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十章 白眼狼露馬腳(1)

《必娶十兩妻(下)》 / 蒔蘿 / 第3章 / 共16章

當夜色漸漸降臨,如大網一樣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前去圍場狩獵的唐紜卻還未回府,冷鈞焱焦急的在大廳來回踱步等待。

今天在圍場發生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派人到圍場去找,負責看守圍場的士兵也說,女兒早早便與韓澈一同離開。

可他的寶貝女兒到現在還未回來,他派人上大將軍府詢問,得到的消息是韓澈也未歸。

只有在傍晚時派人來同他說看好杜姨娘母女,不許她們出門,讓他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

直到現在月升高空,都過了晚膳時間人還未回來,這可把他給急死了,不停的在大廳裏來回踱步。

忽地,陳管事撩着衣袍急匆匆的跑進大廳,滿頭大汗沒能來得及擦,長臂便直指着大門方向,心急的告知,“老爺,不知發生何事,京兆尹大人親自前來押人了!”

“你說什麼?押人!”

冷鈞焱才驚呼完,京兆尹大人已經領着大批的官差來到大廳,京兆尹大人抱拳向前,“下官鄭世遠見過鎮北侯,這時到訪實爲公事所需,還請侯爺見諒。”

“鄭大人客氣了。”冷鈞焱抱拳回禮後,做出手勢。“那邊請坐!”

鄭世遠搖首,也不跟冷鈞焱客氣。“不了,侯爺,下官今日來是要請侯府二小姐冷清玉前去問話,還請侯爺派人前去請二小姐出來。”

“清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鄭世遠抱拳作揖,將來由說了下,“侯爺,今日圍場發生事件,相信侯爺您已經聽說,受害者正是侯爺您的嫡女。我們由犯人的供詞得知府上二小姐是整件事的主謀,因此特地前來帶二小姐回去問案。”

“你說什麼?!”冷鈞焱大驚,連一旁的管事與幾名下人也露出震驚表情。

“那幾名罪犯已經坦承,大小姐前幾次的馬車意外,還有這次的綁架事件全是貴府二小姐與杜姨娘所指使的,還請侯爺您將人交給下官帶回問案。”由於事關鎮北侯府,鄭世遠纔會難得親自出馬來押人,同時將稍早問案畫押的供詞交給冷鈞焱過目。

一聽完鄭世遠所說,並看過供詞後,冷鈞焱一股怒氣轟然噴發,怒拍桌案,“好一對狼心狗肺的母女,養不熟的白眼狼!老陳,找人將冷清玉跟杜氏抓過來,如遇反抗直接將人綁了!”

“是。”當年那祕密,陳管事也是略知一二,冷鈞焱會這麼罵杜姨娘母女,表示他已經極端憤怒,陳管事一刻也不敢多耽擱,馬上調度幾個較強壯的家丁出馬。

“還有,派人看好府裏所有的出口,不許任何人出入!”冷鈞焱咬牙切齒的下令。

“是。”陳管事火速讓幾個親信手下去處理這事,便帶着那些家丁前往冷清玉跟杜姨娘的住所。

就在陳管事忙着調派人手看住前後門時,一名負責院子打掃的粗使婆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碧瑤閣,不等通報便急匆匆推開守院門的嬤嬤,用力敲着緊掩的門扇喊着,“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官差要來抓你了!”

沒一下子,緊掩的門扇被打開,粗使婆子沒理會冷清玉的貼身丫鬟,直接推開她走進屋內,對着正坐在梳妝檯前梳頭髮的冷清玉喊着。

“二小姐,不好了,京兆尹大人帶着官差前來抓你了,老爺也已經命令陳管事帶人前來,你快逃吧!”

冷清玉一聽,放下手中玉梳,掄起拳頭憤怒的捶了下桌面,低喝,“這該死的李家興,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肯定是事蹟敗露,李家興爲了自保把她也抖了出來,否則京兆尹大人怎麼會在這時上門!

“二小姐,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你趕緊逃,要不,被抓到大牢裏去,這一輩子就完了,將來也找不到好婆家的,不管什麼事情等風頭過了再說吧。”粗使婆子焦急的提醒她。

冷清玉隨便拿了個放在梳妝檯上的金指環丟到婆子腳邊,“這賞給你的,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是的,二小姐那我先走了。”粗使婆子彎身撿起金指環,心下樂歪了,這麼貴重的打賞真不枉她冒着風險前來通風報信。

收好金指環,她一溜煙便從碧瑤閣的後門溜走。

那婆子一走,冷清玉便道:“那婆子說的沒錯,不管怎麼樣都得先走,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我好歹是爹的女兒,爹氣氣就過了,不會對我如何,但要是被抓進大牢,將來我也別妄想有好姻緣了。”她氣得咬牙,“你們幾個馬上幫我打包細軟,帶足銀票,我們連夜出城。”

“是。”兩名貼身丫鬟馬上收拾細軟,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問她,“二小姐,要通知杜姨娘嗎?”

