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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掌家先掌胃》 / 佟芯 / 第11章 / 共21章

然而,當天酉時時分,正值用晚飯之際,真美味突然來了幾個大漢,插到隊伍的最前面。

一名夥計見狀,上前規勸道:“客官,請排隊……”

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一塊臘肉砸到了地上。

“你們店裏居然賣壞掉的肉給客人,是要讓人喫了鬧肚子嗎?”

爲首的大漢長得高頭大馬,夥計嚇壞了,身體直髮顫,但仍努力捍衛店譽,“怎麼可能會壞,我們都是賣最新鮮的……”

“還敢狡辯!”

大漢一拳就砸在那夥計臉上,夥計往後倒下,撞上客人的桌子,座位上的客人連忙跳起逃走。

老張和繡娘正在收拾碗盤與結帳,見到這景象連忙趕過去,繡娘查看夥計的傷,老張則擋在前頭勸阻。

“這位客人,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可以打人呢?”

大漢兇狠地指着地上的臘肉,“少廢話,你們要給我一個交代。”說完,掄起拳頭揍向老張。

老張被打得重重摔在地上,客人見狀紛紛走避,排隊的人潮也鳥獸散,一下子整個攤子都空無一人。

待在一旁的雲英怕到不行,連忙到屋裏叫人,尹芝夏跑來時就見桌子被翻倒,客人也跑光了,頓時傻眼。

但她馬上冷靜下來,走向那幾個大漢,“這位客人,你說這臘肉壞了,敢問這是何時買的?”

“昨天買的。”

尹芝夏看了下地上的臘肉,隨後抬起下巴道:“若是昨天買的便絕不會壞,只要保存好甚至可以放好幾天,而且看這臘肉的色澤並不是我們店裏賣的肉,我能確定你找錯間了。”

“你是說我們故意來找麻煩嗎?”

“我就是這個意思,我更無法容許栽贓又打人的無禮行徑。”她咽不下這口氣,也覺得奇怪,平常都沒事,怎麼尹志興一來麻煩也跟着上門,莫非是尹志興派人來搗亂,目的是要逼她交出食譜?

見事蹟敗露,大漢惱羞成怒的朝她揮拳,“你這女人太囂張……”

尹芝夏也不是好惹的,上前捉住他的手臂,一個施力,賞了他一記過肩摔。

大漢摔倒在地上,覺得面子掛不住,朝同伴怒吼,“可惡!把這攤子給砸了!”

桌上擺着豐盛的菜餚,陸千陽卻沒有食慾,喫沒幾口便擱下了筷子。

阿洲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禁揶揄,“大少爺,您每天喫臘肉喫不膩啊,一品客棧的菜並不會輸給真美味。”

見陸千陽沒有回應,阿洲又繼續說:“尹姑娘大概是生意太忙了,昨晚纔沒來吧……”他頓了下,“大少爺,您都要回京城了,尹姑娘怎麼辦?”

聽到這裏,陸千陽終於坐不住了,自座位上站起。

“大少爺,您要去找尹姑娘了?”

陸千陽回頭瞪向他,“我到外面走走不行嗎?”

阿洲竊笑,沒有戳破主子的心思。

陸千陽換了套外出服,帶了兩名護衛踏出客棧。

阿洲在櫃檯逗留了會兒,從後方追上,“大少爺,小二哥說真美味昨晚被砸,連官兵也來了,會不會是這樣尹姑娘纔沒送臘肉來?”

聞言,陸千陽蹙起俊眉,快步往真美味的方向邁去。

來到尹芝夏擺攤的街上,這裏有許多知名老店,平常都熱鬧得緊,卻因爲昨晚的事,其他店家怕受波及紛紛休息沒營業。

“果然休息了,攤子都收起來了!”阿洲指着尹芝夏平常擺攤的位置。“尹姑娘他們好像就住在攤子旁的老房子裏……欸,門怎麼沒關?”

