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一章 一杯春/藥酒(1)

《世子妃種田去(下)》 / 千尋 / 第7章 / 共16章

“有勞堂妹送我回秋水閣。”

鬱泱發現自己狀況越來越不對勁,喝醉酒是這種感覺嗎?她從沒喝醉過還真是不清楚,只是心越跳越急,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在全身上下充斥。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全身乏力地靠在彩蝶身上,像失去骨幹似的。

“嫂嫂果真不能喝酒,鄒姨娘不該勉強人的。”她半說半埋怨。

鬱泱沒答話,半眯着眼睛隨着彩蝶前進,但是……亭子?

從秋水閣到前院的路上有涼亭嗎?那排屋子是哪裏?怎麼顧彩蝶帶自己繞到這裏?不行,認真想想,她心裏有一張地圖的,上回走過不少冤枉路,她知道……知道……

眼前的景物開始在晃,她心悸得很厲害,像是缺氧似的,她必須大口大口吸氣,腦袋才能得到足夠的氧氣、才能運轉、才能……想起來了,這是二房的區域,她要回秋水閣啊,爲什麼顧彩蝶要把自己引到這裏?

“堂妹走錯了,這不是回秋水閣的路。”鬱泱的聲音軟弱到近乎呻吟。

“是的、是的,這條路比較近,嫂嫂放心,我會把你送回去的。”

彩蝶心跳得飛快,腳步也跟着加快,這是她第一次謀害人,心慌不安,嚇得半死!

是鄒姨娘說的,周鬱泱還在生氣堂哥,兩人尚未圓房,而女人都是這樣的,身子給了哪個男人就會一心一意替對方打算。

如果周鬱泱能夠和哥哥一夜春風,心就會落在哥哥身上。

別的不必,只要她在皇帝跟前講幾句哥哥的好話,連四堂哥那種不學無術的男人都可以弄個御前侍衛、六品官來當,周鬱泱和哥哥變成夫妻後,自然要專心替哥哥籌劃。有個當官的哥哥、當公主的嫂嫂,娘替自己說親事,肯定可以攀上更高的門第。

沒錯,就是這樣!反正她和四堂哥和離書都簽下,以後離開顧府還會有誰願意娶她,除哥哥之外,周鬱泱沒有別的更好選擇了,她這是在做好事、不是害別人,周鬱泱一定能夠明白的。

就算事發,大房伯伯、伯母震怒也不怕,桃花釀是人人都喝的,雖然是她領嫂嫂出的門,但她自己也不勝酒力啊,誰曉得會出這種事?

就算爹孃心裏清楚,哥哥酒量好得很,不至於糊裏胡塗闖下大禍,也不會在緊要關頭跳出來替周鬱泱說話。

這個計劃,他們來來回回推敲過好幾遍,怎麼算都只算出對自己有利無弊,這纔會大着膽子和鄒姨娘一起進行。

終於……她鬆口氣,哥哥的房間到了。

比自己晚幾步離開的哥哥腳程快,繞小路,應該已經進了屋子吧。

彩蝶敲兩下門,門從裏頭打開,在看到哥哥那刻,心這才放下,她急忙把人交到哥哥手上,轉身離開。

顧敬豐接過鬱泱,看見滿臉緋紅、額間冒出薄薄細汗的她,眼睛登地亮了起來,這女人的醉態竟比鄒姨娘更嬌羞美豔,想着她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模樣,他整個人熱了起來。

舔舔嘴邊口水,心裏還道:等把世子妃弄上手,回頭再以此事相脅,不信鄒姨娘不乖乖就範……顧譽豐的齊人之福,他也要分享。

他笑得滿臉野獸,打橫抱起鬱泱,一腳將門踢上。

門外一雙眸子狠狠盯上,握緊拳頭、咬牙暗恨,直到顧彩蝶離開院子,檠豐才從樹後現身,大步奔向顧敬豐屋裏。

顧敬豐猴急到連門都沒有閂上,一心想盡快上手。

檠豐推開門朝裏面走去時,顧敬豐已經將自己扒個精光,正要動手脫去鬱泱的衣物。

中了chun藥的鬱泱汗水淋漓,全身不停蠕動,卻堅持住最後一分理智,用微弱的聲音低喊:“我要回去……”

