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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睡睡就熟了(1)

《錢袋主母(上)》 / 寄秋 / 第13章 / 共16章

當了十五年女史,什麼骯髒事沒見識過,宮中的淫亂尤勝於民間百姓家,突厥王除了正妃外還有四名側妃、八名姬妾,無數進貢的美女,一遇到慶典便讓美人兒上殿陪侍。

她不想看卻不能不看,男人一喝了酒醜態盡出,借酒裝瘋,拉了身側的美人就地辦了那事,她從一開始的反胃想吐,噁心犯膩,到最後的麻木,冷着臉讓宮人收拾殘局。

而趙逸塵是男人,還素了三年……她的臉又紅了,暗暗惱怒他的厚顏無恥,什麼話都敢說。

雖說她有兩個孩子,可終究沒經歷過那些,在心態上還是黃花大閨女,看得多不代表是親身經歷,在面臨男人的言語挑逗,她還是技差一籌,有些話還真不敢說出口。

“你別靠我太近,熱。”他身上那股熱氣都傳給她了,害她也跟着熱起來,手腳不知該如何擺放。

“都入秋了還熱?”他將她蓋到脖子的被子往下拉一點,露出引人遐思的纖纖素肩。

“就是熱。”她任性的指控他是大火爐。

趙逸塵把手鬆一鬆,壓在細腰的重臂改爲輕輕一放。“不要再鬧脾氣了,把沉睡的老虎吵醒有得你受了。”

不是冤家不做夫妻,才和他鬥上幾句,這次她很快地明白他話裏的暗示,老虎指的是那話兒,好幾年沒碰女人了,一旦甦醒過來,首當其衝是她這位嬌妻,猛虎下山誰消受得了。

說實話,她還真怕了,一動也不敢動的裝屍體,就擔心她不當心碰到什麼,真把老虎引下山。

可是身後多了個男人,她怎麼也不能習慣,睜着雙眼了無睡意,直挺挺的身子僵得太久實在難受。

“趙逸塵……”她輕聲一喚,想着他八成睡了。

“睡不着?”

趙逸塵一發出醇酒般的嗓音,她反倒嚇一跳。“我們聊聊好不好?”

“聊什麼?”他翻了個身正躺,將手臂枕在頸下。

她思忖後問道:“你在外頭做的事會不會危及我和孩子?”

他頓了好一會兒。“有可能。”

“那你幹麼回來。”她嬌嗔抱怨道。

“因爲我想知道我是誰。”無根的人讓人心口空蕩蕩,心慌不已的直想捉住什麼,他不想到死都是一個人。

“現在你知曉了,可以離開了。”別害了她和孩子。

“這裏有你。”他捨不得走了。

皇甫婉容聞言,氣呼呼的在他擱在腰上的手背一掐。“你是回來相害的是吧!黃泉路上有人相伴。”

“生不同時死同穴。”一說完,他自個兒低低地笑了起來。“我不會拉着你陪葬,會有分寸。”

“那你自己呢,會有危險嗎?”孩子們見過他,顯然他們也中意這個親爹,她總不能讓他們得而復失。

沒有擁有過就不會有想念,雖說這想念也不見得是壞事,就像年歲漸長的凌翎,對生命失去熱情,若非思念爹孃的念頭太過強烈,恐怕早已熬不住了。

可是雋哥兒、瑩姐兒還小,正是需要父親的年紀,她代替不了,也無法成爲一位父親,她只盼着他陪他們的時間長一點,讓他們懂事,陪他們長大,別太早一杯黃土相見。

陰影中,他的嘴角上揚,“擔心我?”

她有些衝的低吼道:“喪禮辦一次就夠,哭靈很累人。”

“口不對心。”他手臂收攏,讓她偎向他。

“趙逸塵,你說好了不碰我的,別想出爾反爾。”她全身僵直地像顆石頭,額頭冷汗微冒。

“今晚不碰。”他還有點剋制力。

什麼叫今晚不碰,他是想逼得她大吼嗎?皇甫婉容掐人的手勁變大,可被掐的人毫不在乎。

“還有,我的表字君山,以後喊我夫君或君山,不要連名帶姓,有失婦德。”她喊得他半邊身子都醉了。

君山……“那你想起自己本名前用什麼名字?”

