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5章(1)

《幸福的另一種面貌》 / 聽荷 / 第13章 / 共34章

禮拜一朝露因爲手頭一些事耽誤到,比平常晚了半小時下班,在電梯口碰見了財務部的Emma,相互打了個招呼,她們在工作上的交流雖然不多,但因上回競走活動上聊了幾句,倒也不算陌生。

等電梯時,Emma無意間說起自己今年底預備結婚的事,朝露恭喜之餘也有些意外,在她看來Emma不過剛剛大學畢業,年紀尚小,竟然已經談婚論嫁了。

她不禁感慨,“據說現在上相親節目的不少還是在學的大學生,我還說怎麼這麼急,沒想到是我落伍了,被你們年輕人趕在了前頭。”

Emma笑着說:“這個也是因人而異的。我和我男朋友認識好多年了,感情和各方面的條件都已經成熟穩固,早點結婚早點安定也沒什麼不好。”

正說着,Emma的電話響了,她立即就接了起來,“我準備下去了,直接到停車場找你。”說完就掛了,此時電梯也剛好到達,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男朋友?”朝露問。

“嗯。”Emma笑得很甜,“最後再享受一段戀愛時光。”

朝露忽然想起自己下午忙着做事,已經半天沒留意過手機,也不知會不會錯過什麼電話,便拿出手機來看,果然五點多的時候有兩通未接電話,間隔時間很短,都是褚雲衡打來的,還有一條簡訊,也是他發的——

我在你公司樓下的沙發坐着等你。萬一你要加班走不開,下來讓我看一看你我就走。

朝露心裏甜滋滋的,盯着簡訊看了又看,捨不得漏掉一個字,直到電梯門打開,她才放下手機,和Emma一同往刷卡處走。

走了兩步,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眉心微微一鹽,腳步也停了下來,“Emma,我把東西忘在在辦公室了,你先走吧。拜拜!”

Emma不疑有他,揮揮手就先走了。

她舒了一口氣,轉身閃到刷卡處旁邊的一條小走廊,隨後撥通了褚雲衡的電話,“雲衡,我剛看到你的簡訊,我……快下班了。”

“事先沒跟你說好就來了,打電話和傳簡訊也沒見你回覆,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還好我沒走。你要下來了嗎?我還在沙發上坐着。”

大堂裏有好幾張沙發,朝露所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褚雲衡,他背對着她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之所以一眼就能發現他,是因爲沙發的扶手旁靠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朝露想了想,說:“我大概還要一會,要是不麻煩的話,你去地下街的雲山咖啡店等我吧,我正好有點困,一會兒想先喝杯咖啡提提神。”

“不麻煩,我還可以先幫你點一杯咖啡,你要喝什麼?”

“熱拿鐵吧。”

“好。”他掛了電話,拿起一旁的手杖,慢慢站起來。

朝露躲在走廊裏,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客用手扶梯的方向走,幾乎想追出去叫住他,可她終究沒有。

她不想找藉口,說什麼一時糊塗撒了個小謊,她很清楚自己爲什麼會有那樣的舉動,她就是不想讓同事見到褚雲衡。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依舊很怕讓身邊的人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一個殘障人士。縱使褚雲衡是那麼出衆的男人,但是別人不會了解這一點,只會把她的戀愛當作笑談。

她和他雖然也曾雙雙走在街上,甚至在遊樂園裏瘋玩,但那時他們連最普通的友人關係都未必算得上,因此她的內心是坦然的,也不懼怕周遭看他們的目光。更要緊的是,那些場合裏沒有認識她的人,所有人都是匆匆過客,她自然不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可是,在相對親密的人際圈子裏,除了母親之外,她還從來沒有和褚雲衡一起出現過,他們的交往時日尚短固然是重要原因,可除此之外,她又何嘗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能向別人坦然介紹這就是她的男朋友,他是一個殘障人士?

她恨自己的虛榮軟弱,又掙脫不掉那些負面的情緒。

此時,簡訊提示聲再次響起,她點開一看,眼淚立時掉了下來。

熱拿鐵點好了,你還要多久呢?

在這句話的後面,是一個笑臉。

她從包包裏拿出衛生紙擦乾了眼淚,穩定情緒後才刷了員工證,走了出去。

褚雲衡靠着椅子坐着,一見到朝露進來,一雙眸子頓時變得明亮而又溫柔。

“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加班。”她低着頭說。

“不用道歉,也怪我沒和你事先約好,能見到你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朝露掩飾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對了,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公司的地址?”

