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1)

《王爺娶錯妃》 / 香彌 / 第8章 / 共22章

深夜時分,永平坊家家戶戶都熄了燈火就寢,只有蟲鳴聲此起彼落。

一條人影翻牆進入袁家,落地時,陡然響起一陣淒厲的狗吠聲——

“汪汪汪汪汪——”

那人沒瞧見有條黑狗就睡在院子裏,竟不慎踩到它的尾巴,來不及收回腳,他的小腳肚便被那狗給狠狠咬住不放。

爲了脫身,那人惱怒的舉起拳頭,朝狗腦袋揮去,黑狗喫疼的哀叫一聲,鬆開了嘴,但隨即憤怒的對着那打它之人咆哮,“汪汪汪汪汪……”

袁家和郝家的屋裏同時燃起了燈火。

“黑子怎麼叫得這麼大聲,該不會是進了賊子吧?”郝大娘和袁維分別拿着木棒出來查看。

這黑狗原是郝家養的,但自袁拾春“醒來”後常常拿喫食餵它,因此它常跑到袁家來串門子,最近由於天氣熱,郝家院子又堆滿雜物,它有時夜裏也會跑來睡在袁家院子裏。

那人見驚動了屋裏的人,不得不翻牆離去。

郝大娘比袁維早一步來到院子,她兩手一撐,便俐落的翻過兩家之間的矮牆,一手舉着盞油燈,瞧見黑子對

她猜測道:“剛纔八成是進了賊子,黑子纔會吠叫得那麼大聲,可惜把那賊子給嚇跑了,沒能逮到他。”

晚一步出來的袁維納悶的道:“咱們這兒又沒什麼可偷的,這賊怎麼會闖進來?”

郝大娘忖道:“說不得那賊子是個新手,不敢去偷那些大戶人家,先跑來咱們這兒練練手。”

兩人怎麼也想不到,適纔不是進了什麼賊子,而是來了個欲奪命的殺手。

袁拾春在睡夢中被狗吠聲吵醒,迷迷糊糊間,不知自個兒又逃過一劫。

晨曦初露,寂靜了一晚的永平坊熱鬧了起來,有人開始升火做飯,有人在管教哭鬧的孩子,有人推着板車準備出門做買賣。

做了早飯,一家三口吃飽,送大哥出門後,袁拾春把家務做完,同母親說了聲,便提着一隻菜籃子要出門買菜。

永平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都是住在附近的街坊鄰居,見到相熟的人,難免都要寒暄個兩句,袁拾春同幾個嬸子打了招呼,出了巷口,拐往去市集的路。

哪知腳下冷不防絆了顆石子,狼狽地摔了一跤,正要爬起來時,她發現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就插在她身旁幾寸之處。

她一楞,順着那隻握着匕首的手望去,迎上一雙冷漠的眼,心頭咯噔一聲,接着瞅見那人拔起匕首,電光石火之間,明白對方是要殺她,她整個人驚跳起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叫

那殺手沒料到方纔正要從她背後下手時,她竟會突然跌了一跤,避開了他的殺招,讓他暴露了行蹤,現在既已露了餡,他索性急追而去,準備一刀將她給殺了。

這已是他第三次朝她出手,他們殺手樓有個規矩,事不過三,但凡出手三次仍未能得手,意味着老天爺不讓這個人死,往後便不能再動手。

袁拾春回頭瞅見那人追了上來,嚇得使出所有的力氣,奪路奔逃,也顧不得再喊救命。

危急之際,她爆發驚人的腿力,跑得飛快,但對方追得更快,眼看就要追上她,她嚇得心臟都要蹦出來,死命的往前跑,拐彎時,冷不防撞上了人,整個人反彈開來,跌坐在地。

“喲,我就說今兒一早喜鵲在叫,八成有什麼好事,果然出門沒多久,就有人對本少爺投懷送抱。”一道含着笑意的嗓音響起。

“今早那是烏鴉在叫。”跟在他身後一名面容端正,身量高大的隨從面無表情的出聲糾正他。

“胡說,本少爺聽見的明明是喜鵲叫。”蘇越不悅的強辯了句,接着看向跌坐在地的袁拾春,俊秀的臉龐上瞬間堆起笑容,殷切的詢問,“哎呀,姑娘可有摔着?”

“公子,有人想殺我!”袁拾春氣喘吁吁的說了句,驚懼的回頭看了眼,發現那殺手竟不見了。

蘇越抬眸朝她看的方向瞥去一眼,沒瞧見什麼可疑的人,瞅了眼跟在身旁的隨從,那隨從朝他頷首,適才確實有個人追殺這姑娘,在見到他們後,便迅速離去。

“那人不見了,他剛纔拿着把匕首一直追着我,也許是看見有人,所以跑了。”見那殺手沒再追上來,袁拾春頓時鬆了口氣。

他帶笑的眼神恣意的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掃,這小丫頭模樣清清秀秀,臉上還長了幾顆雀斑,不是什麼大美人,但瞧着倒也順眼。

袁拾春被他扶起後,看向他,這人五官俊秀,但神情看起來有些輕浮,讓她忍不住想到“紈褲子弟”這四個字,擔心那殺手會再追過來,她略一猶豫,頷首道:“那就有勞公子了,我要去市集買菜。”她剛纔逃命時,帶出來的菜籃子仍牢牢抓在手裏沒扔掉。

蘇越笑道:“正好我與人相約之處也在那個方向,姑娘請。”

“多謝公子。”她心頭還嚇得怦怦亂跳。

路上閒着無聊,蘇越隨口問了句,“姑娘可是與人結了什麼仇,纔會遭人當街追殺?”

