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9章(2)

《豪門家教》 / 喜格格 / 第20章 / 共27章

照顧她?

洛華思眨眨眼,喉嚨彷彿被人塞了硬塊,一股熱氣直衝上眼。他說這樣的話不是因爲愛吧……是看見過去情人過得不好,他心裏產生同情了?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回到任何人身邊!”她低吼。

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事實證明,一個女人帶着孩子雖然有點苦,但日子依然可以過得很好。

她掙扎,想要從他掌中逃開。

莫卓剛看見她眼底的受傷,猛然抽氣,眉頭皺得更緊,手掌略微施力,更加用力捏住她下巴,不讓她退。

反應這麼大?

她怎麼了?他說錯什麼傷害到她了?

見她急着想逃開,他胸膛起伏變大,壓抑低吼。“是我過得不好!”

洛華思楞住,動也不動。

她盯着他繃緊的俊顏,粉脣微張,卻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他剛剛說他過得不好?

他明明事業有成,想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想必也是前仆後繼,哪裏不好了?

莫卓剛見她滿臉狐疑,一掌扣住她後腦,傾身,緩緩逼近她面前,喉結上下滾動,欲言又止半晌,終於開口,“沒有你,我的生活乏善可陳。”

她徹底懵了。

是幻覺嗎?

他明明先前還一再聲明兩人的關係很單純,過去一筆勾銷,最好連提都不要再提,現在怎麼莫名其妙就翻、翻供了?

“你——”她眉心緊蹙,看着他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開口。“可是你明明說,我們只是上司跟下屬的關係。”

他看着她滿臉驚誑的模樣,誘人的粉脣在他眼皮子底下微微張開,心念一動,低頭,迅速在上頭落下一個輕吻。

他緩緩撤開,看見她臉上的驚訝變成驚愕,他嘴角慢慢上揚。她吻起來的感覺,跟記憶中一樣甜美。

“我騙你的。”莫卓剛捏住她下巴的手,正不安分地探出拇指,在她豐軟的脣瓣上左右撫弄。

“騙我的?”洛華思腦袋當機傻傻地跟着重複,但等思考能力一點一滴回到腦子時,她就有大吼的衝動。

他、他居然能一臉毫無負擔跟她說——他是騙她的!這麼輕鬆!她感覺體內有團火“轟”的一聲,囂張地爆炸。

“誰叫你到我辦公室來時,一臉想要落跑的樣子,逼得我不得不這樣做。”他把矛頭指向她,見她一臉想要抗議的樣子,雙掌捧起她的臉,再次逼近。“華思,讓我照顧你跟你兒子。”

見他又逼近,她屏住呼吸,全身緊繃。

“你在同情我嗎?”不是因爲愛。她倔強地紅了眼眶。

“我的同情心沒那麼氾濫。”莫卓剛怒哼,咬牙低吼。他不是那種單純因爲同情,就會對一個女人好的男人。

爲什麼她就是不懂?

“我跟兒子現在過得很好,以後也會一直這樣下去,等我丈夫事業上軌道,我們一家三口會過得很幸福。”洛華思直接跟他打開天窗說亮話。

知道她已經結婚,他還想跟她藕斷絲連談舊情?突然,一個念頭重重打中她。她、她總算真正弄明白他的打算……就算經濟狀況沒他亮眼,她也不會做他的情婦、地下情人,或是發展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

莫卓剛雙眼冒火地盯着她,滿臉陰霾,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蹦出來。“你就這麼愛你丈夫?”

“我會等他。”她突然想起,自己其實沒有必要坐在這裏,跟他鉅細靡遺地交代自己的感情。

她轉身,右手剛搭上車門鎖,左手立刻被他用力一扯,逼得她轉身面對他。

“華思,我們曾經有過的那一切,對你來說,難道什麼都不是?”他咬牙說着。

她會等那個男人?那他呢?當初她爲什麼不等他,反而趁他忙於事業的時候出軌,和別的男人上飯店開房間!

她憑什麼這麼對他?她丈夫又憑什麼得到他得不到的一切?

尖銳的偏執佔據他的思緒,他看着她,一股深沉的憤怒在體內膨脹。

“那時候我們都還太年輕。”她在心裏苦笑,辛苦閃避他的問題\"

他們之間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是?