褚雲衡搔搔頭,“在我家的時候你告訴過我你在曼森上班,你們公司名聲不算小,網路上很容易就能查到地址。抱歉,我實在不想等到禮拜六,所以……就這麼跑來了。”

他的話讓朝露既感動又得意,剛纔那些低落的情緒被掃空了大半,她決定暫且丟開它們,好好地和褚雲衡享受這個夜晚。

“喝完咖啡我們去找個地方喫晚飯吧,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粵菜館不錯。”

“沒問題,你決定。”褚雲衡寵溺地看着她喫着他爲她點的一客焦糖布丁,“還好,我差點點了乾酪蛋糕,後來想想,我們大概還會去別的地方喫晚飯,就改了布丁,要不然你該喫不下了。”

朝露嘻嘻笑道:“別看我這樣,我的胃口一向很好。”

“嗯,喫相也很好。”說着,他湊近前低聲加“一句,“特別可愛。”

朝露眼疾手快地把一杓布丁塞進了他的嘴裏,褚雲衡笑納。

“雲衡!”

兩人笑鬧間,驀然聽見頭頂有人說話,朝露抬頭時,對方已經走到他們的桌子旁,正是那個嬌俏可人的林書俏。

雖然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把人列爲假想情敵未免可笑,但這會兒見到林書俏,朝露心裏總有些彆扭,認爲林書俏對待褚雲衡的感覺絕不只是一個普通朋友那麼簡單。最要命的是,她必須承認林書俏很迷人、很美麗,完全把她比了下去。

“嗨,書俏,這麼巧。”褚雲衡笑着打招呼。

“我在附近辦點事,完了就想休息一下,喝杯咖啡再走,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遇到你。你平時可是難得來市中心的。”林書俏也沒客套,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朝着朝露笑笑點了個頭,朝露也禮貌地笑了笑。

“女朋友?”她輕描淡寫地問了句。

“是的。她叫董朝露,你們見過的。”緒雲衡介紹道。

“嗯,我記得。上次董小姐走了之後,我問你們兩個是不是男女朋友,你說不是,沒想到……雲衡,你動作很快嘛!”

褚雲衡有些不好意思,以開玩笑的口吻來遮掩自己的羞澀,“我動作可快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我運氣好,碰到一個願意爲我留步的。”

朝露聽了笑罵道:“再胡說,我抬腿就走。”

林書俏看看她,又看看褚雲衡,沒說什麼,招招手喚來服務生,叫了一杯咖啡。

朝露雖然更想和褚雲衡繼續二人世界,但礙於林書俏是褚雲衡的朋友,人家纔來他們就走總是不太得體,便沒說什麼,靜靜地坐着。

許是發現了她的想法,沒多久,褚雲衡主動開口道:“書俏,你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和你客套,我和朝露要先走一步,你慢慢喝,回去的路上開車小心點。”

林書俏一臉不在意,點頭道:“去吧,我不妨礙你們了。”

朝露露出笑容,起身說:“我先去個洗手間。”

林書俏也站起來,“我也去一下。”

洗手間通往座位區的走廊有些狹窄,朝露和林書俏洗好手,一前一後往外走,走到走廊盡頭時,朝露忽然止步。

林書俏見她神色不對,忙問:“怎麼了?”

朝露沒說話,微慌地看着不遠處走進來的那個人,正是方蘊洲。

並不是因爲對方是方蘊洲而怎麼樣,即便換了Emma,抑或是任何一個同事,她都不希望被對方撞見,可是林書俏就在她後面,她無處可逃,只能硬着頭皮往外走。

希望方蘊洲不要發現她……帶着點自欺欺人的心態,朝露低頭向前,和林書俏回到位子上。

褚雲衡見她們回來,拄好手杖正想起身,朝露見狀慌張地叫道:“我想再坐一會兒!”

看見她的神情,褚雲衡放下手杖,關切地想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卻被她輕輕地躲開了,這讓他的神色更加不安,問道:“你好像不太對勁,沒什麼事吧?”

她抬起低垂的臉,卻不敢看他,她的心思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愧,又怎麼說得出口?她略偏過頭,林書俏恰好與她四目相對,那雙嫵媚動人的眼睛裏,此時傳達出的是冷冷責備和輕視。

朝露確信,林書俏已然看出了端倪。

“雲衡,再坐一會兒吧,陪老朋友多聊幾句不算過分吧?”林書俏掃了一眼朝露,“董小姐剛纔從洗手間出來時,一不留神額頭撞到了門,大概還有些暈,最好讓她緩緩。”

朝露聽出她話中帶刺,但還是很感激她沒有說破她真實的心思。

褚雲衡哪裏知道內情,一聽這話急了,“痛嗎?要不要去醫院?”說着就伸手去拿手杖。

“雲衡你安心坐下吧。她歇歇就好了,我幫董小姐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的。”林書俏淡淡地說。

