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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娶親這麼難(1)

《財迷花魁(下)》 / 綠光 / 第17章 / 共19章

應多聞趕忙起身施禮,秦文略卻瞧也不瞧他一眼。

到這時他才明白這全是她設下的計謀,就是爲了要說服七王爺。

“懷安,你不明白,應多聞曾是京城惡霸,你壓根不知道他有多墮落。”

“我知道,老爸,他街頭鬧事、青樓尋歡……但那都過去了。”初得知時,她內心也覺得相當不舒坦,但都那麼久的事了,翻這種舊帳有什麼意義?那時他倆根本還沒相遇呀。

“你以爲就只有如此?他在青樓裏玩得可瘋了,儼然像個霸王似的,一連數天在青樓裏和花娘們不着衣衫地玩樂,甚至——”

“王爺!”應多聞急聲截斷他的話。

都是陳年往事了,何苦在這時候揭開?

“敢做還怕人說嗎?”

秦文略哼笑一聲,正打算再對女兒警告一番時,卻見女兒已經冷着臉,那副與生俱來的威儀和氣勢,就連男子都被比了下去。

“應多聞,你怎麼玩的?”她冷聲問。

應多聞萬般無奈地閉上了眼……如果他早知道有一天會愛上一個人,他又豈會放縱行事?

“說不出來?”

“瀲灩……”

“別拿花名喚我,我姓蘇名懷安,現在從了我老爸的姓,我是秦氏懷安。”

“懷安……”

“我只問你一件事。”秦懷安吸了口氣問:“你曾說,沒有一個男人會只守着一個女人,更何況對方不過是個花娘,如今呢?”

秦文略橫眼瞪去,直想親手掐死他。

“我那時說的男人是指李二爺,我不希望他替你贖身才這麼說的……今生今世,我只要一個女人,不在乎她的身世地位,只求與她白頭。”

“若你違背誓言呢?”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道。

“話別說得太滿,人心可是易變的很。”

“也是,人心易變的很,只會變得更貪更渴求,貪求一世又一世,永遠也不放開你的手……”他輕握着她的手,單膝在她面前跪下。“說生生世世太遙遠,你先給我一世的時間證明我的真心,再讓我們許諾來世,好不?”

秦懷安輕哼了聲,另一隻手輕握住秦文略的。“老爸,咱們該不該信他?”

秦文略瞪着應多聞,以往總想多方提攜,如今卻是愈看愈厭惡,尤其在得知懷安已爲他生下了個孩子之後,對他的厭惡更加無法消減。

“老爸,給他一次機會吧,他要真敢欺負我,瞧我怎麼整翻他!”秦懷安這話有着萬夫莫敵的氣勢。

秦文略微點着頭,懷安向來強悍,要鎮住一個男人壓根不難,就怕愛情讓她變得軟弱,一再委曲求全。

“那就等安羽生下孩子後,你再出閣吧。”秦文略最終退讓了一步。“安羽可是盼着要送你出閣,而她現在有喜,怕喜沖喜,所以你們的親事就暫緩吧。”

秦懷安忖着,明白這已經是父親最大的讓步了,不過母親臨盆是明年的事,算了算時間,驀地,一陣噁心感翻湧而上,她連忙將應多聞推開,撇頭吐出穢物。

“怎會這樣?徐賁,馬上差御醫進府,快!”秦文略怒聲喊道,守在外頭的王府大管事徐賁立刻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懷安縣主有喜了。”宮中的御醫把完脈後,二話不說先恭賀道,豈料一回頭卻對上秦文略殺人般的眸色。

糟!他忘了懷安縣主似乎尚未成親。

“先前陳御醫過府替縣主醫治時,爲何沒診出她有孕?”

“回王爺的話,當時縣主受傷又加上稍有失血,喜脈難測,如今脈息皆順,自然是診得較準,況且要是依時間推算,這有喜也不過是個把月內的事。”陳御醫不敢含糊以對,幾乎把所知全都掏盡,就怕說得不夠仔細,莫名被拖到午門,或是被拉進暗巷,那可就不是普通的冤了。

陳御醫說完,偷偷地以餘光打量着秦文略,卻見秦文略目露兇光地瞪着站立在一旁,難掩喜色的應多聞,在他明白的瞬間,立刻收回目光,省得真被殺人滅口。

留了一些安胎的藥方,陳御醫快快收拾醫箱,趕緊回宮。

“懷安……”應多聞喜笑顏開,纔剛要靠近牀邊,一隻長腿隨即掃到面前,他用雙臂一擋,退上一步才閃開凌厲的側踢,不解地看着秦文略。“王爺?”