這八年來,她每天看着懷卓時,腦袋裏都是他的身影,就連兒子的名字,也隱含了對他的想念。

這點,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華思,我再問你一次,我們曾經有過的那一切,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莫卓剛靜靜地看着她,胸膛急遽起伏。

現在只要她動動嘴,輕鬆吐出一個答案,就可能讓他飛上天,或者,摔入陰暗地獄。

也許當初他們都太年輕,但他早已不是當年的自己,耍耍手段,得到想要的任何東西,可是他現在的拿手絕活。

等我丈夫事業上軌道,我們一家三口會過得很幸福。

華思,抱歉了。

你所等待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除非……你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再次空白,換上我的名字,否則那傢伙這輩子別妄想事業成功。

“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回憶,我會把它永遠放在心裏最深處,八年了,我們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實在不應該也沒有權利介入對方現在的生活。”洛華思擔心現在快樂的生活,會崩毀得一塌糊塗。

她不想改變現狀。

莫卓剛看着她的臉,心重重一沉,用力閉上雙眼後,徐徐睜開。“最後一個問題。”

他盯着她的雙眼發問:“你兒子幾歲?”

她緊閉雙脣,呼吸急促,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說謊。無預警被他知道兒子的事,現在她心情好亂。

她該怎麼做,對兒子才最好?

莫卓剛靜了一會兒,迅速平復情緒後,發現她爲了一個問題,似乎沉默得太久了。

“華思,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他微微皺眉,很快鬆開,低沉的嗓音催促着。

洛華思轉過頭,看着他,心中已經有決定。她要維持現狀,不讓兒子有受到傷害的可能性。

很快的,她聽見自己這樣說。

“七歲。”

“好難開!”茶水間裏,何婷婷拿着玻璃罐,使勁用力,就是開不了。

“我看看。”洛華思拿過玻璃罐,上下左右看了看。“經過真空包裝後,真的不容易打開,瓶子和瓶蓋連接太緊,打不開的時候,用打火機熱一下蓋子邊緣就可以打開,不然這樣也可以……”

她把罐子拿到門和牆壁之間的縫,輕輕用門壓一下,蓋子便鬆開來。

莫卓剛拿着空杯子走到茶水間附近,聽見她和人說話的聲音,放慢腳步。

她在做什麼?

“哇,真的開了!”何婷婷興奮地喊起來。

“很方便吧,也不太花力氣。”她把打開的玻璃罐交給何婷婷。

“真奇怪吶,這種事交給你老公處理就好,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何婷婷用肩膀撞了撞她,打趣說道。

她尷尬一笑。“他不常在家,這類事情我都得自己來。”

站在茶水間外,莫卓剛面無表情聽着。

“看來有老公似乎也沒提高生活的便利性。”

“噗,原來老公還有這種功用。”

“當然,不然有老公不就等於沒老公——”何婷婷猛然驚覺自己說錯話。“華思,我沒別的意思。”

莫卓剛轉身,走回自己辦公室。

和何婷婷聊完,洛華思倒了杯濃濃的熱咖啡,回到座位一口氣喝完後,專心投入工作中,趕着準時下班,好去接兒子回家,大概是太專心了,直到存檔關機都沒發覺有人走到自己座位前。

“真的是你,你終於回到卓剛身邊了。”祈揚奎笑看着她。卓剛的女神,好久不見。

“你是?”她聞聲抬頭,看着對方,覺得有幾分眼熟。

“青冥劍。”

“啊!好久不見。”她想起來了,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久得像是上輩子。

“從卓剛那聽說你的事,我一聽你出現,馬上點頭來這裏擔任總經理,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你已經戴上婚戒了。”祈揚奎打趣的眼神在她手上的戒指轉了兩圈。

真可惜,他錯過精采好戲了!

“這不是——”她下意識摸摸戒指。

砰!

老闆辦公室的門板被人用力打開,發出聲響,適時中斷她和祈揚奎的對話。

莫卓剛盯着她一會兒,才轉向好友。“揚奎,進來談。”

“卓剛,她手上的婚戒?”祈揚奎賴在她面前,遲遲不肯移動腳步,兩隻眼睛瞪着婚戒,感覺現在的狀況不尋常?

“她跟別的男人結婚了。”莫卓剛繃着臉。

“別的男人?”祈揚奎還沒反應過來。他興沖沖跑來這工作,想聽到的,可不是她已經嫁給別人的消息。

莫卓剛盯着華思,一字一字清楚陳述。“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聞言,始終不看他一眼的洛華思,轉頭,迎上他的挑釁目光,板起臉說:“你憑什麼這麼說。”

“這是事實,不是嗎?”莫卓剛諷刺一笑,見她想出言反駁,不疾不徐補來一句。“最近他有回家過?”

命中紅心!她當場臉色刷白。

“你調查我?”她不自覺抖顫起來。

“卓剛,我被你搞糊塗了。”祈揚奎舉起雙手,看看好友,又看看洛華思。這兩人搞什麼,怎麼又恢復到當初球場上較勁的架式?