就在這時,老房子突然傳出巨響,陸千陽感到不對勁,馬上衝過去,阿洲和護衛也追上。

屋內有幾名大漢正在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弄得一片狼藉。

“昨晚鬧得還不夠嗎?我客人都跑了,現在你們又想做什麼?馬上給我離開!”尹芝夏衝上去想再用一次過肩摔,但他們已有防備,她被連推了幾把,一屁股跌坐在地。

“小姐!”雲英和繡娘跑過去扶起她,老張則衝過去想跟他們拼了,但他哪敵得過這些身強體壯的壯漢,被打得倒在地上直不起腰。

大漢們翻箱倒櫃找不到想要的東西,轉而威脅尹芝夏,“快把食譜交出來,要不你們絕對無法安穩的待在這個小鎮上!”

“果然是尹志興讓你們來的,哼,回去跟你們主子說,他永遠也得不到食譜!”她捉起一旁的掃帚用力朝他們打下去。

大漢被打得直跳腳。

其中一人惱怒的衝上前挎住她的領子,“你這臭娘們,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說着,拳頭就要落下。

“小姐——”

根本掙脫不了鉗制的尹芝夏閉上眼等着捱揍,但好一會都沒有感受到痛,她睜開眼,就見陸千陽擋在她面前,捉住對方的手,沒讓那一拳揮下去。

“你想對她做什麼?”他另一手狠握對方拎着尹芝夏領子的手,逼得大漢鬆手,接着狠狠揍了對方一拳,對方不甘示弱地回擊,兩人很快扭打成一團。

尹芝夏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以往他的身影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但今天卻覺得特別亮眼。

對方的身形明顯比陸千陽粗壯了一倍,但陸千陽還是將那個人打倒在地,豈料他一轉過身,那個人竟捉起椅子朝他背上砸去。

“小心!”尹芝夏心驚的大喊。

陸千陽聽到示警想閃已經來不及了,砰一聲背被砸中,他憤怒的回頭想揍人,對方卻飛快的逃跑了。

阿洲和兩名護衛也忙着擺平其他幾名大漢,解決完後本想找繩索將這幾個人綁起來移送官府,但一個不注意他們也伺機逃走了。

見壞人都走了,尹芝夏也安心了,一放鬆,她身形一個踉蹌,腿軟的往下滑。

距離最近的陸千陽一把抱住了她,尹芝夏靠着他的胸膛,知道他只是好意,沒有輕薄的意思,而且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討厭被他這麼抱着。

繡娘怎麼可能容許他們摟摟抱抱的,馬上接手扶住尹芝夏,陸千陽心裏雖然惋惜,也只能鬆開她。

他能感受到她的害怕,知道她對着那些流氓叫嚷只是強撐,忍不住問道:“爲什麼不逃?既然打不過那些人,爲什麼還要打?”

喝了杯水後,已經可以自行站穩的尹芝夏倔強地抬高下巴,直視着他,“他們侵門踏戶把我家弄得一團亂,我怎麼可以逃?”

“那昨晚被砸店怎麼不跟我說?爲什麼不來向我求助?砸店的人跟剛剛那羣人是一夥的吧,要是你肯來找我,今天他們就不會來找你麻煩了。”陸千陽很生氣,連他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向你求助?”尹芝夏愣住。

陸千陽這才意識到他的話太過親密,很是尷尬的道,“……我以爲我們算是很有交情了。”

“交情?”是玩花牌的交情還是吵架的交情?

阿洲偷笑,“尹姑娘,因爲你昨晚沒送外賣來,我們家公子很掛念你,加上聽到攤子被砸的消息,才連忙趕過來的。”

“囉唆!”陸千陽瞪了他一眼,表情很不自在。

聽到這些話,尹芝夏心裏也浮起奇異的熱,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像他很在意她似的。

這時陸千陽看到她臉上的淤青,眉宇一蹙,“鏡家的臉怎麼可以雪呢?”

他下意識伸手摸向她的臉,剛摸到便察覺不妥,趕緊抽回手,就怕又被她當成色痞。

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尹芝夏足以感受到他的懊惱,還有被他憐惜的感覺,讓她的心臟怦怦直跳,根本無法直視他。

“這位公子難不成是……”繡娘看到有陌生男子冒犯了自家小姐,照理應該馬上制止的,但多虧他才能打跑那些人,而且他看起來似乎對小姐頗有好感?