“現在哪裏有時間通知姨娘,我們先走人!”冷清玉扯過披風徑自繫上,朝丫鬟怒喝後,率先離開碧瑤閣,“快走!”

藉着夜色,冷清玉挑了條平常比較沒有人走的小徑,躲避了前往碧瑤閣的家丁,領着兩名丫鬟打算從南邊那扇平日沒有人出入的小門離開。

可她哪裏知道,當她躲過侯府那些下人,來到南邊小門前時,這裏已經有四名強壯家丁在守着。

“二小姐。”其中一人舉高手中燈籠,仔細看着來人。

“讓開,本小姐要出去。”

“很抱歉,二小姐,侯爺有令,任何人皆不可離開侯府。”爲首的一名家丁冷聲拒絕。

“混蛋!狗東西,睜大你們的狗眼,竟敢拿我爹來壓我!”冷清玉壓下心頭的慌亂,大聲怒喝。

“小的不……”

“二小姐,侯爺在大廳等你,還請你不要爲難我們這些下人,跟老奴到前面大廳一趟吧。”陳管事低沉帶着一抹嚴肅的嗓音,倏地在冷清玉身後響起。

冷清玉赫然轉身,瞧見手提着燈籠,表情森寒的陳管事,跟他身後那數名高舉火把、手裏拿着繩索的家丁。

從他們冷寒的表情中看出,他們是綁也要將她綁到爹面前,絕對不會放她走,冷清玉臉色頓時刷白,心慌不已。

“二小姐請吧。”冷清玉還想着怎麼脫身,陳管事已經走到她面前做出請的手勢,“二小姐,老爺下令讓老奴請你過去,如若二小姐不願意與老奴前往,那就將二小姐綁過去。小姐不希望是被綁到老爺面前吧?”

“你敢!”冷清玉心慌的看着那幾名作勢要抓她的孔武有力的家丁。

“二小姐得罪了。”陳管事手一揮,她身後那幾名家丁便上前,一人一邊將她押至前頭大廳。

“放手,放手!”

冷清玉被家丁一人一邊架至氣氛嚴肅凝重的大廳,當她看見杜姨娘已經跪在冷鈞焱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鄭世遠跟剛回到侯府的唐紜,以及韓澈則各坐一旁。

她這糗樣被暗戀多年的韓澈看到,她萬萬不能忍受,於是用力的甩開兩邊的下人,怒喝,“我自己走!”

“爹,您讓這一羣低賤的下人把我押來是什麼意思?”她先發制人的指責冷鈞焱。

胸口那把怒火隨着時間流逝,並沒有消減反而愈來愈旺,冷鈞焱憤怒的用力拍擊桌案,將那幾張供詞丟到她面前讓她看個清楚。

冷清玉撿起那幾張像雪花般飄落的供詞逐一細看,心裏簡直快將李家興跟她孃親杜氏給恨死。

“什麼意思,你跟你娘這兩隻養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負義的東西,你自己做了髒事還敢質問我什麼意思,我沒有當場一刀砍了你已經夠仁至義盡!”冷鈞凝直指着冷清玉咆哮。

“只因爲李家興是我表哥,爹就憑那幾張供詞認定我有罪,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服!”冷清玉氣憤的將那幾張供詞給撕了。

“不服,你有什麼好不服,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什麼不服!”冷鈞焱示意鄭世遠上前抓人回衙門問案。

“你不能抓我,我是鎮北侯的女兒,就算有罪也要稟明皇上由皇帝下旨才能抓我!”見到兩名官差要上前抓她,冷清玉心急的胡亂怒吼。

“鄭大人,這對心狠手辣的母女與我鎮北侯府沒有一丁點關係,你馬上將她們兩人帶走問罪!”一聽到冷清玉這麼吼,冷鈞焱隨即撇清與她的關“爹,您胡扯什麼,就算您不想承認我是你女兒,我骨子裏流的還是冷氏一族的血!”冷清玉萬沒有想到她爹會這般無情,咬牙切齒的提醒他。

“閉嘴,我不是你爹,你也不是我冷氏一門的子孫,你血液裏沒有一丁點我冷氏的血脈,你是你娘未婚私通一名下人賴給我的私生女!”

