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2)

《因你而閃耀》 / 夏喬恩 / 第4章 / 共21章

放屁!誰跟你聊心事了,明明就是你單方面在我傷口上撒鹽!

梁媛湘圓眸一睜,就想開口反駁,但許銳突然緊緊握住她的手。

陸久照看見兩人十指交握,不禁目瞪口呆。“真……真的假的?你們……呃我是說你們感情突然變得那麼好,真是讓我……讓我喫驚……”

“沒什麼好喫驚的,你要和你太太喫飯就先去吧,我和梁媛湘還有其他事,不打擾了,再見。”語畢,他立刻拉着梁媛湘離開現場。

突然莫名其妙被人拉着走,梁媛湘也沒急着甩開他。

畢竟她本來就打算找藉口脫身,她當然不會傻得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只是面對許銳剛剛那曖昧不清的言論,她還是覺得一肚子火。

當兩人來到百貨公司一樓,她終於再也忍不住用力抽回被握住的手。

“我很感激你幫我解圍,但你剛剛怎麼可以把話說得那麼曖昧?我和你明明就不熟,重點是我什麼時候和你聊過心事了?”

許銳一愣、他的注意力竟不是放在她怒氣衝衝的表情上,而是被那句“不熟”給奪走所有心思。

想起她“目中無人”的前科,他微微眯起黑眸,眼裏不自覺流泄出一絲不悅。

“你該不會又不認得我了?”

“怎麼可能!”梁媛湘握緊手中的包包,指證歷歷。“一個月前就因爲你寄來的帳單,害我整整損失了一千元,我怎麼可能會忘了你?”

雖然吐在他車上是她不對,但一千元對她來說根本是搶劫,對於搶她錢財的強盜,她怎麼可能會忘記?

她終於記得他了?許銳勾起嘴角,心中的不悅頓時一掃而空。“那我叫什麼名字?”

梁媛湘眨眨眼,又眨眨眼,語氣有些不確定。“呃……阿銳?”剛剛阿照好像是這麼叫他的?

許銳立刻黑了一張臉。“我以爲之前在婚禮上,我已經向你自我介紹過了。”事實證明,一個月不見,這女人還是這麼蠢!

剛剛他果然不該雞婆的替她解圍,除了陸久照,他真懷疑她的腦袋瓜裏還裝得下什麼?!許久不見,看她都瘦成什麼樣子了!上蒼總是讓他撞見她最難堪無助的時候,而他偏偏又無法對她見死不救……

“許銳,我叫許銳。”算了,今天就當作是他日行一善,下次他絕不會再自取其辱的多管閒事!

“許銳?”她喃喃重複他的名字,除了之前在婚禮上他曾介紹過,這一次她總算對這個名字有了一絲印象。“這個名字我好像有印象”

許銳猛地一愣,在被她嚴重“忽略”那麼多年後,實在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說。他不自覺屏住呼吸,心中竟莫名掠過一絲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期待。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梁媛湘恍然大悟,雙手一拍。“以前阿照曾經跟我說過,他說他有個朋友叫許銳,不但是個富家子弟,而且能力卓絕,是個無論在私底下還是商場上都必須交好的人物,難道那個人就是你?”

許銳瞬間沉下臉,只覺得剛剛自作多情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沒想到他堂堂“歸真生命集團”副總也有淪爲路人甲的一天,甚至淪落到必須成爲陸久照的某個話題人物才能被她記住。

真虧他們認識了整整十二年……

真是夠了!

“也許除了陸久照,我不該指望你的腦袋還能爲誰運轉。”他冷冷一笑,終於認清不管自己怎麼擔心她,對她而言他終究是個不值得一哂的路人甲。“基於良心,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別再對陸久照念念不忘,早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是別人的丈夫。”

梁媛湘臉色微變,實在不明白他爲什麼老愛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難道他就這麼記恨她吐在他身上和車上的事,還完全看不起她?

她氣到全身發抖,可顧忌周遭還有其他人在,她只好用力握緊雙拳,壓低聲音。

“我當然知道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也知道過去的我有多蠢,但就算再蠢那也是我的事,爲什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諷刺我?我哪裏惹到你了?”她終於忍不住出言反抗,但爲了保持形象,臉上還是撐着一抹假笑。

“我並不是開口諷刺,我只是實話實說。”該死,她爲什麼要假笑?從以前到現在,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愛陸久照愛到完全失去自我、毫無理智的模樣!