“繡姨,這位就是一品客棧的秦公子。”雲英介紹道。

果然是秦公子。繡娘是聽說過他長得極爲俊美,沒想到本人比傳說中還要更加俊美無儔,宛如謫仙再世,連她這個有夫之婦看了都會臉紅。

他對小姐究竟是什麼打算呢?她盯着陸千陽深思。

陸千陽被盯得很不自在,他咳了咳,轉移了話題,“剛剛那些人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找你們麻煩?”

繡娘想到他們在這個鎮上無依無靠,被欺負了也無法回擊,這男人看來極正派,對小姐又有意思,她和丈夫對看了眼,兩人達成默契後,毫不隱滿的對他說出實情。

“秦公子,我們小姐其實是江都第一飯館圓悅樓的大小姐,也是圓悅樓的繼承人,可在老爺過世後,飯館卻被二老爺奪走……”

陸千陽點點頭,這些事他早調查過,知道來龍去脈,也知道尹志興是誰,倒是沒想到尹志興奪走了圓悅樓後還想搶走食譜,簡直欺人太甚。

“真的是太過分了!”阿洲聽了也憤慨不已。

而這時候的尹芝夏靜靜的,側身看着陸千陽和繡娘說話,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移不開,直到發現陸千陽背部的衣料破了,上頭還沾有血跡,她走向他,捉住了他的袖子。

陸千陽望向她,“尹姑娘?”

尹芝夏低下頭,怯怯的道:“你受傷了,我幫你敷藥吧。”

前世她身邊總是圍繞着追求者,他們都有個共通點,以爲在她面前大出風頭就能得到她的芳心,殊不知這讓她明白這些人對她好全都是有目的的,於是她變得強悍,變得不需要去依靠男人,還去學了防身術,遇到色狼也能自己打退。

所以她想都沒想過,被男人保護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從昨晚被砸店到今天,她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心裏一團亂,什麼主意都拿不定,看到桌椅被摔,辛苦醃製的臘肉被扔了一地,她真的好怕攤子就這麼毀了,剛剛差點被打時更是害怕……

陸千陽無疑是她的救星,而且她發現他的眼神透露出他純粹是想保護她,和那些別有居心的男人不一樣。

於是她就這樣傻傻的盯着他看,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內心彷彿產生了悸動,一顆心爲他怦怦跳着,發現他背後有血跡後,她更是想都不想的拉住他的袖子,說要替他敷藥。

她是怎麼了?居然會爲了這種英雄救美的行徑而感動,還一臉嬌羞的說要幫他敷藥?

不,她可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被這個男人迷住,她纔不想臣服在這隻孔雀的褲子下。她甩了甩頭。

此時屋子裏只有她和陸千陽兩人,阿洲在聽到她要幫陸千陽敷藥時,硬是找理由支開了繡娘他們,不知道是在打什麼主意。

尹芝夏故作鎮定地拿着藥箱走過來,向坐在椅子上的陸千陽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要我脫衣服?!”陸千陽驚呼,當下用着很古怪的眼神打量她。

尹芝夏氣死了,又把她當色痞了嗎?“別想歪好嗎,只是擦藥而已,你這白斬雞的身材有什麼好看的。”

白斬雞?那不是喫的嗎?陸千陽不懂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但隱約聽得出是在嘲諷他的身材,他立馬將袍子拉下,露出精壯的胸膛,“我的身材哪裏不好了?我每天都有練身的!”

突然見到他的肉體,尹芝夏臉微微紅了,雖然覺得他自戀,但他的身材確實不錯,該有的肌肉都有,肩膀又寬,是個天生的衣架子。

“這又沒什麼,我有看過更好看的!”她強自鎮定,故意說道,想起雜誌上那些外國男模身材一個比一個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尹芝夏不知他的心思,以爲他臉色不悅只是受到打擊,她繞到他背後,找着他的出血處,“找到了,看來是椅子上的釘子劃破你的皮肉,纔會流血。”她拿了清水先幫他擦拭,再幫他上藥。

陸千陽喫痛,“小力點,你是把我當成仇人嗎?”