她輕搖螓首,想不出來是誰想殺她,她並未與人結仇,不過也許這仇是原主先前結下的也說不定。

見她搖頭似是不想說,蘇越也沒再問下去,接近市集時,蘇越瞟見停在前面一家首飾坊前的馬車下來了一名男子,連忙對她表示,“我約的人已到,我讓周隨送姑娘去市集。”

袁拾春順着蘇越的目光看向辜稹元,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這人正是先前她在那間花茶鋪子前見過的男子。

憶及上回腦子裏多出來的那段記憶,再想起先前大哥曾形容過萊陽王的長相,她忍不住出聲求證,“那位可是萊陽王?”

蘇越頷首答道:“沒錯。”萊陽王大名鼎鼎,京城裏見過他的人不算少,他並不意外她知道,他意外的是,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奇怪。

又來了!袁拾春強忍着腦袋像要炸開的疼痛,匆匆朝蘇越道了聲謝後,趕緊走往市集的方向。

等離開一段距離,這才靠向一面牆壁,拿腦袋撞着牆面,試圖緩解那突來的劇痛,一幕幕陌生的記憶,又再憑空出現在她腦海裏——

雕飾華麗的殿宇裏,一名穿着絳紫色宮裝的宮女,行色匆匆的走在迴廊上,瞧見一名太監,急聲詢問:“趙魁,有見到王爺嗎?”

“王爺在書房裏。”回答後,他善意提醒要離開的她,“明冬,王爺心情似乎不太好。”言下之意是,若沒什麼重要的事,現下最好別去找王爺。

她停下腳步,蹙眉問:“我聽說王爺要納我爲妾,這事是真的嗎?”

瞧見她此刻的臉色,猶豫了下,趙魁頷首,“是有此事。”

明冬着惱道:“他怎麼可以沒問過我的意思,就擅自決定這事?”

“明冬,他是咱們的主子。”主子想做什麼,哪裏需要徵得下人的同意。

深吸一口氣,明冬抑下心頭湧起的怒火,“我去找他。”她顧不得他現下心情是好是壞,一心只想儘快見到他,快步朝書房的方向而去。

趙魁有些擔憂的看着她的背影,他看得出來主子很在意明冬,先前明冬爲主子擋下刺客那一刀,性命垂危時,主子焦急得衣不解帶的日夜守在她身邊。

只是後來也不知發生何事,主子開始渾身透着抹陰戾之氣。

之後六皇子登基稱帝,晉封主子爲萊陽王,他原以爲以明冬的出身,縱使當不了王妃,王爺至少也會給明冬一個側妃的身分,不想他竟只納她爲妾。

也怪不得明冬得知此事,會這般氣惱。

來到書房,經守在門口的侍衛通傳後,明冬走進書房裏,一雙眼裏滿是不忿,開口便道:“我不要當你的妾。”氣惱之下,她連敬稱也沒用。

辜稹元沒責怪她的無禮,不過那張俊美的臉龐卻透着抹嘲諷,“你不當本王的妾,難不成還想當本王的王妃?”

他那諷刺的語氣令她一把火整個從胸口燒了上來,他竟以爲她肖想成爲他的王妃嗎?她沉下臉,“我從未想過要當你的王妃,更不想當你的妾!”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自從被他無意中得知她的來歷後,他便開始對她陰陽怪氣,也不知他究竟是在不滿她什麼。

聽她親口說出沒想過要當他的王妃,他神色頓時沉下來,從桌案前起身走上前,抬手粗暴的捏住她的下顎。

“本王決定的事,容不得你反對。”

“我不懂,你爲什麼非要納我爲妾不可?”她質問。

他剋制住心頭的怒意,眼神陰鷥的盯着她,“因爲你先前替皇兄出了幾個有用的主意,本王這才恩賜納你爲妾。”他本是想與她分享他所有的榮耀,但該死的,她不要,她心裏只想着那個學長,其實只要她肯開口對他說,她心裏只有他,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我不要這恩賜,你收回去。”妾?在他心中,她竟只配爲妾!她覺得他是在羞辱她。她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她不明白他爲何要這麼對她,她心中燃着一股怒火,又氣又怒又失望。

他不管她心中是否另有所屬,他只想不顧一切的把她留在他身邊,他要她一生一世只能跟着他。

他霸道的命令讓她怒火中燒,顧不得自個兒的身分,開口便責備他。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救了你耶,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不顧我的意願,要強逼我爲妾?”她原以爲經過這兩年多來的相處,他們雖名爲主僕,但實際上已是朋友,可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在他心中,她仍然只是一個低賤的奴僕。

見她竟拿這件事來斥責他,他忍無可忍的喝斥,“你給我退開!”她爲救他而捱了一劍的事,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事,那時見到殷紅的鮮血自她腹部噴湧而出,止也止不住時,他驚駭得幾欲發狂。

她委屈的緊咬着脣離開。

接下來幾日,明冬都沒再見到辜稹元,不久,他便挑了個吉日,行納妾之禮。

洞房花燭夜這晚,他蠻橫的佔有了她,她疼得哭着捶打他。

“我哪裏對不起你,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讓她成爲一個見不得人的小妾,這就是他對她這兩年來不離不棄,陪伴在身旁的回報嗎?她抽泣的道:“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我想回去!”

彷彿怕她真會就這麼離開他,他緊緊抱住她,滿臉盛怒,“你休想回去,你這輩子只能留在我身邊!”

“辜稹元,你這個大混蛋,枉費我對你這麼好,你卻這樣欺負我!”她哭得涕泗橫流,發泄似的又打又咬他。

他任由她咬、任由她捶打,只要她不離開他,他什麼都可以容忍。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