“實話實說?”她的假笑變得有些扭曲。“所以我們很熟嗎?有熟到可以推心置腹的地步?”

許銳不說話,發現她的眼裏突然出現淚光……

“我很感謝你剛剛替我解圍,但我對你總是交淺言深、在我傷口上灑鹽的行爲非常敬謝不敏。你根本就是個自以爲是的混蛋!”她抬起下巴,不讓淚水流下,接着就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許銳臉上流露出一絲僵硬和懊悔。

他剛剛是不是差點就要弄哭她了?

該死,他並不是有意要傷害她,他只是……只是……

老天,其實就連他都不明白自己剛剛到底是喫錯了什麼藥。

似乎打從婚禮那天開始,他就變得有些不對勁,總是因爲她的一些言語、一些反應而感到莫名焦躁,甚至說出許多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話。

他的本意並不是想傷害她,他只是……只是希望她別再繼續執迷不悟,將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陸久照身上。

但也許就像她說的,總是交淺言深的他的確就像個自以爲是的混蛋!

“等等!”他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走開!”她像趕蒼蠅般趕他。

他不死心!,固執地跟在她身邊。“我爲自己剛剛的行爲鄭重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

“最好任何錯誤都能用抱歉兩個字來彌補!我希望哪天有人突然捅你一刀,在事後跟你說抱歉,你也能不計前嫌的原諒他。”一頓,她又諷道。“噢,不過前提是你沒有被那一刀捅死,還活得好好的!”

繼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後,他其次討厭的就是她這種除了陸久照外,對誰都是一副伶牙俐齒、驕傲難搞、一點也不可愛的個性!

但剛纔畢竟是他有錯在先,他只能忍氣吞聲,亦步亦趨的跟着她,繼續表示歉意。“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別……”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反正很明顯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既然如此,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將來在路上偶遇,也麻煩你不要靠近我。”她蹬着高跟鞋,

迅速而不失優雅地走出百貨公司門口,壓根兒吝於賞他一記眼光。

“我並沒有不喜歡你。”該死,她爲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哈I”她終於停下腳步看向他,可惜卻是滿臉諷刺。“所以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就是不停的戳那個人的心窩?你是變態嗎?”

他當然不是變態,但她若是再繼續這樣口無遮攔的挑釁他,他確實很難再保持冷靜。“梁媛湘,我真心希望我們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聊一聊。”

她狠狠瞪他。“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語畢,再次掉頭離開。

“等等!”

許銳情急之下伸手抓住她,這動作讓她猝不及防倒入他懷裏。

梁媛湘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佛覺得自己腦中又產生了某種幻覺。

大白天的,明明應該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她的眼前竟又多出了一道半透明且似曾相識的男性背影,最可怕的是,這一次竟然連她也出現在幻影之中!

明明此刻她就站在百貨公司的大門口,她卻親眼看到幻影中的自己已經走到十幾公尺遠的人行道上,許銳一路走在她的前頭,背影散發着濃濃的低氣壓,這時一旁的大樓外牆突然剝落,一大塊還黏着磁磚的水泥外牆就這麼朝許銳頭頂砸下——

“啊啊啊——”梁媛湘瞳眸驟縮,放聲尖叫。

“怎麼了!”許銳幾乎是嚇着般的鬆開她。“我不是故意要嚇你——”

“走開!”梁媛湘依舊沉浸在幻覺之中,眼看水泥外牆就要砸到許銳,她用力推開他。“你?!走開!”

許銳腳步二個踉蹌,立刻失去所有言語。

難道她就這麼氣他?氣到連他的觸碰都再也無法忍耐?

