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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青妃,是何人(2)

《金磚農家女(下)》 / 簡瓔 / 第14章 / 共23章

丁沐兒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舒服到她幾乎快睡着了,這才起身,取了架上的長袍穿上,回到寢房,夜也深了,就見蕭英盛在寢房裏,身上是石青緞的織錦五彩雲蟒袍,頭戴嵌寶紫金冠,不像要歇息的模樣。

她左右看了看,“小陽呢?”

蕭英盛微微一笑。“在喫點心呢,直說這裏的甜湯好喝。”

丁沐兒瞪大了眼。“還喫?”這才過了多久?小陽晚膳着實喫得不少啊。

“正在大呢,多喫點也是應該的。”蕭英盛笑着拽着她的手過來。“小陽有人服侍着,你別擔心,過來看看。”

丁沐兒跟着他繞過落地屏風,一見脫口道:“衣櫥?!”

屏風後自成一個空間,掛着大紅官綠色幔帳,有三個雙門衣櫥,還有一面立鏡和一個梳妝檯,就像現代的獨立更衣室。

她來到這裏之後,只見過立櫃和放置衣物的箱籠,衣物都是迭着放的,還沒見過雙門衣櫥。

“你怎麼知道這叫衣櫥?”蕭英盛驚訝的看着她。

丁沐兒解釋道:“我們那裏管這叫衣櫥。”

蕭英盛輕輕勾起脣角,“這是母妃所繪,寫明是置放衣物所用,叫做衣櫥。”

丁沐兒凝眉思忖着,來路不明的女子,連來歷都說不清的民間女子——他母妃不會是……

“看看合不合穿。”蕭英盛把衣櫥都打開來。

丁沐兒訝異的看着衣櫥裏掛着一套又一套的衣裙,連衣架也打造得與現代的衣架一模一樣,這……若說他母妃不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她不信!

“不合穿或不喜歡的你就交給元嬤嬤,元嬤嬤會讓繡娘給你重做。”他又把擱置在梳妝檯裏的十幾個大小描金匣子取出來一一打開,就見滿滿釐子裏都是首飾。

丁沐兒不禁一怔,心頭卻也是一熱。“怎麼這麼多衣物和首飾?我這是要穿到何年何月?”

蕭英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在安然村的時候,就想給你添首飾和衣物,見你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我就生氣,對我自己的無能而生氣。”

丁沐兒好笑道:“原來你還想過這些啊,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還多着。”蕭英盛拉着她的手,把她摟進懷裏,深深的看着她。“我那時就一個想法,想憑自己的力量,讓你和小陽過上好日子,恨自己失了記憶,什麼都不會,還要靠你一個女人家喫飯,實在有夠沒出息。”

丁沐兒調侃道:“但萬萬想不到,你自個兒居然是個王爺!”

他的雙目飽含情意,“在這裏不需要叫我王爺,這裏的都是我的人,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丁沐兒悠悠嘆道:“說實話,我還是習慣叫你阿信,那也可以嗎?”

他伸手將她鬢邊的髮絲撩到她耳後,溫柔的說道:“我喜歡你叫我阿信,獨一無二的叫法,世上只有你會這麼叫我,那麼你一叫我,我便知道是你了。”

丁沐兒反駁道:“胡說,安然村裏每個人都是這麼叫你。”

蕭英盛挑眼看着她,“可他們現在不敢這樣叫我了,若再見到我,必定是畢恭畢敬的一聲王爺。”

這可由不得丁沐兒不認同了,她輕輕嘆道:“說的也是,如今誰還敢衝着王爺喊阿信呢?”

蕭英盛摟住她的肩。“走,我帶你去看看窯房。”

丁沐兒以爲窯房會在哪裏呢,原來就在初探苑,且就在她寢房後頭,由她房裏的密道走過去,不一會兒就到了。那裏出入也簡單,雖然是密道,但都不是建在地下的,其實就是從她寢房做條通道直達窯房罷了,出入都不需要經過任何人,也不會遇到任何人。

窯房裏有兩座窯爐,都與她在安然村的窯爐一模一樣,她的高白泥全數都在,她需要的工具、木柴也齊全,還有個大大的木架子讓她放成品,以及可供休息的桌椅和泡茶的地方,這在現代就是一間極具規模的工作室了啊!

見她兩眼放光,蕭英盛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瞧你高興的,住進王府都沒這麼高興,見到你的寶貝窯爐臉都亮了。”

“我一定會好好利用這間窯房,燒出最好的成品!”丁沐兒信誓旦旦地攥緊了拳頭。

蕭英盛不置可否的說道:“這裏是讓你打發時間玩的,也別投注太多心力累着自個兒了,你牀底有十個箱子,裏面的銀子都是你的,你想如何花用都行,所以不必想着如何掙銀子,由現在開始,掙銀子是我的事,明白嗎?”