冷鈞焱胸口那把怒火將所有理智都燒光,一氣之下將自己隱藏多年的祕密給抖出。

這青天霹靂的消息一出,所有人頓時一驚,震撼的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消息。

跪在他腳邊哭得委屈又楚楚可憐的杜姨娘,整個人臉色瞬間刷白,癱坐在地上。

她隱瞞了十七年的祕密竟然早被老爺知道,杜姨娘捂着脣難以置信的低喃,“老爺,您是如何……”

“爹,您在胡扯什麼!”冷清玉臉色刷白,不可置信的怒喝。“我怎麼可能是私生女!”

“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我也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女兒!”既然祕密已經被他抖出,冷鈞焱也不想再繼續戴這頂綠帽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次講明白。

“這……”鄭世遠有些爲難的看着冷鈞焱。“侯爺……您說的是否屬實……”

“自然屬實,如若不是事關男人顏面,我又如何會認下這啞巴虧!”冷鈞焱氣呼呼的拍桌怒罵。

一旁的陳管事見狀不對,連忙擺手示意大廳裏及附近的所有下人趕緊退下,不許逗留。

鄭世遠也讓官差先將杜氏母女兩人銬上枷鎖,後命所有官差退出大廳。

“冷侯爺,在下也先告退。”韓澈也起身作揖打算離去。

“無妨,既然老夫打算把這事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韓大將軍不用刻意迴避。”雖然他對韓澈沒什麼好印象,不過看在他今日救了嫣兒的情分上,他也不擔心讓他知道,這事遲早全京城的百姓也都會知道。

見韓澈又坐回椅子上,冷鈞焱這才緩緩道出,“事情是這樣的——”

當年趙氏懷着冷輕嫣時,冷鈞焱因爲救駕傷到了重要部位,從此不能生育,這事只有當時的御醫還有冷鈞焱夫妻,以及照料冷鈞焱的陳管事略知一二外,外頭沒有任何一人知道,全是爲了顧及他男人的尊嚴。

冷鈞焱休養期間,一次好友來訪,兩人喝多了,當時身爲趙氏貼身丫鬟的杜春眉便趁着冷鈞焱酒醉時偷偷爬上牀,那時趙氏已經快要臨盆了,被杜春眉一氣之下結果早產。

事發後沒多久,杜春眉便稱自己有身孕,找上正在坐月子的趙氏,求趙氏給她做主。

其實杜春眉早已經跟一個下人苟合,暗結珠胎,卻硬要將此事賴在冷鈞焱身上。

冷鈞焱不能生育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必定成爲笑柄,爲了冷鈞焱的顏面,趙氏只好咬牙答應讓杜春眉進門,成了姨娘。

爲了顏面,冷鈞焱也認下這啞巴虧,認了杜姨娘母女,可是沒有想到冷清玉心腸歹毒,竟然想要他唯一血脈的命。

當冷鈞焱知道冷輕嫣意外墜崖跟圍場遭綁一事,全是冷清玉跟杜姨娘在背後搞鬼,氣得怒火中燒,恨自己養了一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爲了避免女兒繼續遭到這對母女迫害,纔會將這事說出。

聽完後,唐紜久久無法回神,現在她終於能夠理解爲何侯爺對她有求必應,特別的寵愛,原來冷輕嫣是冷氏唯一的血脈,也因此讓冷清玉自小便特別嫉妒冷輕嫣,纔有了後面這些事情發生……

“老夫真是養了對白眼狼,還好老天有眼,嫣兒一路逢凶化吉,要不然早被這對狼心母女給害死!”冷鈞焱憤恨難當地說着。

無法接受這事實的冷清玉對着冷鈞焱哭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這騙子!我是鎮北侯府的二小姐,我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私生子!”

“老爺,這一切都是我的貪念,清玉她沒有錯,請老爺饒了她,老爺……”杜姨娘跪在地上猛磕頭爲冷清玉求情。

“鄭大人,接下來一切就請你秉公處理,毋枉毋縱。”冷鈞焱對這對母女的反應無動於衷。

以往不管冷清玉做了什麼錯事,他都能念在她好歹喊他一聲爹的情面上饒過她,但既然她跟杜氏不懂得什麼是飲水思源,那就沒有任何情面可講,他萬不能留一個禍害在身邊反咬他一口,殘害他唯一的骨血!

“對了,還有一事,鄭大人,我娘生我時雖是早產,但身子一向保養得極好,斷不可能在我五歲時只因爲一場小風寒而香消玉殞,我懷疑我孃的死因不單純。

“當年我娘生病那段時間,我爹正好陪同先皇去巡視邊關,全由杜姨娘負責照顧我娘,完全不假手他人,這點還請鄭大人一併查清。”唐紜冷冷的提出自己放在心頭許久的質疑。

杜姨娘一聽見唐紜提及此事,頓時冷汗涔涔,全身顫抖驚恐的瑟縮着。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