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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芳心動》 / 祈霏 / 第20章 / 共23章

古辰芳坐在風雲鏢局裏,一臉晚娘面孔。

她遲早會被段松波給活活氣死!

當初明明答應她要重振古家風光,但如今呢?他沒有把她氣得七竅生煙,她就阿彌陀佛了。

半年前,他拿下盟主寶座,當沒三天,居然就落跑離開,而且還不知去向,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壓根不知道他會去哪裏,別無選擇下,她僅能氣得回都城,到風雲鏢局逮人,結果哪知,他根本沒有回來。

目前她落腳在都城,盼望哪天能夠親自逮到他。

她的性子很直,心眼也很死,所以纔會把自己逼到一個無路可退的地步。

半年前,丁師兄留了口信給掌櫃,之後就離開大城,說好爲他們慶祝,結果自己卻沒有來。

他們倆酒足飯飽,還是不見丁稟亦的蹤影,於是到了師兄下榻的酒樓,聽說他已結帳離開,古辰芳自然無他的下文。

爲什麼師兄會走得如此匆忙呢?興許是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得不趕緊離開處理一趟吧?

真可惜,原以爲會遇到其他師兄弟,結果讓她失望了。丁師兄又不告而別,讓古辰芳十分沮喪。

然而讓她最惱火的,就是段松波也跟着消失,毫無音訊。

就連鳳非也不清楚他到哪裏去了,二牙子也說他沒有回來,這就表示,他連鏢局也沒有說明,就獨自離開。

至於到哪裏?做了什麼事?完全無人知曉,無法掌握。

“可惡!”她一拳捶往几上,茶碗跳得砰乓作響,嚇得在櫃檯裏結算的二牙子忙不迭地衝出來。

“古姑娘,出什麼事了?茶水沒了嗎?”

“我沒喊你。”她瞪圓眼,按捺不住脾氣,日漸浮躁。

二牙子摸摸鼻頭,又乖乖地縮回去。

真是怪哉,段爺出門關她什麼事?盟主寶座早就被他拿下,武林也公認古家爲新一代盟主,許多年輕人聞風而至,紛紛打算入古家學絕劍,而古姑娘尾款也已付清,他實在不懂她究竟守在這裏有何用意?

莫非是……二牙子掩嘴偷笑了一會兒。

該不會是小姑娘芳心已動,喜歡上段爺了?嘖嘖!桃花開,滿天下,一朵綻完又一朵啊!

嘻嘻,風雲鏢局真是個桃花位,人人都遇到伴,真是太希罕了。

之前有人傳這間鋪子死了多少前東家,看來都是訛傳,沒有考究的,害他初初就任,委實擔心好一陣子呢!

二牙子繼續敲着算盤,放着古辰芳一個人獨自在邊上坐着,反正日復一日,他也習慣了。

正當古辰芳坐不住,打算離開鏢局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扛着人闖進門來。

“段松波?”她嚇住,沒想到自己終於堵到他了。可定睛一瞧,見到他扛回來的人,更是詫異。“師兄?”怎麼會是丁稟亦?

“二牙子,快找大夫來。”段松波僅和她打個照面,便把傷重丁稟亦隨即帶上樓。

古辰芳快步跟上,擔心地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師兄渾身是傷,說白些是體無完膚,好像遭到刑求。

“救人要緊,晚些時候我再跟你說。”段松波怕拖晚,就保不住丁稟亦的性命了。

燭火如豆,飄搖在夜色之中,把房內兩道身影,拉長在牆面上。

“這半年來,你去哪兒了?”怎麼回來時,帶着受傷的師兄呢?

“逍遙去了。”他打個呵欠,啃着都城知名的糕餅,好久沒有嚐到這美妙的滋味了,真是令人懷念。

“段松波,你欠揍嗎?我在鏢局整整等你半年了!”她真以爲自己是被拋棄,如果他再晚一點回來,,說不準她會痛苦到再也不想撐下去。

看着那張有些消瘦的臉,段松波顯得很無奈。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現在的她儘管很氣憤,卻是爲他而擔憂,但是他不清楚之後,那張嬌俏的臉蛋會有何神的表情?

“對不住,讓你久等了。”

“爲什麼半年前你一聲不吭的消失?”差點沒讓她氣瘋。“因爲不想做盟主了?”

就像他不想做將軍那樣,說走就走,根本沒讓人有所準備。

“確實不想。”段松波搞不懂,爲什麼江湖上有那麼多狗屁倒竈的事,要盟主來伸張主持。

開心就坐下來握手談和,不高興就打上一架誰贏聽誰的,哪裏有那麼多公平正義要守護,簡直是折磨死人的位置。

古辰芳瞠大眼,這纔是他真正的心聲嗎?他當初的承諾都是放屁嗎?一旦放出來就是煙消雲散了嗎?

“不過做了就做了,我不會再落跑的。”他無賴地說,讓古辰芳又氣又好笑。

“先不說這個,爲什麼你會遇到師兄?”而且他還受傷了,傷勢相當嚴重,這點古辰芳很不明白。

“半年前,我離開是因爲丁稟亦。”

“爲了師兄?怎麼會?”

段松波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玉牌,上頭結着血紅珠翠,是王朝的令牌。

古辰芳上前,不解地望着那塊牌子。上頭刻着一個印紋,她不知有何象徵。

“這是皇室私人玉牌,極少部分的人纔會有。還記得那一日,我們到酒樓找丁稟亦,卻聽到他已經結帳離房的事嗎?”段松波本來就認爲古家是被有心人所設計,後來聽聞五大長老所言,揣測當年慘案絕對與朝廷有關。

“後來我又回去酒樓,在丁稟亦房裏找到這塊玉牌。我詢問掌櫃,他說出面結帳的人,並非是丁稟亦本人,這就表示在那之前,他已經不在了。”

“所以,我們才遲遲等不到他赴約?”

“在我們赴約的時候,對方同時把房錢結清。問掌櫃最後一次幾時看到人,加以推算,約莫是前一晚被擄走的。”

“玉牌是皇室私人所有,他們要抓師兄做什麼?”

“這理由,你要問丁稟亦。”段松波沉下臉面。“這半年,我都在打探他的消息。當初和他談話,有很多地方總讓我感到古怪。”

“你是指什麼?”他在懷疑師兄嗎?

“我覺得他對於當年的事情,太過清楚。”

“師兄比我年長,又常幫爹處理一些事,會了解其他我不明白的事也是應該的。”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古家師兄弟慘遭江湖和皇室殺害,他卻偏偏僥倖逃過,其實你也應該早就死去纔對,但是你卻沒有!”

就算她真是幸運,逃過一劫,如今古家欲重出江湖,卻只剩丁稟亦出現,其他師兄弟卻不見蹤影,證明當年確實有雙重拘殺這一回事兒。

“還記得你當初離開古家是跟誰嗎?”

“丁師兄。”這點記憶,也是他對自己說的。“是他把我帶在身邊的。”

這就對了!所以她才能夠倖免於一死。

若不是丁稟亦率先知道這一切,恐怕也早就命喪黃泉。

“他有可能是當年陷害古家的關鍵之人。”

古宸芳震驚地看着他,急急地否認了。“不可能!師兄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纔不信。

跟大師兄相比,丁稟亦雖然資質平凡,卻非常上進努力,並且潔身自愛,對於古家名譽之事,同樣很維護。

這種沒有請義,毫無道德之事,師兄是不可能做的。

“若不信我,就親自問問丁稟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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