丁沐兒知道他的腦子裏壓根沒有女性創業這回事,且根深柢固認爲她就是要給他養的,所以她也不與他爭辯,只點了點頭。

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脣畔,“我要進宮一趟,還要去找我二哥,回來可能晚了,你先睡,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能見到我了。”

送走了蕭英盛,就有丫鬟來報,“夫人,小公子睡着了。小公子說要自個兒睡,讓夫人不必過去了。”

饒是如此說,丁沐兒又怎麼能放心?還是去看了下。

小陽的房間就在她旁邊,房間連着一間書房,滿架子的書,文房四寶一應俱全,他肯定喜歡得緊。

一個清秀的丫鬟向她福身施禮。“奴婢喜兒,是元嬤嬤派來服伺小公子起居的,沒進府前也幫着爹孃照顧過家裏幼小的弟妹,奴婢定會好好服伺小公子,請夫人放心。”

丁沐兒爲小陽掖了掖被角。“有什麼事就立刻過去叫我,多晚都沒關係。”

她又摸摸小陽的臉頰,親親他,這纔回房。

孩子自個兒要求獨立,這是好事,也表示他對這裏有安全感,她該樂見其成,纔不會養出個媽寶來。

雖然夜很深了,可初來乍到,又有個新窯就在她房後,她興奮得壓根睡不着,心想反正蕭英盛也還沒回來,她披了披風起來,由密道過去。

走在密道上,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直揚高。

他真是太瞭解她的心了,知道她不想燒陶的時候有人盯着看,便給她打造了一條密道,不但安全,她何時想要要去窯房看看都行。

於是,她獨自在窯房裏試新窯,因爲太過專注,不覺時間流逝,蕭英盛找來時,她才猛然回神,自己這是在窯房待了多久?起身都有些頭昏眼花了。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蕭英盛繃着臉,有些不悅,不樂見她把自個兒搞得這麼累。

丁沐兒腿都麻了,伸手讓他扶住自己,朝他展顏一笑。“進宮順利嗎?”

蕭英盛索性攔腰抱起她,由密道走回房。“不過是例行的拜見,父皇、皇后知道我回京了,總是要過去一趟,說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話,實在叫人厭惡至極。”

丁沐兒穩穩當當的在他懷裏,伸手攬住他頸脖,這樣他也好抱些。“那麼你二哥呢?我還沒聽你說過他。”

蕭英盛大步流星,很快便走回到寢房,輕輕將丁沐兒放在牀上,拿了布巾擰溼,親自爲她擦拭臉手,這才解了披風,在她身邊坐下。

“我要是父皇,就傳位給我二哥,二哥德才兼備、知人善任、有勇有謀,該輕輕放過或該嚴加懲戒都有定見,是最適合的君主人選。”

丁沐兒嚇了一跳,“王爺老大,你這話會不會太大膽啦?”

在這時代裏,討論誰做皇帝可是殺頭的罪。

“別緊張。”蕭英盛拍了拍她的手,一笑置之。“這裏只有我們兩人,有何好怕?再怎麼大膽的言論也無人聽見不是嗎?”

“可是談論下一任皇帝畢竟不妥。”丁沐兒觀察着他的神色。“不過,看來你挺喜歡你二哥的。”

蕭英盛點頭,神色微鬆了一分。“據說,二哥的母妃德妃,當年是最照顧我母妃的人。”

丁沐兒笑望着他。“你這根本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錙銖必較的性格嘛。”

蕭英盛不以爲然,“什麼錙銖必較,這叫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有恩不報是小人,有仇不報非君子。”

丁沐兒也不反駁,繼續問道:“那麼你大哥呢?他是大皇子,他就不適合當皇帝嗎?”

蕭英盛臉色一冷。“他當了皇帝,只會成爲成皇后的傀儡,即使他敢反抗成皇后,也成不了大器,因爲一直以來,他都唯成皇后的命令是從,他要不被成皇后操縱,就是被袁相操縱,這樣的人連來給我打下手都嫌累贅。”

丁沐兒沉吟了會,這才小心地問道:“那麼,你二哥可有做皇帝的心?”

她覺得,也不是人人都想做皇帝的啊,做皇帝那麼累,若能做個閒散王爺,有封地有收入,不用工作,多好啊。

蕭英盛神色凝肅的道:“不管他有沒有那個心,那是他要想的事,不是我能干涉的了的,我只告訴他,若大哥做了皇帝,大蕭朝會有多糟,他和我都想大蕭朝好,我想他自有判斷。”

“你是分別見你父皇和成皇后的,還是一塊見他們的?”她其實是想問問,他父皇私下見他無恙歸來,是否寬慰?

蕭英盛臉色一沉,目光忽然有些冷冽。“我從未單獨求見過父皇,父皇也從未單獨召見我。”

她可以聽出他語氣瞬間緊繃,她琢磨琢磨後才說道:“你爲何沒單獨求見過你父皇?”

說不定他父皇一直在等他單獨去見他……

“沒那必要。”蕭英盛眉頭微皺,聲音微冷。“兩個不喜歡對方的人單獨相處,你說會是什麼氣氛?”

看着他有些苦澀黯淡的臉色,丁沐兒又琢磨一番,正要開口,便被他打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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