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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逃妻,怒追回(2)

《金磚農家女(下)》 / 簡瓔 / 第10章 / 共23章

丁沐兒心下快速的思索了半刻,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蕭英盛都能不擇手段的將她綁了來,又怎會放她走?

她必須偷偷的離開,快馬加鞭去找小陽,然後……然後要如何,此刻她心裏亂糟糟的,也沒個具體想法,不過邊走邊看情況邊想,總有法子的,幸好她裝銀票的箱子他已還給她,不愁沒盤纏。

“若是夫人可憐王妃處境,願意主動離開,屬下能幫夫人。”符躍雙目緊緊盯着她。

“屬下聽聞隨車的白泥巴是夫人珍貴之物,也能讓白泥巴跟夫人一塊兒走。”

丁沐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我……我還有一個人必須帶走。”

符躍目光微斂,“夫人是說小公子嗎?”

丁沐兒微訝,“你知道小陽?”

符躍點了點頭。“小公子與李將軍同行,屬下能幫夫人將小公子接出來會合,亦能安排夫人的去處,一個王爺絕對找不到的地方,此地距離京城尚有三百里,且今夜便是絕佳機會,王爺肯定會喝醉,只要夫人有心要走,便能走成。”

丁沐兒思索着一切,當她再度抬起頭來,眼神已是堅定無比。“那麼,有勞你了。”

她不想傷害那位癡情的王妃,亦不願再見那欺騙她的人,兩人就此各自天涯,不再相見。

蕭英盛宿醉醒來,就見橙香跪在牀前,一邊還杵着仇厲和馮安。

他心裏有數,肯定是有事。

“說吧!”他揉着太陽穴起身,身上是昨日的衣物,沒人動過他的痕跡,難道他進來房裏之後,沐兒未曾起來看看他?

這麼一想,他便憶起昨夜進房後的情形,他步履不穩的進了房,當時房裏只有一盞燭火,他一邊喊着沐兒一邊往牀走近,但始終無人應答他,他喝太多,實在撐不住,到了牀邊,倒頭便睡。

沐兒向來淺眠,若聽到他回來的動靜,不可能不起來看看他,不可能不爲他更衣就讓他睡下。

他的心頭猛然一顫,瞪着面前三人,“夫人呢?”

“奴婢該死。”橙香聲音顫抖,不住叩頭,眼淚直掉下來。

蕭英盛蹙着眉頭,極度的煩躁。“不許哭,說清楚!”

橙香拼命收住淚意,可身子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她是信王府的家生子,很明白主子的脾氣,這時候把主子要聽的話說清楚比求饒告罪有用多了。

“奴婢昨兒個夜裏身子不適,夫人體恤奴婢,讓奴婢先去歇息,奴婢一早進來要伺候夫人洗漱卻不見夫人蹤影,只見王爺還在沉睡,不敢驚動王爺,便先在館驛裏外找了一回,仍是不見夫人,奴婢回來房裏四處檢查,這才發現夫人的幾個箱籠都不翼而飛。”

蕭英盛低頭咬牙。

仇厲等三人見他咬牙切齒,眸裏快噴出火來,也不知他在想什麼,沒人敢隨意開口。

過了片刻,仇厲使了眼色,表示不得不說了,馮安這才顫顫巍巍地稟道:“王爺,夫人的白泥巴也全數消失了,呃,屬下推斷,肯定有人幫夫人離開,且約莫是昨兒個夜半便走的……”

白泥巴!

蕭英盛倏然起身,嚇了三人一大跳,站着的仇厲與馮安都不由得退了一步,橙香的身子也抖了一下。

蕭英盛沉下臉來,她竟然真的走了?他都做到這樣了,她竟然還是走了?

該死!她以爲一走了之就沒事了嗎?

若他會放她走,他就不叫蕭英盛!

見他一陣風似的離去,仇厲、馮安連忙跟上。

兩人追到館驛外時,蕭英盛已臉色鐵青地翻身上馬,渾身張揚着生人勿近的冷厲氣息。

“殿下!”仇厲高聲喊着。

蕭英盛一手勒着馬繮掉頭,冷冷送去一眼。“不許跟過來!”

她要走,絕不會自己一人走,她肯定要去尋小陽,那麼路徑只有一條,只要他不要命的豁出去,快馬加鞭,沒理由追不到!

一路不停的策馬狂奔,耳畔唯有風聲呼嘯,他怒急攻心,什麼都不想,就想抓住她,懲罰狠吻她,讓她不敢再做逃脫之事!

