖然偏愛老三媳婦,但是對她卻又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當初深怕她不會管家,所以她慢慢將侯府交到她手上,直到這一年才完全撒手不管,沒想到,她竟然將侯府搞得亂七八糟。

“……我只是不想對奴才們太嚴厲了,沒想到他們如此沒分寸。”爲了方便身邊的人出門辦事,她不得不更動府裏的規矩,如此一來,她方便,二嫂當然也方便,結果就是亂成一團,還被傅雲書逮個正着。

“你再不爭氣,以後子璇的媳婦進門,管家的事就沒你的分。”

“子璇不是不承認和離嗎?”三老太太一副看笑話的脣角一勾,若是淩氏,還能管得比她好嗎?

太夫人豈會不知道她腦子在轉什麼,不過也懶得跟她囉唆,只道:“我會讓淩氏主動提出和離,教子璇無話可說。”

“淩氏會答應嗎?”三老太太不看好的搖着頭。“若是按江總管所言,子璇應該很保護淩氏,淩氏有所倚仗,只怕不會安安分分離開。”

太夫人冷冷一笑,“淩氏是什麼樣的貨色我還不知道嗎?只要讓她明白一件事——她回到侯府不會有好日子,她就會識相的離開。”

“娘會不會太小看她了?她有膽子跟子璇回京,肯定有備而來,想要嚇走她,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三老太太不以爲然的說。

娘還說她不懂得用腦子,在她看來,孃的腦子也不見得多清楚,淩氏跟傅雲書已經分開五年多了,如今竟然可以勾得傅雲書爲她反抗祖母,還費心安置她,如此看來傅雲書只怕被她迷得團團轉了。

太夫人倒沒想到這一點,若是按過去她對淩氏的瞭解,淩氏確實連回來的膽子都沒有。

“若論相貌,淩氏絕對有迷得男人神魂顛倒的本錢。”若不是太過膽怯了,淩氏的姿色在京中可謂數一數二。三老太太回想第一眼見到她站在傅雲書身邊時,當下她真的覺得他們郎才女貌。

太夫人微皺了一下眉,義正詞嚴的道:“子璇不是貪戀美色之人。”

三老太太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男人就是男人,豈有不貪戀美色的?不過,她可不敢實話實說,在娘眼中,傅雲書簡直成了神仙。“娘,子璇當然不會貪戀美色,不過淩氏是他的妻子,淩氏有心勾引,他如何能拒絕?”

“不會有這種事!”雖然那麼多年了,太夫人還是記得第一次見到淩氏時是如何的攬豔,可惜很快就發現,淩氏並沒有與外貌相配的氣度。

“我只是跟娘提個醒,若是淩氏對自個兒夠狠,願意委屈當個外室,娘要如何?子璇若有外室,京中貴女大概也沒人願意嫁給他了。”太夫人願意出手處置淩氏,她應該鬆了一口氣,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有一種陰霾未散的感覺。

“傅家祖訓有言——絕不容許子孫養外室。子璇若不怕將來沒臉面對列祖列宗,他就不會做出這種事。”

三老太太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我看啊,娘索性送點銀子田地給淩氏,說不定她會更容易說話。”

略一思忖,太夫人贊同的點點頭,“凌大夫惹上鎮國公府,凌家如今的處境絕對不好,淩氏說不定就是爲了過好日子纔跟子璇回京。”

“凌大夫真是可惜了!”三老太太忍不住感慨道。她一直有一種感覺,鎮國公府藉着人命官司逼得凌大夫不得不離京,其實是爲了讓太夫人能狠下心逼走淩氏,空出侯爺夫人的位置。若是如此,凌大夫根本是受女兒牽累。

“是啊,凌大夫確實可惜了。”太夫人一直很尊敬凌大夫,這其中有老侯爺的關係,也因爲凌大夫是一個醫術精湛又品性高潔的好大夫,不過,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罪鎮國公府,竟讓人栽贓了一個惡意醫死人的罪名給他,這不是教他一輩子再也不能給人治病嗎?不能不說鎮國公真的有夠狠,也因爲如此,李四姑娘既然是個好姑娘,又有承恩寺解救之情,她便覺得李四姑娘嫁給子璇當妻室是有利而無害。

