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媛湘是在一陣痠軟中甦醒的。
當她睜開眼,看見置身在不屬於自己熟悉的客房時,小腦袋瓜有幾秒鐘依舊迷迷糊糊的無法運轉,直到她打了個呵欠又伸了個懶腰,才被腿間及腰後傳來的痠痛嚇得完全清醒。
好痛!她的身體怎麼會——
對了!因爲昨晚她和許銳曾在這張牀上滾……滾……滾過來又滾過去,做了好多次的激烈運動,就像彼此再也沒有明天一樣……
揪着棉被,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的小臉忍不住爬滿羞紅,只是當她鼓起勇氣想要轉身尋找枕邊人時,卻發現人不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許銳怎麼不見了?
昨天她的異能才失效,今天他就不見了,他到底跑到哪裏去了?難道他不知道他現在很危險嗎?
巨大的恐慌瞬間佔據心房,她二話不說立刻將棉被圍在身上,忍着腿間的不適跳下了牀。
此時,房門正好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
“怎麼了?”許銳端着餐盤走進臥房,就看見小女人一臉驚慌失措,關心地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許銳!”看見牽掛的男人,梁媛湘這才轉憂爲喜,展顏一笑,迅速跑到他身邊,張手緊緊抱住他。“你跑到哪裏去了?我醒來沒看到你還以爲你忘了危險跑出去了!”
他一愣,溫柔一笑。“抱歉,嚇到你了,我看你睡得正熟,所以先到廚房煮了些粥。”
他將餐盤放到桌上,將她摟回牀上坐好,她今天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我已經請王特助幫我取消這幾天的工作,並請他開始找尋一些合適的保鑣,這幾天我哪裏都不去,就待在家裏。”
“可是……”她有點擔心他的工作,但隨即又覺得跟生命比起來,工作暫時擱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別想太多。”他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不想讓她煩惱太多,於是乾脆將熱粥捧到她手中。“先喫點粥,待會兒再睡一——”
話還沒說完,門外客廳突然傳來手機聲響。
“是我的手機。”梁媛湘道。那是她專門爲父母設定的手機鈴聲。昨天兩人淋得一身溼,進入浴室前便隨手將包包放在客廳。“是我爸媽打來的,他們明天就要去中國了,應該是有事要告訴我。”
“我去幫你拿。”許銳點頭,替她將手機拿到了臥房。
“喂?媽媽。”梁媛湘接起電話的同時,許銳也替她將手中的熱粥拿走。
“媛媛?太好了!我和你爸不用去中國了,我們已經找到破解你異能的方法了!”
電話纔剛接通,就傳來梁母興高采烈的報喜聲,聲音大到連一旁的許銳也清楚聽見。
“真的嗎?!”聞言,梁媛湘坐直了身體,爲了能讓許銳清楚聽到內容,她還將
手機的擴音打開。
“當然是真的,多虧之前我們拜訪的某個耆老和中國親戚一直有聯繫,雖然他本人對傳說不大清楚,卻替我們打了通電話過去,結果那邊的人竟然知道,因爲他家祖上就曾經出現過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電話那頭的梁母可不曉得自家女兒此刻正圍着棉被和許銳坐在大牀上,仍舊興奮的和女兒分享喜悅。
“那要怎麼解除?”梁媛湘雖然很感激其他梁氏族人的幫忙,但此時此刻,她只想早點解除報應在許銳身上的厄運,讓他早日恢復安全。
“哈哈哈!方法其實超簡單的,你一定想不到!”梁母高興過度,竟然故意賣起了關子。
“媽你別鬧了,我都快擔心死了,你快說啦!”如果自家母親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哭給她看!
“好啦好啦不鬧你了,纔剛愛上就這麼擔心,還好許銳是個好對象,要是再來個陸久照我看你怎麼辦!”繼賣關子之後,梁母又開起了玩笑。
聽見那句“好對象”,許銳嘴角微勾,忍不住愉悅地摸摸小女人的發頂,安撫
她的焦躁。
“媽!”梁媛湘快急壞了。
“OK OK,我這就直接公佈答案,簡單來說——”梁母輕咳一聲,終於揭曉答案。“就是直接找許銳破除你的處子之身!”
梁媛湘和許銳同時愣住。
“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嘴上說不可思議,但梁母語氣卻是充滿了笑意。
“但是根據中國那邊耆老的說法,他家太祖母確實就是和他家太祖父洞房後才失去異能,而且再也看不到奇奇怪怪的東西,夫妻倆幸福和樂的一起活到九十多歲,這些全清清楚楚記載在他家的族譜上,而且不只他家,聽說陝西另一支梁氏家族也有相同的故事!”
梁媛湘完全傻了,呆愣了半晌後才擠出一絲聲音。“這……這不可能!如果真的要破除處子之身,那昨晚那場意外我爲什麼沒看見?當時我的異能分明就失靈了,要不是許銳及時救了我,我可能早就……結果卻害得許銳因此受了傷!”
“救了你?”梁母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字。“所以那場意外根本不是發生在許銳身上,而是發生在你身上?”