面對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詫異目光,他幾乎不敢置信地佇立在原地,直到耳邊傳來竊竊私語,他纔開口——

“我很抱歉剛剛嚇到了你,更抱歉之前不當的言論,但……”他繃緊下顎,再也說不下去。“就如你所希望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靠近你,抱歉。”

語畢,他在衆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下,面無表情地離去。

“小姐你沒事吧?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在騷擾你?”一名婦人上前,關心地詢問梁媛湘。

“什麼?”一如來時那般突然,幻影也消失得極爲迅速。梁媛湘一臉茫然的看向婦人,又驚魂未定的看着突然恢復“正常”的街道。

“就是性騷擾啊,剛剛你不是突然大聲尖叫嗎?”婦人一臉憐憫地拍拍她。

梁媛湘驀地愣住,雖然一顆心依舊爲剛纔可怕的幻覺跳得飛快,但腦袋卻已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性騷擾?

糟糕,許銳該不會因爲她而被人當作色狼了吧?

“不不不,許銳……我是說剛剛那個男人並沒有騷擾我,我剛剛尖叫是因爲……”

“因爲?”婦人一臉狐疑。

老天,這要她怎麼解釋剛剛離奇的狀況?

梁媛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會產生幻覺,更不敢相信許銳在幻覺中又發生可怕的意外,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的身體到底是出了什麼毛病?

不過現在這些通通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許銳好像因爲她而被誤會了!

看着那愈走愈遠、全身散發出濃濃低氣壓的背影,她滿心歉疚地拋下婦人,追上前去——

“許銳等等,我剛剛並不是故意要推你,我只是……”

許銳沒有吭聲,大步繞過她。

“許銳你聽我解釋,我很抱歉讓你被其他人誤會,但我真的不是故意——”梁媛湘再次追上前,只是下一秒,四周似曾相識的情景讓她悚然心驚。

這條路、這畫面\\\'這景況……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顫從腳底竄上頭皮,她迅速轉頭看向左前方那外牆斑駁的舊大樓——

“許銳!”她驟然拔高嗓音,整個人就像失控的火車頭,向前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身,將他死命攔下。“別再向前走了,前面有危險!”

話才落下,前方高空就突然傳來東西剝落的聲響。

許銳全身緊繃,雖然不明白她爲何突然“投背送抱”,卻敏銳捕捉到那奇怪的聲響,出於一種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危機感,他毫不猶豫停下腳步,本能轉身將她護入懷裏。

砰!

說時遲那時快,他不過纔將她的頭顱按在自己胸前,一塊水泥外牆竟從天而降,墜落在距離兩人五公尺外的人行道上,引起許多路人驚呼。

雖然僥倖逃過一劫,許銳卻不敢大意,拉着懷裏的小女人往反方向奔去,直到徹底遠離那棟大樓才停下腳步。

原本熱鬧的人行道上,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而迅速沸騰,大家七嘴八舌地站在安全距離外,指着人行道上那籃球大小的水泥外牆大呼小叫。

“老天!有東西從樓上掉下來了!”

“是水泥外牆!有沒有人受傷?”

“怎麼會這樣W別靠近!所有人都別靠近!”

許銳看着人行道上的水泥外牆,波瀾不興的俊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相對於他的鎮定,一路被他緊緊護在懷裏的梁媛湘則是完全白了一張臉,尤其當她越過他健壯的臂膀看到那與幻覺如出一轍的水泥外牆時,更是忍不住嚇得全身顫抖。

如果出現一次幻覺可以說是意外,那麼第二次到底算什麼?

剛纔只差那麼一點她和許銳就要沒命了,如果不是她提前驚覺畫面似曾相識,也許她和許銳早就已經……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許銳打斷她的思緒,緩緩低下頭看她。

“啊?”梁媛湘回望他,只覺腦袋嗡嗡作響,雙腿發軟,哪裏知道這時候還能說什麼?

許銳眼尖,趕緊扶住她。“我想這一次,我們真的需要好好談一談。”

“談、談什麼?”她的腦袋還沒恢復正常。

“例如:你爲什麼會‘提前’知道有危險。”他用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臂膀,在得到她的回答前,都不打算放開她。

如果婚禮那次意外是巧合,那麼這一次他再也無法幫她找到合理的藉口。剛剛她死命的攔住他,加上那句“前面有危險”,似乎透露出一絲端倪——

至少,她一定是事先就知道那塊水泥外牆會剝落纔會及時攔住他。

雖然這種推論很荒謬,但除了“未卜先知”外,他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女人已經救了他兩次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