看樣子,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子璇十一、二歲時,鎮國公夫人就相看上子璇了,可是老侯爺突然以救命之恩爲由訂下凌家這門親事,鎮國公夫人也只能作罷,沒想到繞了一大圈,子璇還是要成爲鎮國公的女婿。

回京之前,凌玉曦想過京中的日子必定悠閒,除了到窮鄉僻壤當鈴醫,她還能做什麼呢?當然,她也想過掙錢,自力更生是很重要的事,可是京中雖處處都是掙錢的機會,卻也處處講權力,何況有凌父的污點在前,她要做生意很難,沒想到傅雲書已經幫她想好了,有人代她出面,還照顧到凌家,她不能不承認這個老公令人超級滿意……扯遠了,總之,如今她忙得昏天暗地,每隔五日出城行醫,其他的日子則忙着爲即將開幕的鋪子出謀劃策。

老實說,她本來就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這種忙碌的感覺真好,很有成就感。

今日一早,她分別收到劉穆言和吳子鈺派人送來的帖子,食記藥膳樓和甜水堂的鋪位已經選好了,請她過去查看,並提供意見。因此送了小包子去夫子那兒後,她先去食記藥膳樓,接着去甜水堂,最後轉去傅雲書最愛的日茗園喫早午茶。

日茗園聽起來很大,其實只是一間小鋪子,賣各式各樣的早點,可是有兩層樓,二樓座位用竹簾隔開,相較於一樓就清幽多了,不難猜想店家是專門爲喜靜之人劃出這個區域。

凌玉曦爲自個兒點了一碗餛飩和兩道小菜,銀珠也一樣,而秦湘是豆漿和酥餅。

“湘湘,你能不能坐着喫?”銀珠沒見過秦湘這樣的人,明明美若天仙,卻冷得像冬日的冰珠,不過,這還沒什麼大不了,真正令人難受的是她始終戰戰兢兢,好像要上戰場似的,壓力很大。

頓了一下,秦湘清冷的道:“這樣很好。”

“小姐說,站着喫不好。”

“我們在外面。”

銀珠尷尬的一笑,可是喫了幾口餛飩,實在受不了秦湘帶來的寒意。“湘湘,你不是出自傅家村,爲何姓秦?”

“……傅家村也有外姓。”秦湘努力控制想皺眉的慾望。

銀珠又是尷尬一笑,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不過又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打破沉默,“湘湘,你爲何會跟傅崝訂親?”

“他的身手最好。”

銀珠大驚小怪的瞪大眼睛,“因爲他的身手最好?”

“我看不上弱者。”

“……”銀珠感覺自個兒的心碎了一地,她曾經想象過他們之間是兩小無猜,就像茶館裏說書的所言,應該很美好纔對。

凌玉曦忍俊不禁的咯咯笑了,目光暫時從窗外的街景收回來。“銀珠,你還是多想想傅畢,至於湘湘,別急,我覺得她這樣子很好,知道自個兒想要什麼。”

她知道秦湘實在受不了“湘湘”這個稱呼,可是都糾正過好幾遍了,銀珠還是我行我素的喊,最後秦湘終於接受了,這樣的轉變讓凌玉曦相信再過個一年,秦湘就會有銀珠一半的風格,這正好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端看誰的影響力比較大,而銀珠的影響力絕對在秦湘之上。

“小姐!”銀珠害羞的臉紅了。若非小姐提醒,她根本沒發現傅峷常常偷看她。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何必不好意思?再說了,你都二十二了,再不趕緊訂下來,難道等着變老姑娘嗎?”這幾年她最擔心的就是銀珠的親事,銀珠不離不棄的跟着她,不曾有過抱怨,若沒看到銀珠有個好歸宿,她會難過。

秦湘忍不住看了凌玉曦一眼,這位夫人有男子的豪邁,她很欣賞!

