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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揭開真相(2)

《醫手擒夫》 / 艾佟 / 第22章 / 共24章

三老太太想起來了,當初勸她將銀喜放走的人是思羅。“我知道了,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你這個可惡的丫鬟,你爲何要害我?!”三老太太忍不住撲過去拉扯思羅,侍立在一旁的粗使婆子連忙上前拉開她。

“我勸三嬸還是實話實說,今晚原本要闖進莊子取我性命的盜賊已經被抓了。”凌玉曦實在不忍三老太太滿口謊言,這隻會讓人覺得她死不認錯,更難以原諒她。

“我……我只是想報恩,真的,我也沒想到你的丫鬟會這麼用力的衝撞我,還害我失去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也不願意失去孩子,這是真的……娘,相信我,因爲李四姑娘將我偷偷拿去當的嫁妝贖回來,並派人送還給我,她請我幫個忙,我覺得是小事,就答應了。”三老太太太語無倫次的慢慢將事情抖了出來。

“李四姑娘?”太夫人聞言一驚,難以相信記憶中性情溫和的好姑娘會幹出這樣的事。

已經說出口了,三老太太的心情也平穩下來,便說得更完整清楚,“娘,您要相信我,當時我並不知道大娃媳婦的丫鬟被李四姑娘收買,她發瘋似的衝撞我,可嚇壞我了。後來沒能保住孩子,我擔心娘會詳細調查此事,扯出我幫李四姑娘的事,便在思羅的遊說下收買婆子,謊稱丫鬟被打死了,將人弄出侯府。”

“你真是了不起,連合外人陷害自個兒的侄媳婦!”傅雲書未找她理論之前,太夫人也想過凌玉曦很可能遭到陷害,可是千錯萬錯,也絕不是老三媳婦的錯,她可是失去孩子啊。

老三沒出息,老三媳婦也不曾瞧不起老三,總是誇他好,只要有機會,必能成爲子璇的助力,因爲如此,她格外疼惜老三媳婦,覺得委屈她了,想着法子補償她,沒想到……真是令人失望透了!

凌玉曦終於證實自個兒的猜測,李四姑娘爲了讓計劃更天衣無縫,同時操縱兩顆不相關的棋子。

“當初三嬸錯了,那也是無心之錯,可如今卻不是這麼一回事,若非候爺派人暗中保護,今晚我可能死在盜賊之手,難道三嬸不覺得愧對於我嗎?”

“我……李四姑娘說,我們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她捏着過去的事糾纏不清,我不幫她,難保她不會抖出來。而且,我也怕大侄媳婦揪着過去的事不放,轉過來對付我。”三老太太看起來張揚,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其實骨子裏膽小怕事。

“你怕子璇媳婦對付你,就可以引賊人殺害子璇媳婦嗎?”太夫人氣得舉起手上的柺杖,可是終究忍住沒有往她身上打下去。

“娘,我錯了……大侄媳婦,我錯了……你們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三老太太一會兒爬到太夫人腳前辛苦哀求,一會兒又爬到凌玉曦腳前苦苦哀求,可是兩人皆不發一語。

“娘,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三老太太抱着太夫人的雙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太夫人實在不知道如何處置她,示意婆子先將主僕兩個暫時關進房間。

秦湘靠在凌玉曦耳邊說了幾句話,凌玉曦便走到落魄失神的銀喜面前。

“我要知道你爲何投靠李四姑娘,賣了自個兒的主子。”雖然銀喜不同於銀珠是與原主自幼一起長大,而是她訂下親事後,母親特地再買來伺候的丫鬟,但是銀喜出身很可憐,又聰明伶俐,心軟的原主很憐惜,還費心的教銀喜識字,盼着將來爲銀喜找到更好的人家嫁了,因此銀喜的背主纔是原主最不能承受的打擊,身子越來越糟,最後熬不過生產。

銀喜依然靜默不語。

“我不願意對你用刑。”因爲是她的丫鬟,傅峻不好用刑,只能交給她處置。

銀喜還是不說話。

“夫人,對這種背主賣主的人沒什麼好說的,圖的無非是錢財,直接打死她扔到亂葬崗被野狗啃,反正她早就該死了。”秦湘一點都不同情這種沒忠貞的人。

“我只是想給自個兒一個放了你的理由。”

銀喜終於有反應了,緩緩抬頭看着凌玉曦。

“我是醫者,無論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在我眼中都是生命。”

銀喜蠕動脣瓣,片刻,才吐出低啞的聲音,“小姐恨我嗎?”