他看向洛華思,這次對她可能不太妙,卓剛可不是當初直率純善的大男孩,這八年來的商場歷練,把他淬鍊成另外一個男人。

“進來談。”莫卓剛又對好友說一次。

“我先下班了,老闆。”她拿出包包,站起身,逃命似的離開辦公室。她提醒自己,今天回家要再投一輪履歷。

慶生會後,她已經大肆投過一次履歷,只是全石沉大海,如果祕書工作不好找,先找份收銀員或是餐廳服務生也沒關係。

再繼續待下去,她怕他會發現所有事情……

兩個大男人看着她匆忙離去的背影,直到人消失,才默默踏進莫卓剛的辦公室。

門板一關,祈揚奎首先發難。“卓剛,你真派人調查她?”,

“這是遺傳,老頭也曾派人盯着她的一舉一動,這樣做,算是延續莫家傳統?”莫卓剛走到大位,坐下,手肘放到桌上,雙手十指交碰,無所謂一笑。

“你最痛恨你爸這點,你現在居然跟他一樣!”祈揚奎站在他面前,不贊同地低喝。

“我沒有選擇的餘地。”莫卓剛面無表情。

祈揚奎看着好友無神的雙眼,猛皺眉,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先前他極力鼓吹好友找回洛華思,那是他以爲他們有重修舊好的可能,卓剛心裏始終都有她,沒人比他更清楚這點,可現在女方都結婚了,卓剛想幹麼?逼她離婚,回到他身邊?

卓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併吞弱勢公司,他入主當老大,商場上的慣用手法想套用到感情領域?這絕對行不通。

洛華思第一次甩掉他,他暴怒、自我放棄。

她第二次離開他,他沉寂、用工作麻痹自己。

現在兩人重逢,他想第三次受到傷害?

“我說過,只要雙方還有感情,不管耍什麼手段,我都要她回到我身邊。”莫卓剛語氣冷硬。

“她已經有家庭!”祈揚奎大吼。

“公司你隨意參觀,明天會議上我介紹你給大家認識。”莫卓剛不回答,拿了自己的東西站起身,走向辦公室的門。

“你去哪?”

在門板前,莫卓剛站定腳步,沒回頭,說話音調始終沒有起伏。“我以爲你會支持我。”

“我絕對支持你,可是她已經結婚了!老兄,你要什麼女人沒有,幹麼非她不可。”

祈揚奎踱步到他身後,百思不得其解。

“問得好。”莫卓剛扯動嘴角,胸腔空蕩蕩。“我自己也納悶,爲什麼非她不可?”

這一次……在乎的對象,無法更換。

“卓剛?”祈揚奎懵了。

一向意氣風發的卓剛,語氣怎麼會這麼沮喪無奈?

遇到再難搞的對手,他總是自信地一笑,下次再見面,不管對方過去有多少豐功偉業,通通是卓剛手下敗將。

啊!祈揚奎想起一件舊事。

在根本不可能會輸的球場上,卓剛曾經是洛華思的手下敗將。

原以爲那是一個終結,誰知道那不過是一連串敗北的開端,說出去誰會信!

“執着。”莫卓剛轉過頭,面對好友。

“什麼?”祈揚奎皺眉。

“在她身上,我才發現自己可以執着到這種地步。”莫卓剛一笑。“可怕嗎?”

祈揚奎默不作聲,看着好友的臉,他看不到惡意和報復,只有沉痛和深切的渴望,以及強烈愛意。

數分鐘後,他舉手投降。“如果她沒結婚,你這叫專情。”

莫卓剛沉默,無奈地笑了一下,踏出辦公室,接着駕車離開。

幾十分鐘後,他站在一棟公寓樓下,仰頭,盯着一扇窗戶打量。她跟兒子住這,安全嗎?

總樓層六樓,她住五樓,房子是租來的,沒電梯、沒鐵窗,歹徒想進她屋裏僅需要爬上六樓,順着陽臺往下爬,只要手腳靈活度達正常人水準,想洗劫她家,並不難。

他冷眼掃一圈長巷,沒路燈、沒店家,一到晚上,基本上,這條路是全黑的。

上回送她回來,沒注意太多,今天仔細觀察,讓人無法不皺眉。那個男人有什麼毛病,怎麼可以讓妻兒單獨住這種鬼地方!

“媽咪,那邊有個叔叔!”童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莫卓剛順着聲音看去,只見洛華思一手拿着大門鑰匙,孩子被她緊抱在身前。

洛華思瞠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他怎麼會來這裏?

“媽咪?”蘇懷卓在她懷裏不安動來動去,似乎對莫卓剛很好奇。

她一手緊緊抓住兒子,不讓他轉頭看莫卓剛,一手快速打開大門,直到“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她才鬆了口氣。

幸好,他沒看到懷卓的臉……謝天謝地……

“媽咪?”蘇懷卓仰頭看着媽咪。媽咪全身都在發抖,爲什麼?

“寶貝,你先上去,媽媽打個電話。”

“喔。”他看了看媽咪,乖乖地慢慢爬上樓。

她拿出手機,邊抖邊撥打電話——

“喂,東澈,最近你方便過來嗎?”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