朝露的臉燒得通紅,愧疚之情排山倒海而來。

然而事情還沒完,這間咖啡店面積很小,方蘊洲在找空位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他們。

“嗨,朝露,好巧。”

朝露假裝鎮定,微笑道:“是啊。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方蘊洲,我的上司。”見方蘊洲的視線落在褚雲衡和林書俏兩個人身上,她來不及多想,直接說:“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褚雲衡、林書俏。”

此話一出,她看到褚雲衡眼底的光彩在一瞬間黯淡下來,她知道自己含糊其辭的介紹傷害到了他,但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神態,甚至用手撐着桌面站起身,伸出手,與方蘊洲禮貌握手,“幸會。”

方蘊洲的目光在靠牆放着的手杖上停了一瞬,“幸會。我覺得……褚先生好像很眼熟。”

他並未糾結太久,便側過臉問朝露,“不介意我坐這裏吧?”說完,又把詢問的目光轉向褚雲衡和林書俏。

朝露環顧四周,店裏的確沒空位了,方蘊洲既然提出一起坐,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反正他們本來就要走了,“當然不介意,只是我們已經喝完了,正準備離開……”

“你們如果有事的話,請便。”方蘊洲的語氣裏有淡淡的失落。

這時褚雲衡開口了,“朝露,你剛剛撞到頭,還是歇一下再走吧,我們也不趕時間。”

“你撞到頭?”方蘊洲皺眉,盯着朝露的頭一個勁地看,似乎在檢查哪裏有傷口,“人家在咖啡店最多打翻咖啡,你怎麼會撞到頭呢?不嚴重吧?”

朝露因爲發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褚雲衡和林書俏也都沉默了下來。

方蘊洲察覺自己這過分關切的樣子有些失態,乾咳了一聲道:“如果有需要,明天早上你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再來上班,回頭再補請假流程。”

這下朝露的頭比真的撞到門還疼,但她知道這都是她咎由自取。她舔了下發乾的嘴脣說:“不礙事的,我……我再坐一下好了。”

既然同坐一桌,免不了要聊聊天。朝露現在頭腦一片空白,林書俏又一臉懶得說話的樣子,就只剩下褚雲衡和方蘊洲勉力維持着談話的氣氛。

“褚先生在哪裏高就?”

“在學校教書。”

“哦?教幾年級?”

“我在大學任教。”

方蘊洲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意外,語氣倒仍是平穩的,“褚先生真是不容易。”

褚雲衡像是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很淡然地說:“研究學問總是不容易的,但還算有趣。”

他的回答是方蘊洲沒料想到的,他用了幾秒鐘回味他的話,遂點頭笑道:“看得出來,你樂在其中。”

褚雲衡笑了笑,忽然問朝露,“既然還要坐一下,不如再點些東西吧?”他看了眼林書俏,“書俏,你也喫點。”

“是我疏忽了,還是褚先生周到。”方蘊洲一臉抱歉,“兩位都是朝露的好朋友,我請你們吧。”

“方先生一定是個好上司,不只對下屬好,連帶對下屬的朋友都如此大方。”林書俏冷冷地道。

這話聽上去是再正常不過的誇讚,但朝露心中有數,她肯定有別的意思。

“這樣啊……看來我們也算沾了朝露的光。”褚雲衡笑得有些勉強。

“雲衡,你忘了我家是幹什麼的,有必要特地跑出來沾其他人的光喝咖啡嗎?你要喝咖啡?走啊,我請你!”林書俏終於忍不住了,她的聲音不大,卻聽得出來很生氣,說完就拿起包包,一副打算立即走人的樣子。

褚雲衡伸出右手拉住她,帶着懇求的目光望着她,“書俏,方先生也是好意,你走了,人家會覺得難堪的。”

“到底是誰難堪?!”林書俏霍地站起身,“再待下去,我才真是覺得情何以堪!”

方蘊洲顯然還沒弄清狀況,還以爲是小倆口在拌嘴,壓低了聲問朝露,“你的朋友在吵架,你不勸勸?”

