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一章 悔教郎君考狀元(2)

《財迷花魁(下)》 / 綠光 / 第4章 / 共19章

“瀲豔!”李叔昂低聲斥喝着,就連李若凡都不認同地輕搖着頭,要她別掉進雍王爺的陷阱。

“瞧瞧,一個花娘都比你們兄弟倆有膽識多了。”雍王爺大步走向瀲灩,垂眸審視她半晌,挑着她尖細的下巴,笑問:“你可以拿什麼跟本王換馬匹?”

瀲灩沒揮開他的手,笑得異常勾魂。“讓王爺得償所願。”

雍王爺不禁微眯起眼,打量她良久,低笑出聲,問:“你知曉本王心底所願?”

“瀲灩只是猜想,但這時局正亂,恰巧咱們和王爺的心思相似,要是不互拉一把,往後如何槍口一致?”

雍王爺善變無常,神色一凜,笑意褪盡的俊顏帶着幾分肅殺。“一個婦道人家何以揣度本王心思?”

“王爺,瀲灩是個婦道人家,不過隨口說說,還請王爺別跟她一般見識。”李叔昂立刻往前一擋,就怕他這喜怒無常的性子,說打就打,打他還無妨,他皮粗肉厚禁得起,可瀲灩現在可是禁不起打。

“王爺,聽聞兩年前兵部大火,王爺曾經追查過此案,可惜最終依舊不了了之,眼前可是契機,瀲灩認爲此事與奪位脫不了關係,只要七王爺能回京,皇上必會徹查糧馬不足一案,藉此或許能一併揭發兩年前兵部大火、軍械消失不見一案。”瀲灩不顧李叔昂好意,硬是將他推開。

雍王爺哼笑了聲。“查到又如何?都過了兩年了。”

“至少可以彌補些許遺憾,讓王爺心裏痛快。”

雍王爺面無表情地託着腮,半晌,笑得萬分邪惡道:“本王可以奏請皇上,自願獻馬,但是,本王要你服侍一晚。”

不等瀲灩開口,李叔昂立刻跳出來。“我來吧,王爺不是對我也挺有興趣的,我絕對可以做到讓王爺滿意的地步。”

此話一出,嚇得李若凡瞠圓眼,就連瀲灩都不敢相信他竟能爲自己做到這種地步,正要再開口時,卻被李若凡拉住。

“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要你這般罩着她?”雍王爺好奇地問。

“不瞞王爺,她是我的妾,我疼她入骨了,所以,換我吧。”反正就眼一閉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喔……”雍王爺拉長了尾音,望向窗外。“本王沒興趣沾染有妻妾的男人,但也許哪天有了興致也說不準,本王就讓你先欠着,你可要記住。”

李叔昂立刻獻上大大的笑容。“沒問題,小的一定記住!”反正先躲過這次,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待雍王爺一走,李叔昂隨即對瀲灩吼着,“你到底知不知道雍王爺是什麼樣的人物?!他是個瘋子!他是男女都要,只要被他沾染過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橫着出來,你怎敢惹他?!”

雍王爺是皇上最喜愛的胞弟之子,從小是以皇子的規格養大的,猶如皇上的親兒一般。

“二爺,富貴險中求不是嗎?先前我聽人提及雍王爺是除了皇子之外最受皇上青睞的,皇上竟縱容他擁有馬圈,而且數量驚人,所以打一開始我就把心思動到他頭上,不拚,就如他說的,邊防將領只能等死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太莽撞了,無端端地提起兩年前兵部大火的事做什麼!”她知不知道雍王爺越發喜怒無常,就是從那場大火之後。

“宋大人說過,盛昌伯被抄家的那一年,宮中發生大火延燒到兵部,兵部遺失了一批爲數不少的軍械,他一直覺得此事有異,像是有所牽連,又曾提到當時唯一想介入調查的只有雍王爺……二爺,如果雍王爺真是個瘋子,他無端端去查此事做什麼?他那時掌的是三千營,又與兵部有何關係?而那場大火死了三個人,一個員外郎和兩位庫部主事,這意味着這三人之中,至少有一人是和雍王爺關係匪淺的,否則他何必追查?”

