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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涯海角追回你(2)

《財迷花魁(下)》 / 綠光 / 第14章 / 共19章

應多聞輕握着她的手,愛憐地輕撫着,半晌才啞聲道:“瀲灩,我就是如此想得到你,不管是天涯海角都會追尋你,可是,如果你真的不要我,真的不想再見到我,你可以趁現在抽手。”

瀲灩猶豫了下要抽手,豈料他反應更快,握得死緊。“可惜,你決定得太慢,來不及了,你註定是我的人。”

“你耍詐!卑鄙小人!”

“我從來就不是君子,爲了得到你不擇手段,甚至挾勢脅人都是理直氣壯,哪怕觸怒皇上,我還是要得到你。”

“是啊!你再去求恩典,你等着瞧,看你會不會從京衛指揮使被降爲守城兵!”

“也許,我這一次出城已經讓皇上大怒,罰了我半年的薪俸。”

“你……你到底又做了什麼?”她真的想掐死他了!

“第一次,我去求皇上讓我娶照雲樓花魁爲妻,第二次,我再求皇上讓我娶照雲樓花魁爲妻,第三次……”

“你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你可不可以清醒一點?我拜託你不要再求了!”真的要讓自己淪落成守城兵他才甘心嗎?

“我不再求了。”

“嗄?”

“因爲我求到了。”

“……嗄?”

“我跟皇上坦白道出你的身分,皇上對盛昌伯府有所虧欠,答應讓我迎娶你,且不對外張揚你的身分,如此一來,花氏族人不知你是誰,自然就不會逼你上死路,而皇上之所以罰了我半年薪俸,是因爲我太晚道出實情。”他輕嘆了口氣,吻去她不斷滾落的淚水,啞聲問着,“可以跟我回家了嗎?皇上賜了府邸,我卻壓根不想待在沒有你的地方……沒有你,怎會是家呢?”

“你沒有騙我?”她噙着濃濃鼻音問。

“沒有,天地可鑑。”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事發生?你是不是故意要把我騙回京,才編這些謊?”那巨大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高牆,怎可能如此輕易瓦解?

“我沒有騙你……一回京咱們就成親,好不?”他明白她爲何而逃,要是他沒本事將她內心的擔憂給消除,她又怎可能心甘情願地跟他走?

“可是會不會到時候又蹦出什麼……”

“不會,有我在,你別怕。”他吻上她的脣,輕柔地勾纏着她的脣舌,舔弄着脣腔內的柔軟。

瀲灩回應着他,交纏的脣舌教她渾身發熱,尤其當他的手滑入衣衫底下,輕握住她的豐盈,教她猛地清醒。

“不可以。”她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爲何?”

“你有傷在身。”拜託,還想讓傷口繼續裂下去嗎?

“不礙事。”他啞聲低喃,舔吮啃咬着她晰嫩的頸項,另一隻大手已經滑進她的裙底。

……

屋內,滿室麝香,瀲灩筋疲力竭地趴在他的身上,小手往他的腰側撫去,卻被他一把扣住。

“還想要?”他在被子底下的大手在她的腰臀間遊走。

瀲灩羞紅臉地瞪他。“我是在擔心你的傷,把你的手拿開!”

“這回有沒有教你好受些了?”

瀲灩不能理解這傢伙爲何有時可以拘禮到像個老學究,有時卻又放浪得教她招架不住。

“有,你好本事,把你當年流連花叢的十八般武藝都派上用場了嘛!”

“胡說,我只是找了時間鑽研了房中術。”

“你……”

“這事不能只有我痛快,是不?”

瀲灩羞到說不出話,可偏偏這傢伙說話的表情很認真,教她只能把臉埋到他厚實的胸膛上。

“你等我一會,我去差人備水。”

“嗯。”

她軟綿綿地躺在牀上,他纔剛走開,她就眼皮子重得張不開,不一會便沉入夢鄉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溼熱又在她身上游移,她勉強張開眼,就見那傢伙擦身擦到企圖犯罪。

“你夠了喔,應多聞。”

“瀲灩。”他不住地輕吻她的脣,大手在她身上放火。

“你……”

還未開口,外頭便傳來愈來愈大的孩童哭泣聲,她正覺不對勁時,便聽見香兒輕聲地喊着,“小姐,你醒着嗎?”

瀲灩一把拉開應多聞不安分的手,起身問:“怎麼了?”

“小少爺不知怎地哭醒了,說要找你呢。”

香兒纔剛說完,便響起了李子靜小貓似的咽泣聲,“娘……”

“子靜,等我一下。”瀲灩二話不說地指揮應多聞將衣衫遞給她。

正着裝時,便聽應多聞似有不快地道:“你竟然把李二爺的孩子帶在身邊?”

