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芳心動》 / 祈霏 / 第17章 / 共23章

“好像是得罪了誰,才讓江湖下達拘殺令,你沒聽說過嗎?虧你還自稱江湖豪傑,竟然不知道這件事啊!”

被嫌的男子不甘示弱,把自己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聽你在胡謅,當年是朝廷暗地帶人抄了古家,所以才讓古家絕劍就此銷聲匿跡。”

“你才瞎掰呢!我的消息絕對可靠,當年抓到古家一個弟子,可領黃金百兩呢!”

“你是有領過啊?”

“沒有,但我身邊,確實有人領到賞。江湖下的拘殺令,確實存在過。”

“可是我的表姑媽的親戚,有人在朝廷做官,朝廷下令抄了古家的消息是他說的,絕對錯不了。”

“哎,古家到底做了什麼事?居然被朝廷和江湖同時追殺!古家不就那一丁點兒人嘛,又不如峨嵋、武當,幹嘛這般看重呢?”

“就是因爲名不見經傳,卻異軍突起,纔會丟了大門派的面子嘛!哎呀,喝酒喝酒,晚點再去看人打擂臺賽!”

“你說你沒有印象?”

兩人回到客房裏,暫離喧囂,對於先前在樓下的對話,耿耿於懷。

傳言半真半假,段松波也曾聽過,而按照那兩人的說法,與自己耳聞的,不謀而合,但其中細節,必要謹慎查明,纔能有所突破。

“我真的不記得……那件事……”古辰芳不斷回想,腦海一片空白,拼湊不出當年的事端。

“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即使當年她年紀還小,但完全沒有印象這一點,讓段松波感到詭異。“慢慢想,比如說你是怎麼離開家的?除了古前輩之外,你孃親呢?”

“我記得,她好像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在說起這話的時候,段松波覺得古辰芳的表情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他不明白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你確定?”

“爲什麼這祥問?”古辰芳擰起眉,表情不悅。“難道我會連;我孃親的死,都不記得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段松波看着她,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況且對他造假或隱瞞,根本沒有好處。

“所以我爹纔會常常說我野,就是因爲沒有孃親管,所以纔會變成野丫頭的。”她坐下,替自己斟杯茶,心浮氣躁的。

“當年你年紀尚輕,恐怕很多細節你也不知情。”段松波坐在她對面,以指敲擊桌面,思考了一會兒才建議道:“不如找來你的師兄,我們問個清楚。你的記憶再加上他的印象,說不定可以拼湊出一些端倪。”雖說無法知道全貌,但經過旁敲側擊,或許能理出真相。

“你說丁師兄?”

“對,我想應當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

唯有這時,他才覺得她放出古家重出江湖的消息,是件不算太蠢的事。

哎,這女人是總是要他收婁子呀!

“如果她說沒有印象,我能夠理解。畢竟那段回憶,對―個小丫頭來說,未免太不堪了。”

昏黃燈火,燭影飄搖。

丁稟亦面對着段松波,覺得似曾相識,究竟是在何時看過他的呢?他一時想不起來,但就是對這張出色的臉面,有些印象。

“辰芳人呢?”

“在隔壁客房。”段松波找他來,不爲別的,正因爲古辰芳的記憶,讓他心生異感。“她想來,被我攔下,我想先和你談談。”

丁稟亦頷首,明白他的用心。“你真是個心思敏銳的人,沒想到那丫頭竟能遇上這樣的人。段公子,那丫頭不壞,就是心思不夠細膩,個性稍稍好強,很有正義感,是個道道地地的直腸子。”

“我已經領教過了。”對於丁稟亦的話,他很有同感地點頭。

丁稟亦忍不住笑開來,看來他是喫過師妹的虧了。

“她的記憶,有很多都是假的。”丁稟亦不曉得說出這樣的話,段松波是否會相信,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段松波沉默不語,聽他繼續說下去。

“比如她的孃親,並不是從小過世,而是長年病臥在榻,所以對師母的印象非常薄弱,再加上……”丁稟亦欲言又止,話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到現在我還是不懂爲什麼古家會遭遇這樣的禍事?”