本以爲下一刻就會接到她的反擊,誰知尹芝夏這回卻靜默不語,只是慢慢放輕力道,讓他很意外。

尹芝夏唯有躲在他背後,才能自在的道謝,“陸千陽,謝謝你,今天你又幫了我一次。”她苦笑道:“我以爲我可以守護攤子,但原來我的力量是那麼薄弱。”

薄弱到繡娘要向他尋求庇護。

陸千陽聽她懊惱的話語,想轉頭看她,卻聽她低喝一聲,“不要轉過來!”

這姑娘還真倔強啊。他微微一笑,不動了。

尹芝夏盯着他的後腦杓,不明白自己爲何要對他說出自己無助的心情,只好速戰速決的幫他敷好藥。

“好了。”她繞來前頭,將藥收起,陸千陽剛好站起身想穿妥袍子,她視線對上他左下腹的一道疤,那明顯是新傷。

陸千陽淡淡一笑,“這個傷很嚇人吧,是我之前在船上受的傷。”

她一直很想知道狙殺事件的後續,卻沒機會問,這回好不容易有藉口了,她便試探的問:“在船上……發生過什麼事嗎?”

“我二弟買兇想殺我……”陸千陽說出口後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簡單就把這件難過失望的事說出來,而且對上她專注的眸,不知怎地,他想繼續說下去。

“……因此我纔會待在這鎮上養傷,一邊找救了我一命的九官鳥,一邊收集我二弟買兇的證據。前兩天我收到家裏的信,說是那名昏迷的殺手已經醒來,指證是我二弟僱殺手,替我二弟擔罪的副分舵主也翻供,說是二弟給了他銀子要他扛下所有罪責。”

“這幫主之位真的有那麼重要,值得殺害自己的哥哥嗎?”

“其實我並不想當幫主,我以爲只要說清楚了,我二弟就會明白,可他還是不相信我,想將我趕盡殺絕,連二孃都站在他那邊,希望我死掉……”他握緊拳頭,壓抑着激動的情緒。

他苦澀的道:“或許你說對了,我是隻孔雀,外表光鮮亮麗,看似很受歡迎,但事實上我的心空蕩蕩的,一無所有,天地之大沒有我容身之處,只有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陸千陽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對她說出這些,或許是因爲他很痛苦,也或許是因爲她的眼神很溫暖。

尹芝夏聽着他的話,想起了她的父母,他們各自再婚後都不想要她,把她丟給奶奶撫養;身邊追求她的男人喜歡的只是她的外貌,卻不曾真心愛過她,她的心裏也是一片空蕩蕩的,她也是一個人。

他的感覺她感同身受,她與他是一樣的,他們都很孤單。

身體遠比腦子更快動作,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經很努力了。”

因她這不合禮教的動作,陸千陽錯愕的瞪大眼。

“接下來就努力的對自己好吧,不要管那些人在不在乎你,他們不喜歡你,你就喜歡你自己吧,然後就靜靜的等待,或許有一天你會遇上一個和你互相契合的人,那個人會填補你的寂寞,和你一起過日子……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不好的就捨棄掉,尋找好的,往前看就對了!”尹芝夏說完後,又拍了下他的肩。

陸千陽很意外聽到她這番話,她總是極盡所能的挖苦他,從來沒有好話,他從未看到她這麼溫柔的模樣……

不,該說是既直率又溫柔,是隻屬於她的鼓勵方式,讓他心頭暖暖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瞥了下肩膀,笑着道“尹姑娘,你喜歡用這種方式安慰人是嗎?其實我並不在意,不過……”

尹芝夏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竟把手擺在他的肩膀上,而且還是裸肩。

她像被燙到般抽回手,“你快把衣服穿好!”轉身將藥箱收回櫃子,不去看他。

“芝夏,看來我們同病相憐呢。”

“誰跟你同病相憐!”尹芝夏轉過頭,就見他不知何時捱過來,立刻往後退一步,“還有,你怎麼能叫我的名字?”

陸千陽微微一笑,又往前跨前一步,“不能叫嗎?我以爲我們很熟了,叫尹姑娘太生疏。”

“你這個人實在很厚臉皮……”她眼前是一片肉色的胸膛,養眼的讓她眼珠快凸出來,“你還不快點穿好衣服!”他是不是故意的呀?