“你、你怎能這麼大膽?要是真如你所猜測,你根本是在雍王爺的傷口上灑鹽,你是在捻虎鬚!”李叔昂簡直是氣急敗壞。

“可我認爲一個執意要查卻無法查的人,這事一定會擱在心上,定會伺機而動,而且我猜他一定知道是誰主事,又是有何用意,到時候七王爺回京,說不定還幫得了七王爺的忙。”

李叔昂怒瞪着她。“你根本就是爲了應多聞!”沒好氣地把信交給她。

瀲灩喜笑顏開,趕緊撕了封口,信上只寫着:一切安好,等我。

她直盯着他的筆跡,笑意一直抹在脣角,直到喉頭一陣酸意翻湧,她才趕忙將頭撇到一邊,不住地乾嘔。

香兒見狀,連忙輕拍着她的背,李叔昂則隨手拿了只大口花瓶往她嘴邊一擱。

乾嘔了半天,卻是什麼都沒吐出,瀲灩面色死灰地癱靠在香兒懷裏,雙眼卻仍緊盯着信上那簡單六個字。

“你……好好安胎吧!”李叔昂氣呼呼地道。

瀲灩輕撫着依舊平坦的小腹,要是他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不知會是多麼高興,但可惜……她不會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邊境的大雪如鵝毛紛飛,銀茫茫的一片,幾乎快要看不出天與地的邊界,就在邊境口的狹隘山道上,兩軍交戰,看似勢均力敵,實則東秦略勝一籌。

應多聞縱馬跟在秦文略身旁,另一側則是鎮守邊防多年的武平侯宋綦及其副將。

在得到增援後,東秦軍猶如喫下一顆定心丸,軍心大振。

東秦軍以雁回陣佔領了整座山頭,由上往下突襲路經此道的西戎兵,兩個時辰的追擊,硬是將西戎兵趕出了關口,一路直朝西戎邊境而去,然而,應多聞卻覺有異,策馬接近秦文略。

“王爺,還要再追嗎?”

“追。”秦文略淡聲道。

“可是寒冬易損體力,馬兒也已經有些疲了。”生長在東秦的馬兒不給一段時間適應就急馬上陣,很容易損及馬兒體力,殃及策馬人。

秦文略橫睨他一眼。“你等先退。”話落,便策馬加快速度追趕西戎兵。

“王爺!”應多聞喊道,連忙趕往宋綦的方向,“侯爺,王爺不太對勁!”

宋綦抬眼望去,喊道:“跟上!”

“是!”應多聞應了聲,策馬疾如電,與宋綦並行,直朝秦文略奔離的方向而去,餘光掃見埋伏在林間的弓箭手,忙喊道:“王爺,有埋伏!”

然而,秦文略充耳不聞,依舊直朝林間而去,宋綦和應多聞只好帶兵散開,拔弓先聲奪人,只見對方弓箭手已朝秦文略連發數箭,秦文略卻像是無感般,逼得最接近的宋綦飛身秦文略給撲下馬,避開致命的一擊。

然而落馬的兩人隨即遭遇早有準備的西戎兵包圍,看得應多聞心驚膽跳,他隨即棄馬,抽出長劍,殺出一條血路地趕到秦文略身邊,卻見秦文略已身受重傷,而宋綦腰腿間的傷口更是淌出汩汩鮮血。

應多聞護在兩人身邊,等着同儕到來後便道:“許遠、溪喬,你們兩個先將王爺和侯爺送到後頭。”

“你呢?”

應多聞動手脫着秦文略的盔甲,見他裏頭的衣衫已經被血給浸紅,他的心都快涼了。

“兩個主帥都倒了,軍心會潰散的,你們退時別讓人發覺帶着王爺和侯爺,先回駐地,而我……”在替兩人簡單地包紮傷口後,他套上了秦文略的盔甲,沉聲道:“我假扮王爺,繼續領兵追擊,只要打贏了這一戰,咱們就可以回京了。”

他不想再耗了,此時退兵,兵將們就會察覺主帥皆受重傷,接下來軍心潰散,恐怕他們都要耗死在邊境了。

他不要死在這裏!他要回京,瀲灩還等着他!

照雲樓裏,瀲灩急急起身,綻出笑花,顫聲問:“真是告捷了?”