一切如他所料,兩個時辰後,他見到了在官道上獨行的黑色馬車,樸素低調的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他就是知道,馬車裏是她!

他先越過那馬車,又掉頭往馬車衝過去,那車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由自主拉了繮繩,兩匹馬前蹄一揚,嘶聲長叫。

蕭英盛勒緊馬繮,原地駐足,嘴角噙着冷笑,目若寒星。“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你向天借膽了,沒有本王的命令,竟敢綁架本王的人!”

那威攝之息令車伕嚇得屁滾尿流,立刻下車跪地求饒。“王爺饒命!是符大人要小人這麼做的,小人什麼都不知情!”

“馬上掉頭回館驛!”蕭英盛目光凜冽。“不,不必掉頭了,到下一個館驛!”

丁沐兒在車中聽到他如此霸道的吩咐,心裏就來了氣,不想他再爲難車伕,她立即打開車門,跳下馬車,抬頭瞪視着他。

“我不去任何一個館驛,我要回安然村!”

蕭英盛蹙眉下了馬,走向她,臉色陰沉沉地看着她。“你答應過我什麼,這麼快就忘了?竟然偷偷溜走,你置我於何地?”

丁沐兒同樣瞪着他。“那是因爲我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他挑眉,目光中摻着滲人的寒氣。“哪種人?”

丁沐兒見他神情驀沉,像是有一把熊熊怒火正待發作,就像是作賊的喊抓賊,她越發來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麼只是奉父母之命……混帳東西!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恢復了記憶又騙我與你成親,你就不怕傷害那麼愛你的王妃嗎?你不是也曾經很愛她嗎?你怎麼能傷害一個愛你、等你,爲你付出那麼多的女人……”

蕭英盛越聽越是狐疑,“等等,什麼我愛她?她愛我?你這些話是聽誰說的?”

丁沐兒理直氣壯地道:“不管是誰說的,事實就是事實,誰說的都一樣!”

蕭英盛咬緊牙根重重一哼,“是符躍吧?這些都是符躍的傑作?他可真有本事,我只差沒剖開胸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他卻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動你離開我,回頭我真要向他好好討教討教。”

丁沐兒防備的瞪着他。“你想對他做什麼?公報私仇嗎?”

“我就是要公報私仇又如何?”蕭英盛冷冷的道:“難不成你要爲他求情?”

丁沐兒臉色一板。“你不要亂來,不要傷及無辜,符大人又沒做錯什麼,他就是可憐你的王妃而已,薄情寡義的是你……”

“薄情寡義?”蕭英盛怒哼一聲,黑眸中射出極冷的光芒。“這樣的詞都出來了?你爲何相信符躍那傢伙的話,卻不信我?他是那女人安插在我軍隊裏的眼線,是國相袁培梁的義子,自然不想你到京城,這件事整個信家軍都知道,你可以去問問,不要說我騙你!”

丁沐兒腦袋“嗡”的一聲,袁相?王妃的父親?

“那你……爲何還讓他待着?”

蕭英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過是將計就計,利用他給袁培梁傳遞一些不正確的消息罷了,只不過我沒防到他會這麼快就使計阻礙你進京,我讓橙香看着你,就是預防他接近你,對你用離間計,想不到百密一疏,你還是上鉤了。”

丁沐兒張着嘴兒,說不出話來。

見她怔愣,機不可失,蕭英盛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若你還是不信,何不等進京後,用你的雙眼看清楚,屆時你若還是要走,我絕不逼你留下,我現在就可以對你立誓,我蕭英盛說到做到,否則……”

丁沐兒真想不到自己會有伸手堵住男人嘴巴,不讓他說出毒誓的一天。

可她就真的這麼做了,她伸手堵住他的脣,蹙眉道:“好了,不要說了,我相信你就是。”

他低下頭來含住她的脣瓣,狠狠的吮了幾下才道:“日後不管任何人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能相信,你只能相信我!”

丁沐兒知道這回是她太沖動、太魯莽了,便挨在他懷中伏低做小地道:“知道了,我往後只信你一個,絕不會再輕信他人。”

蕭英盛仍在負氣,他沒好氣的瞪着她,“以爲這麼認錯就無事了嗎?”

耗費心神追了大半日,他此刻還是極不甘心,可這在車來人往的官道上又不能對她做什麼,便把她擁得更緊了些,脣滑到了她耳畔,滿腔怨氣地道:“先到館驛,晚上再好好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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