該死!檠豐目露兇光,飛身往前竄去,手指一伸一縮點了穴道,顧敬豐頓時失去意識,伸手狠狠將他往旁邊推開,檠豐俯身抱起鬱泱。

鬱泱勉強張開眼睛,發現眼前的男人是檠豐,鬆口氣,環上他的脖子,露出笑容道:“如果是你……沒關係……”

如果是他、沒關係,她的意思是……是嗎?她說的,是他想的那意思?

檠豐粗喘了兩口氣,鬱泱咯咯輕笑,抬起頭在他頰邊獻吻,斜眼瞄他,道:“你的臉真好看,說!衣服底下的,是不是也這麼有可看性?”

確定了,他確定她說的意思和自己想的相符合,再倒抽一口氣,他拚命壓抑慾望。理智對他喊話——不行,不能是現在,她清醒後會後悔,而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該死、該死!他快控制不住了。

他的輕功不弱,但從來沒有發揮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他飛快往秋水閣竄去,爲了分些心思,他“正氣凜然”說道:“不要擔心,我會替你報仇。”

報仇?能夠平安無事躲過這關,已經很幸運了。

搖搖頭,她不願意他因一時賭氣把原訂計劃給破壞掉,她不斷深吸氣、深吐氣,試圖把殘存的理智給逼出籠。

“不要報仇,你的大事要緊……”

都這麼不舒服了,鬱泱還能替他着想?心理的快樂比身體的快樂更讓他歡欣鼓舞,喜悅攀上胸口,誰說她冷漠的?誰說她只替自己着想?周鬱泱明明就是他的L,就是個體貼的好女人。

“放心,我會做得不落痕跡,總之,你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回秋水閣讓芍藥、牡丹照顧你。”

說話間,他們回到秋水閣,等着兩人喫年夜飯的大人、小孩全數圍上來。

芍藥看見自家小姐被世子爺抱在懷裏,臉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紅,嚇一大跳,急問:“怎麼一回事?”

“她被人下藥了。”

“喫頓飯也能變成這樣?哪個天殺的這麼沒良心?”芍藥急得口不擇言。

檠豐沒時間回答她的埋怨,急切間發出一串命令。“芍藥,你去燒水,待會兒先讓她泡着,牡丹,你去泡茶,茶水越濃越好,放涼一點再喂她喝,我已經派人去找大夫,很快就會回來,錦繡,你去外頭接一盆雪水,用冰帕子敷在她頭上,如果鬱泱還是很不舒服,多喂她喝一點涼水。

“最後一件事,所有人都給我聽仔細了,待會兒不管任何人來傳你們問話,都要死死咬住回答,你們發現世子妃神色不定、臉色潮紅、腳步踉蹌,回到秋水閣才昏倒在院子裏,你們發現不對勁便將她帶回屋裏。”

爲什麼要這樣說?牡丹、芍藥沒受過宅鬥訓練,搞不明白怎麼一回事,但錦繡腦筋一轉,瞬間明白過來。

芍藥想上前問個仔細,錦繡拉住她,匆匆在她耳邊道:“別急,世子爺這是要去替世子妃出氣了,咱們等着看吧,結果定會讓你滿意。”

錦繡微微一笑,見世子爺篤定自信的模樣,她敢保證那個害世子妃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錦繡的話讓忿忿不平的芍藥臉色稍霽,不再問東問西。

見每個人井井有條、分頭做着自己吩咐的事,檠豐這才轉身往外。想看好戲嗎?沒問題,他不介意親手導一場包精彩的。

顧玥、顧祺追在他身後,也從房屋裏頭奔出來,兩人及時拉住他的衣角。

檠豐停下腳步,回頭問:“怎麼了?”

“叔叔要去哪裏?”顧玥口氣凝重,咬牙切齒的模樣卻是可愛得讓人心疼。

“去辦點事。”

顧祺問:“叔叔可以順道幫我做一件事嗎?”