“千真萬確!”李叔昂比她還樂,剛得到第一手消息就急着告訴她。“而且已經準備班師回朝了。”

瀲灩撫着胸口,笑意卻慢慢地凝在脣角,手輕撫着微隆的小腹。

李叔昂瞧了眼,便問:“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瀲灩垂斂長睫苦笑着。她多想見他,可此時的她非但不能見他,還得離他遠遠的,讓他找不着……

二月底,援軍班師回朝,然大軍一進城,衆人才驚覺秦文略竟重傷昏迷,而宋綦亦是重傷得無法起身。

無人能測得君心喜怒,援軍回京後,並無賞賜封授,但應多聞並不在意,他只想進照雲樓見瀲灩,偏偏在皇上派了御醫診治過秦文略後,就指名要應多聞護送秦文略回七王爺府。

應多聞領聖命,將秦文略護送回七王爺府,御醫隨侍在側,他也不敢隨意離去,本想等到秦文略轉醒後再離開,眼看着都過了十幾天,秦文略卻依舊昏迷不醒,他私下問了御醫,就連御醫都不敢下定論。

應多聞臉色凝重,跟七王爺府大管事徐賁說了聲,便朝照雲樓而去,豈料——

“她爲什麼在 淘金城?”

“應大人,是這樣的,雍王爺先前幫了大忙,自願獻馬,果真讓邊防打了勝仗,此後他三番兩次欲調戲瀲灩,我瞧這樣不行,就先將瀲灩送到淘金城,一來可以幫我巡巡鋪子,二來又能避開雍王爺,也算是一舉兩得,是不。”李叔昂很賣力的笑着,然眼見應多聞的眸色漸冷,他就愈心虛。

“她何時會回來?”他現在無法隨意出城,只能等待她歸來。

“應該下個月,或下下個月。”當然,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還是換個話題吧。“倒是七王爺到底要不要緊?”

“不知道,御醫什麼都沒說。”

李叔昂臉色都黑了。御醫什麼都沒說……該死的,那是不敢說吧,既是不敢說,就是大不樂觀!若凡的親大哥也是極不樂觀,人養在武平侯府裏,皇上卻是什麼也沒說,賞罰不明……這到底是什麼狀況,明明是打了場勝仗,卻總覺得輸了太多。

“李二爺,目前我都會待在七王爺府裏,如果瀲灤回來了,再煩請差人通知我一聲。”

應多聞看看天色,不敢再多逗留。

“好,沒問題,我一定會頭一個通知應大人。”纔怪。

看着應多聞離去的身影,李叔昂開始頭痛,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去 淘金城躲起來,可偏偏正值多事之時,若凡忙着,他也不得停歇啊。

幾日之後,皇上終於下令封賞了幾名將領,應多聞也在授封之列,升爲京衛指揮同知。

整頓京衛,排練汛地和各種操演事項,忙得他幾乎都待在京衛裏,連家都歸不得,更別提再上照雲樓探探瀲灩的消息。

更糟的是,一個月後,皇上授命他除了任京衛指揮同知,再兼七王爺府侍衛長一職,只因依舊昏迷不醒的七王爺竟遭人下毒。

應多聞臉色鐵青,從京衛裏挑了一支精英入駐七王爺府,與徐賁商量過後,要求出入七王爺府的奴僕下人都得跟徐賁請令牌,府里布下的重兵只看令牌不認人,且由應多聞鎮守。

如此一來,他更是忙得無暇去探瀲灩的消息。

就這樣一直到八月時,皇上聽從欽天監建議,以方位挑選了右僉都御史的三千金爲七王爺沖喜。

說來也奇,成親當晚,七王爺就醒了。

這個消息讓應多聞鬆了一大口氣,翌早,他立刻趕往照雲樓,才知曉宋綦也效法沖喜,李叔昂和李若凡都前往武平侯府,應多聞只能回返。

可弔詭的是,他連去了三天,就是怎麼也碰不着李叔昂的人,於是問了李叔昂的住所,決定直接上門逮人,問個清楚。

他懶得走大門等人通報,直接翻牆而進,剛走過一座園子,突地聽見輕細的童音撒嬌似地道:“姨,你當我的娘吧。”

“這樣好嗎?”

那回應的女音教他驀地停下腳步,順着嗓音來源,走過樹叢,就見一名姑娘坐在廂房前的廊階上,懷裏還坐了個約莫六歲大的孩童。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