“沈見山。”

“誰取的?”爲什麼姓沈,不是李四、張三。

“師父取的。”

“師父?”她一怔。

趙逸塵失笑的捏捏她軟嫩的耳肉。“你不是看出我有武功在身,師父年輕時曾喜歡一個姓沈的姑娘,所以用了她的姓,而名字更簡單了,取自開門見山的見山兩字。”

“啊!這麼隨便。”好在不是開門見屎,要不……

“師父從來不隨便,只有更隨便。”是個率性而爲的老酒鬼,有酒便是天老爺,無酒滾滾滾。

“聽起來你師父人很有趣。”能隨而便之的人無憂且無愁,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無事別擾。

“有機會帶你去見他。”師父會喜歡她的。

“別把我賣了就好。”她打了個哈欠。

見她已有睏意,趙逸塵按下她的腦袋枕在自己臂上。“睡吧!我也累了,沒有精力應付你。”

“你……你說什麼呀?誰要你應付。”她兩頰燙如火。

“那就安靜點,我很久沒抱着女人睡。”他在警告她別玩火,不是每個男人都當得成柳下惠。

“可是……”

皇甫婉容只想開口說話好舒緩內心的惶然,誰知剛說了兩個字,一道黑影翻過身,狠狠封住她的口。

“可以睡了嗎?”真是的,到底誰在玩火。

她整個呆住,久久發不出一絲聲響。

“唉!換我睡不着了。”他怎麼就不能再忍忍。

她裝啞巴。

“要不你幫我,我那裏脹得厲害……”自作孽,不可活,真應了這一句話。

她乾脆閉上眼睛,充耳不聞。

“我只說今晚不碰你,沒說你不能碰我。”

男人有多可恥可見一斑。

皇甫婉容翻了白眼,正想說她纔不想碰他,哪知他再度欺了過來,低喃了一句——

“算了,爲了你我甘作食言的小人。”隨即吻上她。

這回的吻更熾人猛烈,她想抗議,卻發現她找不到空檔說話;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深入她的衣襟裏,如果方纔她覺得他是大火爐,這會兒更覺得他的手是火苗,所到之處在她的肌膚上燃起簇簇焰火,燒得她理智全無,到後來連抗議拒絕都快忘了。

欸,他說得好像也沒錯,睡一睡真的就熟了——她身子都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她迷迷糊糊的想,其實也挺舒服,再等等、再等一下再阻止他好了……

這一晚趙逸塵其實還算是信守一開始的承諾“沒碰她”,他只是愛撫、親吻她全身上下,重逢之後的夫妻第一夜,他不滿意,但尚可接受。

“周叔,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一身樸實的周叔屈身道:“請東家吩咐。”

纖指一勾,要他靠近些,謹防隔牆有耳。

“……你就這麼說,多找幾個閒漢,到茶樓酒肆,煙花之地,人越多的地方越好,讓人把話傳出去,要鬧得滿城皆知,銀子不是問題,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儘快讓這話流向大街小巷……”

也該是時候了。

“是。”

周叔到帳房領了銀子,一刻也不停腳的坐上馬車往縣城趕去,聽書的茶館裏閒漢子最多了。

“你要他去辦什麼事?”神神祕祕的。

“祕密。”皇甫婉容比了個“唬”的動作。

“連我也瞞着?”夫妻要一條心。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就算她不說也會流到他耳朵裏。

到底有多快?

真的很快。

城裏閒着的人實在太多了,一把一把的銀子撒下去,街頭巷尾如野火般燎起一股流言,從大人、小孩到快入棺的老人家都口耳相傳,把這話說了又說,衆所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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