“什麼事?”

“把欺負泱姨的壞人欺負回來,叔叔說過的,以德報怨,以何報直?”

“對,對付壞人就是要比他更壞!”顧玥接話。

壞人把泱姨弄成這樣,就要把壞人弄得比泱姨更辛苦才公平。

檠豐微笑,以真心待人果然能得到別人的真心,鬱泱沒白疼這兩個小丫頭,他拍拍兩個人的頭說:“知道了,我一定會幫你們泱姨討回公道。”

兩個小孩鄭重地伸出小指頭,對着他說:“說話算話。”

他點頭。“是,說話算話!”

檠豐伸出手與她們的小指勾在一起,三個人同時點頭,這是承諾。

他們沒注意到,三個人雖然樣貌不同、年齡不同,但這刻的表情卻是一模一樣的。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兩個小孩像面對戰爭的武士般,雄糾糾氣昂昂地把檠豐送到門口。“我們在這裏等叔叔的好消息。”

他摟摟兩個孩子,道:“回屋子裏去等,泱姨醒來的時候,一定很希望能夠看見你們,我把泱姨交給你們了,好好照顧她。”

“一定!”應下話,她們又雄糾糾氣昂昂地走回屋裏,看着她們的背影,他笑了,這樣,纔像一家人。

“你自己一個人回來,鬱泱呢?你把她帶到哪裏去?”

檠豐當着所有人的面質問顧彩蝶,他出聲一喊,滿廳裏的熱鬧喧譁頓時安靜下來。

顧彩蝶回過神,看看王爺、王妃和爹孃、叔嬸,驚訝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她怎麼會在廳裏?!她明明把周鬱泱交給大哥之後就快步趕回到自己屋裏,她想要蒙起被子定定心,一路上她不斷安慰自己,既然沒有當場被抓到,發生任何事都與她無關。

可……怎麼會?她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一陣黑霧襲來,頭好暈,再清醒……她回到廳裏,便在面對所有人的質詢。

腦子裏好亂,她想不清楚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真的不知道。

看一眼廳裏,筵席尚未徹去,代表時間還沒過去太久,可是……求助地,她轉頭望向鄒姨娘的座位。

咦?她不在位置上?她去了哪裏?靈機一現,天!鄒涴茹想把她自己給撇乾淨,把所有的事全推到自己和大哥頭上?顧彩蝶心一急,哭了出來!

“你哭什麼?又沒有人罵你,你和你堂嫂去外頭髮散發散,爲什麼只有你自己回來?你堂嫂呢?”鄒氏上前,一把扯住彼彩蝶的手腕問。

“堂嫂……”能說嗎?說她正在大哥的牀上。

檠豐道:“爹、娘,我看堂妹腦子不太清醒,恐怕她也醉了,不如派人到處去找找看。”

“是啊,可別醉在什麼地方,萬一受風寒可不得了。上回歸寧你落水,兩人沒進宮去拜見皇上、皇太后,明兒個無論如何你們都得進宮,否則上頭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顧伯庭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仕途,好不容易皇帝看重譽兒,機會千萬不能錯失。

“咦?涴茹去了哪裏?媳婦會不會和涴茹在一起?”鄒氏這才發現自己的侄女也失蹤了。

“不只,敬豐也不見了?”

二嬸孃這會兒也注意到自己的兒子不在廳裏,怎麼搞的……猛地,她倒抽一口氣,不會吧……這件事不會與兒子有關吧?

難不成他瞧上週鬱泱,酒後亂性把人給劫了?這個敗家子!如果真是這樣,他就真的罪當萬死了!

二叔心頭一顫,自家兒子什麼心性,他能不清楚?

敬豐什麼都好,就是在色字上頭難把持,滿院子能看得上眼的丫頭全都被他沾過身,他還不滿足,這事兒說也說不聽、罵也罵不醒,難道他的膽子居然這麼大,連堂弟媳都敢碰?!

她可不是普通的弟媳哪,她是皇帝的侄女、誠親王的女兒,更是長房的媳婦,他們一家五、六口,喫的、穿的,仰仗的全是大房,如果真的弄成那樣……這個冤孽,他沒把老子給搞死不高興嗎?