“我知道小姐若有餘力,必會幫我籌謀。”

“我再看看,總要知道傅峷家中還有什麼人。”凌玉曦沒有向秦湘打探的意思,可是秦湘很自動自發的道來——

“傅峷有父母、哥哥嫂嫂和兩個侄子,他們在傅家村種田,很善良的一家人。”

凌玉曦滿意的點點頭,“下次爺回來,叫爺去問傅峷,要不要趕緊將你娶回家。”

“小姐!”銀珠懊惱的腳一踱。

“好好好,我不說,免得你鑽到桌底下躲起來,這樣不太好看。”凌玉曦笑嘻嘻的重新將目光轉移到窗外,突然,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般僵住了。

秦湘立刻感覺到她的變化,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接着,就聽見她低聲道——

“湘湘,幫我跟着那個粗布衣裳的姑娘,查清楚她的下落就好。”

秦湘不發一語的立刻轉身下樓。

“小姐,出了什麼事?”銀珠很想靠過去,可是又怕壞事,不敢亂動。

“你還記得銀喜嗎?”原主記憶中最清楚的人物是銀喜,一開始她並不能理解,後來她將原主的一切拼湊得更完整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原主恨死了銀喜,倒不是銀喜毀了她的一切,而是因銀喜讓她對人性充滿了絕望。

銀珠臉色一變,“銀喜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啊,她早該死透了,爲何會出現在這兒?難道她是雙生子?”凌玉曦不是單線思考的人,猜想任何的可能性,再一一否絕這些可能性,真相就出來了。

“銀喜只有哥哥和弟弟。”

“不是雙生子,那就是死而復活。”

銀珠覺得太匪夷所思。“怎可能有這種事?”

“你知道嗎?死而復活往往不是真的死而復活,只是被誤以爲死了,後來有人用了正確的急救方法,就活過來了,因此會以爲是死而復活。”

略一思忖,銀珠明白了,“小姐是說,當初她只是被人誤以爲打死了,扔到了亂葬崗,後來又被救活了?”

脣角一勾,凌玉曦已經隱隱約約描繪出真實的畫面。“也許,不是人家誤以爲她死了,而是有人故意製造這樣的假象,目的就是爲了讓她脫身。”

銀珠驚愕的瞪大眼睛,“如此說來,銀喜是被侯府的人收買?”

想了想,凌玉曦搖了搖頭,“這倒未必,若是連侯府的人都被外人收買,侯府的人幫助銀喜脫身也不難理解,不過銀喜活着這件事,至少能夠證明我的清白。”

“小姐將銀喜抓來問清楚就知道她爲何要如此陷害小姐了?”銀珠一想到此事就義憤填膺。發生事情到離開侯府不過短短几日,但如同一場噩夢,她們每日喫的飯菜皆是人家剩下的,侯府的奴僕當她們是乞丐似的使勁糟蹋,就是認定她們會潦倒至死。

“問清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但無法教對方認罪,最好能夠掌握到更充裕的證據。”凌玉曦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急,先確定她的下落,弄清楚她此刻的情況,自然有法子讓她開口說出真相。”

銀珠皺了一下眉頭,覺得很困惑,“既然大夥兒以爲她死了,爲何她還敢出現?”

“有可能爲了生活,而京城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或者,京城可以得到她需要的銀子,不得已只好重回京城。”凌玉曦想到剛剛見到的銀喜看起來相當悲慘,想必日子過得很苦。

銀珠聽得出她口中的憐惘,覺得很奇怪。“小姐不恨銀喜嗎?”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我看銀喜不過是別人手上的一顆棋子,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不參與的權利。”凌玉曦慼慼然的一嘆。上一世,她不覺得自由多好,自由使人放肆,使人忘了界線,可是身在這兒,她才知道自由多可貴,權力又是多麼令人噁心,在權力面前,每個人都只是一顆棋子。

銀珠細細品味一番,忍不住歪着腦袋瓜瞅着凌玉曦,“小姐的腦子究竟裝了什麼?爲何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這不是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是客觀判斷。”

“好吧,總之,我很慶幸小姐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否則,哪能應付得了侯爺和小少爺。”銀珠看他們父子就是兩隻狐狸,還是很狡猾的那一種。

凌玉曦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聽起來,銀珠應該是稱讚她,可是,爲何她有一種被銀珠深深同清的感覺?好吧,無論是誰,成日被兩隻狡猾的狐狸盯着,確實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她也不是小白兔,沒必要同情她吧……其實,她覺得鬥狐狸是很有樂趣的事,但不能保證別人的想法一樣,若銀珠覺得她很可憐就很可憐吧。

終於,秦湘回來了。

“她住在南城一間大宅院。大宅院住了許多戶人家,絕大部分是從外地到京城討生活的窮苦人,因此出入相當混雜。”

凌玉曦知道南城算是貧民窟。“你請傅峻派人盯着她,告訴傅峻,她就是當初害侯府三老太太小產的丫鬟。”

秦湘神情一肅,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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