朝露再也忍不下去了,“蘊洲,雲衡是我男朋友。”

她的聲音只是略略提高了一點,卻足以讓在座的人都聽個明白。

四個人都不作聲,還是褚雲衡先回過神,揚手招來服務生,“還是我請吧。”

買完單,方蘊洲看到褚雲衡拿過手杖邁出第一步後,立刻將臉向朝露,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神情。朝露對此早有預料,事到如今,她反而平靜了,就像之前和褚雲衡出遊時一樣,走到了他的右邊。

“需不需要我送你們?”方蘊洲收拾好表情,跟在後頭問。

“不用麻煩方先生了,我來送。”林書俏不冷不熱地說。

方蘊洲也沒再堅持,四人在停車場道別後,坐上兩輛車分道揚鑣。

林書俏悶頭倒車,朝露和雲衡坐在後座,也沒有說話。

“我先送你回去,再送董小姐吧。”林書俏將車開上路後,終於開口。

褚雲衡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精神,“我家遠,先送朝露吧。”

“就是因爲你遠所以先送你,我和你家也不順路,送完了你再送她,我回家反而方便。”

這時候,橫豎車裏也沒人有心思計較,到底走什麼樣的路線最省時,也就任憑林書俏決定了。

朝露偷偷瞄了一眼褚雲衡,他似乎累了,合着眼,頭微微垂着,短短的瀏海蓋在了他的眉毛上方,左手蜷放在腿上,如果不是看到他緊緊抓着手杖的右手,幾乎要讓她誤以爲他已經沉入夢鄉。

朝露心裏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喃喃化爲一句,“雲衡……原諒我……”

褚雲衡慢慢睜開眼睛,鬆開了手杖,右手握住她的左手,與她十指相扣,“我明白的。”

朝露聽他這麼說,反而更恨自己了,以他的聰明、他的善察人意,怎麼會看不出她今天的所作所爲究竟是什麼心態。

他洞察了一切,卻一直在忍耐,忍耐着她帶給他的委屈和傷害。

褚雲衡笑得有些難看,“對不起,我今天竟然連頓晚飯都沒有請你,下次再補請吧。”

他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朝露心裏一下子閃過一陣強烈的害怕,怕他接下來要說分手,聽到他說下次補請她喫飯,這才如釋重負,含着淚點頭,“嗯……下次我請也可以。”只要她和他沒有結束,誰請又有什麼關係。

褚雲衡似乎也舒了一口氣,嘴角浮起寬慰的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車停在了褚雲衡的公寓前。

他準備下車時,朝露顧不得車裏還有第三個人在,情不自禁地捧起他的左手,輕輕吻了一下,“你的這隻手比右手涼呢。”

褚雲衡抬起右手揉揉她的臉,“嗯,還很醜。”

朝露沒說話,輕輕掰開他輕微蜷縮的手指,低頭又吻了吻每一個指尖。

樓下的空地很空曠,沒什麼人車往來,褚雲衡直接從左邊的車門下了車,又繞到右邊,對搖下車窗的朝露俯身低語,“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們還有的是時間,以後……我不會冒冒失失地去你公司找你了。”

他的聲音沉沉的,每個字都像墜了鉛,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卻是那樣真誠而溫柔,沒有絲毫責備和逼迫,也沒有一般人遭到打擊後打算放棄的軟弱。

朝露的心在發顫,從來沒有那麼疼過,也從來沒有那麼感動過,她很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來,只與褚雲衡做了簡單的道別。

看着他走進公寓大門,林書俏重新發動了車子。

朝露和林書俏完全稱不上熟人,她也知道憑她今天的表現,林書俏完全有理由討厭她,所以等車開到社區門口,她便道:“林小姐,你我也未必同路,時間不早了,我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就行,你可以先走。”

林書俏抬頭看了眼後視鏡,說話倒是很客氣,“這裏是郊區,這個時間攔不到計程車的,還是我送你吧,你告訴我地址就可以了。”

“在三水路的化工社區。”再客套反而不討喜了,朝露報出了地址。

“你父母是化工廠的工人?”

“以前是。”朝露當然沒打算把家裏的隱私全說給她聽,只簡略說了一下,“幾年前我們那裏的化工廠關了,他們就自己出來做事。”

林書俏很明顯也沒打算就她的家世追根究底,便就此打住。

開了大概十分鐘,也沒聽林書俏再說什麼,朝露乾脆閤眼假寐,誰知車身忽然一震,她被緊急剎車的慣性弄得身子往前猛衝,幸而有繫着安全帶,沒出什麼大事,但她被嚇得不輕,朦矓的睡意頓時消失殆盡。

“對不起,我分神了……”林書俏將車停在路邊一個拐角處,用手揉着太陽穴,帶着歉意說道。

朝露驚魂初定,看了看四周,舒了口氣,“沒出事就好,歇一下再開吧。”

林書俏沉默了一會兒,回頭道:“董小姐,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請你去我家的咖啡店坐一會兒。”

朝露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林書俏和善地笑了笑,“你大概被我剛纔發脾氣的樣子嚇到了吧?我沒有惡意,只是性子急了些。雲衡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他的女朋友,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認識你一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