“與其說恨,還不如說傷透心了。我盼着你與銀珠都有好歸宿,我待你們情同姊妹,可是沒想到,原來我們不同心。”凌玉曦苦笑的搖搖頭。“我糊塗了,以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好了,卻忘了己所欲,不一定爲他人所欲。”

銀喜的眼淚無聲的滑下來,說了,“我無路可走了,只能背主。”

“爲何無路可走?”

“我哥哥可以模仿常人的字,沒有十分,也有九成。”

頓了一下,凌玉曦豁然明白,“那張害我爹名譽盡毀的藥方出自你哥哥之手。”

“哥哥遭人引誘至賭坊,一開始贏錢,最後卻輸到賣兒賣女,此時有人願意爲他解圍,給他一大筆銀子,只要他模仿一張藥方。後來李四姑娘找上我,我自知再也無法待在小姐身邊,而且當時哥哥沉溺在堵坊無藥可救了,只要我幫李四姑娘,李四姑娘就讓我父母和弟弟遠離京城,還有田地可以耕種喫飯,我也只能捨棄小姐。”

秦湘不屑的冷哼一聲,“這位李四姑娘可真是狠毒之人!”

太夫人驚嚇的一顫,差一點,她就讓如此惡毒的姑娘當子璇的媳婦。

“當你賣身爲奴時,你不是與家人斷絕關係了嗎?”銀喜的父母重男輕女,爲了讓銀喜的哥哥讀書,想將銀喜賣到青樓,不過銀喜很聰明,告訴父母,若她淪爲妓女,哥哥就算將來能當官,也會因爲她這個妹妹無法立足,不如賣到大戶人家當婢女,至少不會影響哥哥。

不過賣身爲奴時,她還是讓父母寫下斷絕關係的文書,說是預防奴婢的身分會影響哥哥。

銀喜蒼涼的一笑,“當女兒的,豈能不管父母死活?”

“你父母呢?”

“我爹終於受不了我哥哥,失手打死他,最後自個兒懸樑自盡,娘只好賣了田地,帶着我和弟弟回孃家,可是舅母不願意收留我們,表哥想逼我爲妾……這些都過去了,娘覺得還是回京城好了,畢竟這兒是我們最熟悉的地方,好歹可以做工填飽肚子。”

“你去找李四姑娘幫忙?”

銀喜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若非她的行蹤被人查得一清二楚,傅家的侍衛又如何查到她的下落?

“我娘病得很嚴重,單靠我和弟弟做工掙銀子也無法爲她治病,我想,李四姑娘一定找得到好大夫治我孃的病,可是,她不願意幫我,只丟了一錠銀子給我。”

“三日後,你帶你娘來莊子,我爲她治病。”

銀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是醫者,對於病人,我不會袖手旁觀,但是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管。”她同情銀喜的遭遇,但是無法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正如同凌父死了,再也換不回生命。

秦湘微皺了一下眉,顯然不同意她的仁慈,但是一句話也沒說。

“小姐,謝謝你的大恩大德,銀喜來世再報。”銀喜整個人趴在地上,痛哭失聲。

凌玉曦看了秦湘一眼,交代道:“你親自送她回去。”

秦湘點了點頭,上前扶銀喜起來,銀喜顫抖的行禮告辭。

凌玉曦走到太夫人面前,“祖母,折騰了一夜,您累壞了,還是先回房安置吧。”

太夫人原想說什麼,可是紛紛擾擾的一夜真是教人累壞了,便點了點頭,吩咐她也趕緊回房安置,便在丫鬟婆子的攙扶下起身回房。

凌玉曦走到門口,不安的看着先前傳來爆炸聲的方向,猜想究竟發生什麼事。

“小姐,別擔心,侯爺不會有事。”銀珠輕聲道。

是啊,她擔心傅雲書,直覺告訴她,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他有關。凌玉曦努力擠出一笑,“累了,回去休息吧。”

雖然累壞了,可是凌玉曦睡得很不安穩,翻來覆去,耳邊不時迴盪着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究竟發生什麼事?傅雲書是否平安?城裏聽得見爆炸聲嗎?小包子聽見了,有沒有嚇壞了?京裏是不是亂成一團?