他以爲七王爺已經答應他倆的事了,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老爸,你做什麼?”秦懷安隨即坐起身。

“瞧這混蛋小子做了什麼好事,這下好了,這婚事要怎麼辦!”秦文略怒不可遏地斥道。“婚事不延,安羽不能送你出閣,婚事要延,你的肚子怎麼藏得住?”

秦懷安看了應多聞一眼,輕輕地拉住父親的手。“要不,等我生產完再辦?”反正她都有個子靜了,再添一個再嫁,也沒什麼不可以。

“陳御醫已知曉你有喜,這事皇上問起,他不可能不說,一旦皇上知曉,婚事非但不能延,還得提早置辦,否則被人知曉就太出格了。”應多聞低聲說。

“你也知道出格!”秦文略瞪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老爸,這句話也罵到我了。”秦懷安幽幽地說着。

秦文略不禁託着額,板着臉不吭聲。

“婚事如果不能延,那就儘快辦吧,我再跟媽說一聲。”秦懷安安撫的道。

秦文略沒應聲,但也很清楚這是唯一的法子,於是他冷冷地瞅着應多聞,道:“等着瞧,本王不會容易就放過你。”

“多謝王爺成全。”應多聞喜出望外地道。

只要能夠讓他迎娶瀲豔,什麼都不是問題!

兩人的婚事緊鑼密鼓進行着,一個月內,應多聞便將所有下聘納采等等大小事給辦妥,等着良辰吉時迎娶美嬌娘。

清晨未亮的天色中,應多聞領着同儕等人陪同他一道上門迎親,七王爺府大門前的陣仗教他緊拉起繮繩。

“兄弟,你好自爲之了。”許遠來到他的身邊,輕拍着他的肩,眼露同情道。

“應多聞,你是怎麼得罪你的王爺岳丈的?”雍王爺低問。“本王可不想跟他們硬碰硬。”

應多聞苦笑了下,看着持劍站在大門前的秦文略,站在他身旁的八王爺秦文晉,後頭還有武平侯宋綦,永定侯和鎮守京城內外的大半將軍……原來這就是七王爺說的,不會容易放過他……

要連撞三道門……有得闖了!

躍下馬,應多聞朝衆位王爺、大人先施禮,沉聲喊道:“賜教!”

來吧,哪怕拚個筋疲力竭,他是非要迎娶懷安不可!

等到應多聞連撞三道門,敲響三門上的鑼時,早已過了掌燈時分。

好不容易終於將美嬌娘迎進門,纔剛拜完堂,他立即又被對他向來疼愛有加的秦文略給拖去跟賓客們敬酒。

一見到敬酒用的是手掌大小的大茶碗,應多聞眼都直了。

“應多聞,這與你以往在青樓裏尋歡作樂相比,你應該沒看在眼裏吧?”秦文略笑眯眼道。

應多聞再一次體驗到,人真的不能犯錯,一次都不能……

五更天時,早已睡下的秦懷安驀地張眼,發覺是香兒來到了牀邊。

“大人回房了?”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遠處似乎已有一抹魚肚白了。

“大人被抬進側間了,御醫正照顧着呢。”

“連御醫都喚來了?”秦懷安沒好氣地起身,稍作打理後便前往側間,門一開,聞到裏頭濃厚的酒味,她隨即乾嘔了幾聲,怎麼也無法踏進房裏。

裏頭的陳御醫聞聲,趕忙起身道:“縣主,大人不過是醉酒罷了,約莫躺個兩天就會清醒。”

“兩天?”秦懷安微眯起眼。“陳御醫,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提早一天清醒?”她明兒個要回門,要是他沒陪她回去,老爸多的是整他的手段。

“這……”陳御醫萬分爲難,只因兩天能清醒,已經是他施藥的結果了。“我再想想法子好了。”

“麻煩陳御醫了。”遠遠地看了眼早昏睡得不醒人事的應多聞,她是想照顧他,可她正害喜,尤其一聞酒味便反胃得厲害,只好發派香兒忍耐着點,替她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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