陸千陽卻沒有動作,只是專注的凝視着她,然後,又朝她邁進一步。

尹芝夏想再往後退,卻沒地方退了,她就這樣被抵在他和櫃子之間,正當她想說話時,陸千陽冷不防說話了。

“芝夏,你想不想反擊?”

“你說……反擊?”她一愣。

陸千陽把他的用意說明白,“你叔叔爲了你手上的食譜,肯定會不擇手段,就算你告上官府,或是搬到別的地方去,他也會像水蛭般纏着你,讓你無法安心擺攤做生意,你甘心就這麼受他打壓嗎?”

尹芝夏眸底燃起怒火,“不!他休想再打壓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陸千陽看她鬥志滿滿的樣子,笑了,“那麼就打倒他吧。我要回京城去了,你隨我一道,剛好我在京城開了家酒館,你可以在那裏當廚子,做圓悅樓的菜,向天下人宣示你纔是圓悅樓真正的繼承人,只有你能做出圓悅樓的菜,你叔叔只是個卑鄙的冒牌貨,你要用你燒的菜扳倒他,將所有的客人都搶過來,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安心的做菜,他無法動你一根寒毛。”,尹芝夏聽得很心動,她清楚叔叔沒有得到食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不想再受 威脅,不想讓繡娘他們跟着她受苦,所以她必須反擊,但她也很清楚自己並沒有能力與尹志興對抗,陸千陽這個漕幫大少若是肯幫她,確實是很大的助益。

“爲什麼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她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陸千陽眸底變得幽深,“大概是因爲我們同病相憐吧,我親弟弟想殺我,你叔叔對你處處欺壓,至於我會有什麼好處……若你燒的菜大受歡迎,便可以讓我的酒館賺錢,我可是個商人,賺錢的生意不會不做。”

他說着能說服她的話,卻沒有說最大的好處就是得到她。

從第一次見面,她將他當成登徒子狠狠摔在地上後,他們就結下了不解之緣,他雖然故意惡整她,一泄心頭之恨,但同時她在他心裏也是特別的,日子久了,他開始在意起她,她的一顰一笑也吸引着他,他想,那便是心動了吧,但他心中仍有着不確定,因爲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不明白這份感情是不是就是愛。

他早在多年前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爹曾提過娘和她的姊妹淘交換過信物,對方是圓悅樓的千金。

但他根本就不想跟沒有見過面的女人成親,所以爹在前幾年提及他的婚事時,他總是四兩撥千斤的敷衍,但如今他知道尹芝夏就是他的未婚妻,發現自己並不排斥娶她,甚至對她產生一股佔有慾。

原本他可以慢慢思考他的感情,想想該拿她怎麼辦,但在同一天,他接到家裏的來信,必須趕回京城,親眼看看二弟的下場,但他若就這麼離開梧桐鎮,往後他們便不會再見面了,所以昨晚她沒來送外賣,他纔會格外焦急。

而直到方纔她拍着他的肩鼓勵他,讓他感受到從未有的溫暖時,他才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她了,他渴望着與她共度一生,深深的認爲她就是那個與他互相契合的女人,她會填補他的叔寞,會和他一起過日子,他希望她能成爲那個女人。

只是,這女人一直氣人的將他當作花花公子看待,對他的態度總是不太好,一點都不柔順,她會願意嫁給他嗎?

陸千陽突然覺得這是件苦差事,但現階段他只能用引誘的了,先拋個打倒尹志興的餌將她帶到京城去,藉着朝夕相處慢慢證明他的真心給她看,最終讓她點頭答應嫁給他。

他也是真心想幫她打倒尹志興的,他要尹志興一敗塗地。

爲什麼要靠那麼近說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薪俸我不會委屈你的,肯定會比你擺攤做生意還多,你的僕人們也可以到我的酒館幫忙。芝夏,告訴我,你的決定呢?”陸千陽深深望着她。

對上他深邃迷人的桃花眼,明明看起來輕佻,她卻像是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真誠,無法移開目光。

此刻,她的心臟劇烈的跳着,不知道是因爲被他說的話打動,還是因爲受到這個男人的蠱惑。

她緩緩啓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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