當銀珠喚她起來刷牙洗臉時,她腦海依然交織着相同的問題。

簡單用過早膳,她原想在院子散步一會兒消食,再去太夫人那兒問安,沒想太夫人身邊的容嬤嬤前來請她,說是府裏的總管來了,因着城裏發生大事,於是她趕緊帶着銀珠和秦湘跟着容嬤嬤轉去正堂大廳。

江平行禮問安,便道:“太夫人和夫人可有聽見昨夜的爆炸聲?”

太夫人點了點頭,“發生什麼事?”

“鎮國公的莊子發生爆炸,正好被帶兵出去夜間演練的京衛營武將遇見,不但從莊子找到火藥,還發現大量兵器,裏頭更有一些長相近似倭人的侍衛,身上有着相同圖騰的紋身。皇上得知此事,大爲震怒,立刻派親衛軍易指揮使帶兵圍住鎮國公府,如今城門關閉,若沒有易指揮使的手令,不準進出。”

凌玉曦聞言心驚,鎮國公竟然想謀反!

太夫人可嚇壞了,她差一點跟鎮國公府結親。

江平可以想象她們此刻的心情,接着又道:“侯爺擔心太夫人不知道情況,從莊子回去時被關在城門外,便向易指揮使求得手令,準我出城向太夫人和夫人通報一聲,請你們在莊子多待幾日再回去。”

“江總管可有見到侯爺?侯爺是否一切安好?”雖說江總管能夠出城是傅雲書安排的,凌玉曦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

“侯爺在宮裏,我只見到傅峷,不過傅峷請我遞話給夫人,侯爺平安無事,因爲事關鎮國公,侯爺此時不能離開皇上左右。”

凌玉曦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鎮國公勢力很大,利益糾葛與許多權貴牽連,皇上要動他,怎可能不引起反彈?

“江總管對京中情勢瞭解多少?”

江平顯然明白她的意思,安撫道:“夫人別擔心,如今掌京衛營的是侯爺,再過去一點是西山大營和北山大營,西山大營的何將軍是老侯爺的部下,北山大營是先皇親信,他們眼中都只有大齊皇帝,因此皇上最重要的是穩住朝堂。朝堂上的大臣一半以上是皇上近年提拔,而與鎮國公關係匪淺的大臣大部分是見風轉舵的小人,只要鎮國公罪證確鑿,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等太后出手救鎮國公,不過如今太后在郢山,沒有消息傳過去,太后甚至不知道京裏出了事。”

她懂了,關閉城門主要是爲了阻止有人送消息給太后,而皇上很可能在這幾日就會處決鎮國公,免得太后得到消息趕回京城。

“江總管還要回府嗎?”

“侯爺讓我待在莊子,過幾日再隨着太夫人和夫人回府。”

“小包子呢?”

“小少爺很好,老夫人因爲忙着侯府的事,無法將小少爺帶在身邊,便送到傅園。”

婆母果然值得信賴。凌玉曦脣角微微上揚,如今擔心也沒用,只能等待……她轉頭看着太夫人,想問問太夫人有何指示,卻見太夫人心神不寧,索性自個兒作主讓江總管先下去休息。

凌玉曦起身走到太夫人身邊,“今日天氣還不錯,我陪祖母出去透透氣,可好?”

太夫人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在凌玉曦的攙扶下起身出了正堂大廳。

兩人靜靜不發一語,待溫暖的冬陽落在臉上,太夫人的心情顯然平靜下來了,出聲道:“對不起,因爲我的私心,不但讓你受罪,還差點給傅家招來大難。”

“過去的都過去了,如今傅家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祖母別再自責了。”

“我想起就害怕……”她以爲自個兒看得很明白,結果錯了一次又一次,若非子璇去淮州養病見到淩氏,傅家就要迎進一個蛇蠍心腸的丫頭當主母……上天保佑!

“我記得第一次送小包子去夫子那兒讀書,小包子頻頻回頭看我,結果摔了一跤,我就告訴小包子,人應該往前看,所以,祖母也別再想過去的事。”

聞言,太夫人笑了,“你將祖母當成小包子了。”

凌玉曦也跟着輕聲笑了,半晌,她巧妙的轉入太夫人最想逃避的問題,“過去的事別想了,可是三嬸的事……祖母要如何安排,只怕要費心了。”

頓了一下,太夫人嘆了聲氣,“你有何想法?”