二叔坐不住了,一把站起身拉起妻子往兒子屋裏走去,他一臉的嚴肅,也讓鄒氏想到什麼了,天……顧敬豐那個急色鬼……

嘴上沒把,鄒氏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她跳起來說:“媳婦喝醉了,會不會被敬豐……”

話說一半,她更坐不住,連忙起身跟着二叔往外跑,然後顧伯庭、三叔、三嬸等人一個接着一個,像串螃蟹似的,滿屋子人紛紛往二房院落裏走去。

滿室yin穢的氣息,女人吟哦聲不斷傳出,男人還在女子身上不停進出,強大衝撞力、**的快感讓女人滿足得腳指頭蜷起,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男子頸項不放,她要他,不停索要。

“快一點、再快一點……”女子破碎的催促聲伴隨着男子的激喊,這是場淋漓盡致的**。

鄒涴茹很開心,她沒想到自己裝醉會引來表哥的關心,想起表哥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那幕,連日來的陰霾再度看見希望,她從那把設計過的酒壺裏倒出藥酒。

本想裝憨假醉把酒喂進表哥嘴裏,沒想到他說:“我喜歡看你的醉態,嬌憨、美麗極了,再喝一杯吧!”

那酒半強迫地進了自己的肚子裏,她本有點擔心,誰知,表哥在她耳邊低聲道:“咱們趁沒人注意回房,好嗎?你先走,我跟在後頭。”

回房?當然好,她等這一刻,等了多少日夜哪。

可恨一道聖旨讓周鬱泱身價高漲,表哥爲了前途處處顧忌,竟對她冷淡如斯,現在有此機會,她只有把握的理兒,哪會不依?

chun藥在鄒涴茹身上發作,她飛快步出大廳,急喘着、等待着,她想象所有與表哥在一起的畫面。

終於,表哥追上來,她順勢靠進表哥懷裏,表哥抱着她疾行,她可以理解表哥對自己的身體有多麼急切,想起洞房花燭夜,她的身子更熱、心更火,她想和表哥再次糾纏一起。

他們回到屋裏,一屋子黑漆漆的,她不知道是誰的房間,但她不在意,表哥飛快爲她除去衣服,一個翻身覆上自己的身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纔是她要的婚姻,她要的愛情,這纔是她願意委身爲姨娘的主要原因,表哥,她愛他、愛了一輩子……

像是乾柴遇見烈火,兩人抵死纏綿,至死方休。

聽見屋裏的聲音,二房長輩急得臉色慘白。

這個不要命的孽障果然做出天理不容之事,夫妻倆膝蓋微抖的看向大哥和大嫂,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還是三叔、三嬸先反應過來,把幾個尚未婚配的年輕子女通通趕回屋裏。

顧彩蝶嚇得嚴重了,她沒想到事情竟會鬧成這樣。周鬱泱會不會知道自己被下藥?會不會想起,是自己將她帶進哥哥屋裏?

她嚇出一身冷汗,想留下來看究竟卻又被三叔、三嬸的目光逼得不得不離開,可她頻頻回首,心跳急得幾乎跳出來。

檠豐冷眼看着顧氏幾房人,心裏忍不住發笑,發生這麼大的事竟然沒有人敢去踢開那扇門。

在想什麼呢?二房不敢,是因爲害怕王爺、王妃的狂怒,三房不敢,是因沒有自己的事,倘若自作主張,深怕那把火會燒到自己頭上,至於顧伯庭不敢……

他是擔心揭開這層遮羞布,周鬱泱會惱羞成怒跑到皇帝跟前告狀,導致天家賜禍吧!

所以他打算像對待嫡妻那樣,只要能帶給顧家好處,不在乎犧牲一個妻子或媳婦?又或者,下一刻他們將會逼自己進房把顧敬豐給換下來,將壞事轉爲好事,粉飾太平?

他們有意退卻,檠豐可不願意,他導了這場戲,要是沒有觀衆捧場,豈不是太可惜?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