梁媛湘愣了下,頓時領悟其中的關鍵。“等等,難道就是因爲發生在我身上,所以我纔不能未卜先知?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死神的追緝令,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
“要不然呢?畢竟你未卜先知的對象只限許銳,而且每一次看到的也都是許銳面對生死存亡的一幕……”
梁媛湘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錯亂了。“可……可……可之前你不也說我們祖先透露了太多天機,引發了天怒,幾乎代代單傳?那其他的梁氏族羣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呃……關於那則傳說其實只說對了一半。”梁母語氣忽然有點訕訕然。“根據中國那邊耆老的說法,我們梁氏先祖的確透露太多天機而引發天怒,但其實好事也做了不少,因此功過相抵,梁氏只被剝奪了巫卜之力並凋零幾代,但元明之後又再度枝繁葉茂,追溯了幾家族譜後,確實是如此。”
“只說對了一半?”梁媛湘揚高尾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爲了這個“只對一半”的傳說掉了那麼多的眼淚。
“那關於報應在許銳身上的代價這件事呢?該不會也只對了一半吧?”最好別跟她說是!
“呃……”梁母有些支吾。“老實說,這方面的確也只對了一半。”
“媽!”這次梁媛湘真的生氣了,想到昨天自己幾乎哭了一整個下午,又擔心害怕了一整晚,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旁的許銳無言地撫額,總算體會到“人云亦云”的可怕。
“這、這也不能怪我嘛!傳說傳說,傳來傳去一定會有誤差嘛。”梁母連忙替自己找臺階。“何況報應在許銳身上的代價確實是真的,只是不是我們以爲的天怒懲罰,根據耆老的說法,這只是一種姻緣的警示,唯有遇到命定之人並和命定之人發生肢體接觸纔會讓異能覺醒,但爲了不讓梁氏後代重蹈覆轍,泄漏天機,因此天神纔會以命定之人的性命做爲威脅,不過只要心存善念,不再試圖窺視天機,報應就不會發生,之後只要與命定之人結合就能解除異能,你滿意,天神也滿意,皆大歡喜!”
對,當然是皆大歡喜,但前提是她沒哭過怕過自責過!梁媛湘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被耍了!
“所以女兒,你要是真的想讓許銳早點平平安安,還是快點想辦法把人給喫了,當然,是以結婚爲前提的喫,媽很看好你喔,加油!”
什麼加油啊,許銳現在就坐在她身邊耶,而且……而且……而且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不小心……
想起昨夜放縱又癲狂的激情,梁媛湘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羞恥,一轉頭,她意外對上一雙深情的黑眸。
厚實的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臉,接着一路遊移,緩緩來到了她最敏感的脊背……
“啊……”
“什麼聲音?”電話另一頭的梁母困惑地問。“許銳家有養貓?”
老天!
梁媛湘連忙搗住嘴,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哪裏還顧得了害羞,連忙將棉被裹好並迅速轉移話題。“沒、沒什麼,我剛剛只是差點摔了東西,所以叫了一聲……倒是媽,你這個傳說真的正確嗎?”事關許銳,她可不想又來一個以訛傳訛。
“我想八九不離十,畢竟是人家祖上的親身經歷,何況你和許銳情投意合……呃等等,應該是情投意合吧?”梁母連忙問出之前忘了問的事。
“嗯……”在某雙黑眸火辣辣的注視下,某人忽然覺得很不好意思。
“哈哈哈太好了!”梁母笑逐顏開,終於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半子。“既然你們情投意合,那種事遲早會發生,既然會發生,那早點試試看也無妨,你不用顧慮我和你爸,關於這方面我們向來很開明的。”
“這、這個以後再說啦!”梁媛湘小臉更紅,只覺得更加害羞,不想當着許銳的面和母親討論這種十八禁的事情,連忙轉移話題。“不過爲什麼一定要破除處子之身?這……真的可靠嗎?”
“傻瓜,真這很符合邏輯啊,畢竟巫頸是侍奉天神一輩子的人,需要有虔誠的信仰、出衆的能力,以及無垢的清白,所以破除處子之身就會消除異能的說法很正常,反正不管是真是假,你自己試試看不就知道了?”說到最後,梁母還是把話題轉了回來,羞得某人幾乎想把整個人埋入棉被裏。
“就、就說了這個以後再說嘛!”媽媽好討厭!
“再說再說……那是要等到什麼時候?你總不能一直住在許銳家打擾他吧?何況你不早點讓許銳安全,我要怎麼跟許銳談你們的婚事?”梁母心中算盤打得啪啦響,早已自作主張把婚禮一事排好。
“這種事又不是在搞預購,我怎麼知道……總、總之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個話題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這樣,掰掰!”說完,她趕緊掛斷電話。
“呵……”沉默許久的許銳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萬萬沒想到他和小女人竟然會歪打正着,破除了異能。
想到以後小女人不用再爲了他提心吊膽,自己也不用再隨時隨地保持戒備,心情不禁明朗了起來,就像外頭的天氣一樣,雨過天晴。
不過比起竊喜,在聽到小女人剛剛不小心發出的性感嬌吟後,現在他更想做的卻是另一件事。
二話不說,他健臂一推,就將裹着被單的小女人推倒在牀上,接着迅速覆在她上方。“所以……我們現在就來試試看傳說是不是真的?”
“啊?”梁媛湘目瞪口呆,小臉通紅。“可、可是我們昨天不是已經……”
“也許這傳說也有誤差?”許銳隨口胡謅,只想將自己接下來的“惡形惡狀”完全合理化。“爲了保險起見,也許我們應該多試幾次。”
“討厭,哪、哪有人這樣的,這根本……唔!”
來不及了,纔剛開葷的男人完全不可理喻,根本阻擋不了。
何況,開完了葷,他還期待後面的結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