“無論祖母如何決定,相信侯爺跟我都會接受祖母的安排。”

“你們都是好孩子。”太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你就老實說吧。”

“是,我以爲兩個孩子還小,不能沒有母親,可是三嬸繼續留在府裏,日子不好過。”

太夫人點了點頭,做了一個決定,“讓他們出去過吧。”

凌玉曦嚇了一跳,“父母在,不分家。”

“其實,勳貴子弟向來早早分家,一來避免權力集中,給朝廷帶來負累,也讓皇上看得礙眼,二來也是怕生出不一樣的心思,沒能互相幫襯,反而彼此拖累。麗孃的性子容易被人利用,今日安然度過,下次呢?沒有鎮國公府,也會有某個妃嬪的孃家,而子璇太引人注目了,容易被人惦記,他們還是早早分出去,免得將來拖累子璇。”

凌玉曦沒再插嘴。對於昨晚三嬸引盜賊奪她性命的舉動,她真的失望透了,實在無法跟三嬸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可是她知道,因爲失去大兒子,太夫人格外疼愛還活着的兒子,愛屋及烏,對三嬸也格外容忍,因此她猜想最好的結果是三嬸能夠帶着兩個孩子住在莊子上,沒想到太夫人竟然狠下心來分家——果然,在太夫人眼中,侯府的利益纔是最爲重要。

三日的等待,凌玉曦覺得每一刻都很漫長,整個人不自覺繃緊神經,一點聲響就趕緊跑出去查探,因此,當京城城門打開的消息傳來,彷彿有一顆大石頭從她心上挪走,她頓覺身子一輕,然後就發現整個世界在旋轉,再然後她就看見眼前一片黑暗,驚叫聲響起,可是她只感到輕鬆、舒服……

這一覺,她睡了好久好久,睜開眼睛時,她感覺身體好像有千斤重——睡太久的沉重感,不過,卻覺得很滿足。

“你再不醒來,簡大夫就要派人將我打暈,讓我陪你一起睡了。”

傅雲書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凌玉曦轉過頭看着他——鬍子讓原本俊雅的臉龐變得陽剛,不過,卻又有說不出的狼狽,因爲配上亂七八糟的頭髮,性感的男人象徵也會少了很多分。

“我睡了多久?”

“一日,可是,我感覺好像過了一年。”傅雲書真是委屈極了。

“真可憐。”凌玉曦舉起手,輕輕落在他臉上。

“你要補償我哦。”

“你真愛計較!”凌玉曦懊惱的戳了戳他的臉頰,見他調皮的張開嘴巴含住她的手指,她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抽回來,惡狠狠的一瞪,“我想坐起來。”

傅雲書連忙扶着她坐起身。“你覺得如何?”

“很好啊,不過是累壞了,狠狠的睡上一覺,這會兒覺得全身舒暢。”

“累壞了?”

“不是嗎?”

傅雲書沒有回答她,轉而喚來銀珠伺候他們梳洗,並讓秦湘去廚房取粥和小菜,待兩人在桌上坐下來飽餐一頓,他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笑着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個兒爲何睡了一日?”

“我來莊子這幾日都沒能好好睡覺,一得知危機解除了,當然會想好好睡上一覺。”她覺得這是身體本能,要不,哪有可能莫名其妙就暈倒了?

傅雲書忍不住搖頭,“你早就是當孃的人,爲何連自個兒有身子都不知道?”

“我……什麼?”凌玉曦有一點反應不過來的眨了眨眼睛。

傅雲書歡喜的一笑,“小包子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弟弟……我有孩子了?”凌玉曦還是一副傻不隆咚的樣子,低下頭,看着肚子,無法想象裏面多了一條小生命……怪不得這些日子她特別能喫,還長了不少肉,原來是多了一個人需要營養供給。

“對,我們又有孩子了。”傅雲書伸出手,輕輕放在她腹部上面。“這一次,我要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看着我們的孩子一點一點慢慢長大,然後瓜熟蒂落。”

“爺喜歡酸菜包,還是豆沙包?”

“酸菜包可以跟小包子作伴,豆沙包像……你能不能兩個都要?”

凌玉曦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以爲龍鳳胎很好生嗎?”