瀲灩楞了下,回頭看他一眼,這狀況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只好硬着頭皮開了門,下一瞬李子靜已經一把撲抱住她的腳,教她心疼地將他一把抱起。

“怎麼了,怎會哭成這樣?”她不捨地抹去兒子臉上的淚,不住地吻着他的額。

李子靜只是可憐兮兮地環抱住她的頸項,蹭着她,低聲啜泣着。

香兒見應多聞竟在房內,楞了下,不由看向瀲灩,瀲灩只能無奈地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回房休息。

回過頭,就見應多聞臉色有異,正想着要怎麼跟他解釋時,他已經起身走來,一把將李子靜給抱過去。

“多聞……”她緊張地湊上前,怕他傷了孩子。

應多聞直睇着李子靜,眉頭微微地攏着,李子靜原本啜泣着,一時被嚇得只能盯着他瞧,連氣都不敢吭一聲。

“你何時爲我生了個孩子?”半晌,應多聞才啞聲問。

“你怎麼知道他是你兒子?”她詫問。

“他和我是一個樣!”應多聞五味雜陳地看着李子靜。那種感覺很奇特,他沒有初爲人父的喜悅,反倒有種慌了手腳的駭然,可是內心卻又莫名激動着,輕輕地將人抱進懷裏,孩子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然後彷彿知曉他是誰,輕輕的將小腦袋貼在他的胸口上,那一瞬間,他熱淚盈眶。

兒子……他竟然當爹了!“瀲灩,你竟然什麼都沒告訴我,甚至還帶着兒子離開我?”

他不滿地質問着,聲音卻很輕,像是怕嚇着孩子。

瀲灩扁了扁嘴。“我只是不想讓你爲難而已。”而後輕輕地道出當年的狀況。

應多聞聽着,一把將她拉進懷裏。“讓你難受了。”這孩子是他支援西北前有的,而那段時間他壓根不在她身邊,她懷了孩子還替增援的事費盡心神。

“如果可以苦盡甘來,苦一點也無所謂。”

他吻了吻她的額,瞧孩子窩在他胸前昏昏欲睡,不禁勾彎了脣角,問:“這孩子你給他起了什麼名?”

“他……姓李,名子靜,進了李家的族譜……”

笑意凝在應多聞的脣角,裹着寒氣的黑眸微眯起。“你再說一次。”

“如果孩子不能儘早入籍,我怕他會成了無籍之人,到時候別說科舉,就連經商都不能,所以我就拜託二爺幫個忙,就……”

“你讓我的兒子進了別的男人家的族譜,讓我的兒子叫了別的男人爹?”他沉聲質問着。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當時那個狀況除了這麼做,我還能怎麼辦?”

“回京。”應多聞陰沉着臉,一字一句地道:“回京成親,把我的兒子寫進我的族譜裏!”

瀲灩瑟縮了下,除了應是,她還能如何?

回到京城時,指揮使府裏日香桂正盛開飄香。

他們纔剛進門,府上的總管隨即迎了出來。“大人。”

“劉總管無須多禮,這位是我即將過門的媳婦。”

劉總管眼力極好,輕聲喊着夫人,又道:“正巧,這幾日小的差人將主屋的幾間房都打理好了,隨時都能入住。”

“多謝。”

“哪兒的話,這是小的該做的。”

應多聞滿意地點着頭,便對瀲麗道:“劉總管原本是李二爺手下的一名管事,但眼力好又能辦事,李二爺就將他借給我了。”

瀲灩戴着帷帽,朝着劉總管輕點頭,暗忖着,難怪覺得他眼熟,原來是見過面的管事。

“走吧,我帶你進主屋,你瞧瞧還缺了什麼。”

“等等,子靜那孩子還拗在那兒呢。”

瀲灩回頭走向門邊正盛開的日桂香,纔將兒子一把抱起,帷帽就被他給扯落。“你這孩子……”她笑罵了聲,香兒撿起了帷帽,她也沒打算再戴上,回頭正要走,便聽見大門前有輛馬車停下的聲響。

她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就見兩名丫鬟扶了名婦人下馬車,那婦人一見她先是一楞,而後變換了數種情緒,快速得教她摸不着頭緒,反倒是應多聞一個箭步擋在她的面前,示意她先進主屋。,“多聞,你不請娘進屋裏坐嗎?”

瀲灩走了幾步,聽她這麼一說,便知道婦人是應多聞的嫡母,所以她方纔的怔楞是因爲認出她是誰囉?這天底下,婆母相媳婦,她必定知道花璃的長相。

“剛入住,多有不便,就不請母親進屋了。”應多聞毫不客氣地將她拒於門外。“母親若有事,不如長話短說。”

朱氏微勾笑意,走近他一步,輕聲道:“一句話,想個法子把你大哥救出來。”

“一句話,辦不到。”應多聞一點情面都不給。“母親該是知道,大哥身上揹着兩條案子,大理寺早已經結案發還刑部擇日候斬,這個決定誰都改變不了。”

“如果你救不了你大哥,那就讓花璃跟着陪葬吧。”朱氏陰狠着臉道。

“母親,你已經讓慶遠侯府面臨拔爵,如今還執迷不悟?”

“那全都是你搞的鬼!一句話,把你大哥救出來,否則我就讓人稟報宮中,說教司坊逃妓花璃就在這裏。”

應多聞微眯起眼,勾脣笑得惡劣。“你可以試試,瞧瞧誰會相信你說的。”

“走着瞧!”

應多聞撇了撇嘴,一回頭就見瀲灩壓根沒進屋,站在花叢邊等着他。

“放心,沒事的,她不過是爲了應直的事來的,她肯定是知曉我離開京城,派人在城門守着,一有我的消息便立刻通報。”

“多加防備吧,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爲了搏一次總是最狠。”

“我知道,放心吧。”

她是很想放心,但不知爲何,總覺得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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