“有人說,江湖下達拘殺令?”

“這僅是其一。”丁稟亦面色沉重,對於那段回憶,也非常不願回想。“當年江湖五大長老上古家,帶走師父,之後便傳來師父的死訊,師母由於長年病臥,不在本家,沒想到等我們趕到時,她已在別院遭人凌辱而死……”丁稟亦握緊拳頭,緩和了一下情緒才又續道:“辰芳那丫頭,被師弟藏在櫃子裏,所以才能僥倖存活下來。”

聞言,段松波繃緊身子,宛如遭雷殛,無法呼吸。

只差那麼一點點,她就要命喪黃泉了。

“想必,她是看見什麼了,纔會喪失當時的記憶。我還記得,當我們把她從櫃子裏拖出來時,她幾乎成了痴兒,好一陣子無法言語,連我也認不出來。”丁稟亦鎮定地繼續說着:“沒多久,一天夜裏幾個穿着宮服的人上門抄了古家,幾個師兄弟抱着她從暗門逃走,待天亮再回去時,已經找不到其他人的去向。說來也古怪,那日街坊鄰居都說沒有看見官府的人進出古家。”

“所以,你們自然也找不到當日夜抄古家的官員?”

“段公子所言甚是。”丁稟亦苦笑道。

“這座王朝,果真無奇不有啊!”燭火照映在段松波的臉上,白日斯文俊雅的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深沉的表情。“你知道古前輩是怎麼死的嗎?可有下葬?”

“師父死時,面容被毀,我們還是從他身上的印記才認出來。說來慚愧,平日受師父照顧,遇事卻沒辦法給師父厚葬,加上官府的人還在搜查,所以簡單的給師父安葬,圖個自己心安罷了。”

“當年你們年紀尚輕,哪知江湖險惡?已經做得很好了。”段松婆明白這種事,沒有人希望遇到,就是因爲碰上了,所以纔不得不硬着頭皮面對。

“我所知道的,大抵就是這些了。”

“你還有與古家當年逃出的師兄弟連絡嗎?”或許,未來也有可能再遇到古家門下弟子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丁稟亦神色有異。“逃出來的師兄弟,不足十人,有的沒多久遭到江湖拘殺,有的被官差帶走……我猜應該凶多吉少。”

“所以,僅有你和辰芳活下了?”

“嗯,看來應該是如此。不過說不定,會遇到其他師兄弟,我打算在城裏多待幾日,看能否遇見他們。”

段松波對於他的做法,很能認同。“我們在這客棧留宿,若你有其他同門師兄弟的消息,不妨來這兒告訴辰芳,我想她一定會很離興的。”

“可不是嘛!那丫頭,從以前到現在都相信人性本善,所以總是不顧後果的先熱情付出,但這樣的個性,在險惡的江湖肯定要喫虧的,所以今後有勞段公子多加照料了。”

段松波微微一哂,把話聽進去。

“那我到隔壁去看看那丫頭了。”丁稟亦起身,打算離開。夜深了,他不便多打擾,與古辰芳打個照面就回去。

“丁公子,這麼多年來,你有想過找出,古前輩當年究竟做了什麼事,纔會引來殺身之禍嗎?”

丁稟亦搖搖頭,“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我贊同辰芳重振古家門派,但若是執意追究往事,恐怕不是聰明的做法。”

“也對,畢竟事過境遷。”

“是啊,憾事己經發生,再追究也無法改變什麼,不如安分的活下去。”

“若是重振古家,丁公子會回來嗎?”

“辰芳若是需要,我必定會助她一臂之力。”

“難道不怕有人咬着當年舊事不放,回頭再殺古家弟子?”

“十年了,江湖總是善忘的。”

人心易變,江湖更是如此!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