“我知道不容易,我還不曾在大齊見過龍鳳胎,可是,若能一次就得到一兒一女,這不是很好嗎?”傅雲書緊緊啾着她,好像她點個頭,腹中胎兒就會變成龍鳳胎。

凌玉曦沒好氣的翻白眼,“這不是我說好就好。”

“從今日開始,我日日與腹中的孩子商量,腹中的孩子會不會變成龍鳳胎?”

凌玉曦的舌頭打結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傅雲書很有行動力,立馬俯下身靠向她的肚子,低聲道:“小寶貝,爹和小包子哥哥都喜歡一個酸菜包和一個豆沙包……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酸菜包和豆沙包是你們的小名。”

凌玉曦真的覺得自個兒被打敗了,他是打哪兒生出這樣的想法?她可不想聽他繼續扯下去,趕緊轉移話題,“你待在這兒好嗎?不必守在皇上身邊了嗎?”

傅雲書終於將注意力從她的肚子收回來。“鎮國公在獄中懸樑自盡,鎮國公府全部流放到西北。”

怔楞了下,凌玉曦難以相信,“鎮國公在獄中懸樑自盡?”根據她得到的資訊,鎮國公應該是那種戰到一兵一卒的人,怎可能如此輕易在獄中懸樑自盡?

“若他不在獄中懸樑自盡,皇上會砍了李家所有人的腦袋,他是用自個兒的命換家族的平安。”

“這是皇上對鎮國公提出來的要求嗎?”

傅雲書點了點頭,“皇上可以不管不顧的殺光整個鎮國公府的人,畢竟鎮國公罪證確鑿,沒有人可以站出來宣稱他被冤枉,可是如此一來,皇上和太后的關係就會徹底破裂,太后會成爲皇上的隱患。”

“鎮國公府的人全部流放到西北,太后就不會有異議嗎?”

“鎮國公犯的罪可以誅九族,皇上留他們活命,這已經是格外施恩。況且,他們到了西北,有太后暗中看顧,日子應該很好過,不過,他們必須受得了西北的氣候。”皇上將人送到西北,或多或少有逼死他們的意思。

“太后已經回京了嗎?”

“太后還在郢山,不過已經得到消息了。”

“太后會不會試圖阻止李家的人去西北?”雖說皇上已經很仁慈了,但是對極其護短的太后而言,應該不會滿足吧……凌玉曦突然覺得很悲哀,若是太后從一開始就知道適可而止,鎮國公也不至於變得目中無人,更不會落到今日的下場。

“應該不會,有寧親王勸着,太后也怕惹火皇上,到時候皇上不管不顧的將人全砍了。沒了鎮國公的鎮國公府,根本無法與皇上對抗,這一點太后很清楚。”

“是啊,羣龍無首,如何興風作浪?還不如好好的過日子,將來還有機會翻身。”

“只要太后不在了,皇上就沒興趣盯着李家了。”皇上對李家的厭惡,其實是皇上對太后的一種反抗,可惜,太后看不透這一點,總覺得皇上忘了李家的功勞,費盡心思爲李家爭取更多權力,也因爲如此,養壞了鎮國公府上下,讓皇上將鎮國公府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易指揮使從鎮國公府搜出岳父原始開的藥方,還有許多模仿其筆跡的藥方,岳父遭鎮國公府陷害一事已經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皇上也公開譴責鎮國公府的罪行,正式還岳父清白,以後小舅子考上進士當官,也就不必擔心遭人指指點點。”

“真是太好了,我得趕緊寫一封信告訴我娘。”這一刻凌玉曦的心情很激動。因爲她取代原主成了凌玉曦,心裏就一直擱着兩件事——原主和凌父的冤屈。

待在淮州時,能夠照顧好凌家人就夠了,什麼都不敢想,可是來到京城,心情就不一樣了,尤其她得到傅雲書的寵愛,對他們的事便更加耿耿於懷,總覺得一定要將公道還給他們,如今不但一一還原真相,而且公諸於世,她可以真正將他們放下了。

“這事交給我,你如今只要做一件事——專心養胎,給我生一對龍鳳胎。”傅雲書又將心思轉到肚子上。

爲何又繞回這個話題?凌玉曦決定閉上嘴巴,由着他說,總之,孩子生下來,無論一男還是一女,他只有接受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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